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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遠古與未來并存5

成年的母雀翎蜥啞然失笑,點點夢夢的腦袋瓜兒:“剛剛還誇你聰明呢,怎麽這會兒子又糊上了。”

“自然是因為它經常從死神那兒,把你們這些有時候調皮得不像話的小家夥搶回來,這就導致了可怕的食肉蜥不得不忍耐餓肚子的滋味。”

批評了一下,夢夢這回靈光了,說:“它很厲害,連食肉蜥也怕它的對不對?”

“是的”,成年的母雀翎蜥脖子微仰,眺望着方才嗥聲來源的方向,她的聲音透着點點不自覺的敬畏,“別看它小不丁點的,它的身體可是連食肉蜥都不能輕易咬破,它的爪子非常的鋒利,比鋒角帝龍頭上的那對角還要厲害,它力氣也很大,把食肉蜥的頭顱生生給抓割斷這種事情,就像我們飲水嚼草一樣的簡單。”

說到這裏,成年的母雀翎蜥心底的敬畏之意更濃了,這并不是危言聳聽,她親眼見過的。

那時候,她還沒有組成家庭,剛遷徙到「生息地之南」,由于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一片綠油油的景色了,一時迷眼之下就與大大部隊走失,一頭可怕的食肉蜥盯上了她。在被咬斷脖子的千鈞之際,那頭可怕的食肉蜥的頭顱突然就掉了下來,鮮血噴濺得她滿頭滿臉都是。

“喲,真是不好意思,請原諒情況緊急,角度沒找好,沒吓着你吧。”

軟侬侬的聲音,扯回了她從死神那兒走了一遭還沒緩過來的神智,待塵土散去,看清楚恩人是誰後,她也是詫異得很,那竟然是一個與樹林裏的跳猴相似的幼崽。

頭上茸茸細滑的胎毛是銀色的,半長不短地披在肩膀上,在太陽的照射下能折出一層盈盈光輝,配上那燦燦的笑容,如同上天最寵愛的孩子,它穿着一身同色的奇怪的獸皮,不過也很好看就是了。

噢,對了,它脖子上還挂着一只可愛的奶瓶。

從回憶出來,成年的母雀翎蜥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吓得瑟瑟發抖,有點像那時候的自己,她安撫,說:“孩子別怕它,不然它會傷心的,草食蜥類可不在它的食譜上。”

顯然是她媽媽剛才的形容吓到她到了,升起的好奇心猝然消失得一幹二淨,夢夢顫着聲音:“可是……”

“媽媽保證,第一眼見到它,你會喜歡上它的。”,那個小恩人可是長得非常可愛的,後半句成年的母雀翎蜥并沒有說出來,她只是拿下巴蹭蹭她可憐的小家夥。

夢夢說:“哦……”

“嗷嗚——”

兇猛的嗥叫,穿透力極強,近似在耳畔一樣……不,不是似乎,是已經在身旁了。

一只小雀翎蜥并沒有夢夢一樣的幸運,能得及時得到大人的普及,它吓得鼻涕橫飛,哇哇叫着有可怕的食肉蜥啦!

其它不明所以的小雀翎蜥被那只不怎麽走運的小雀翎蜥吓得也跟着四處逃竄,躲在父母腳後跟,尋求庇護。

“哈哈哈”,惡作劇得逞的聲音笑得格外開懷。

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的姜林,擡手拭去眼角擠出的生理淚珠,他說:“這些小家夥們的反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極了。”

邊上的成年雀翎蜥無奈出聲說:“小家夥,你的惡趣味也是一如曩昔的沒變,老是喜歡吓這些孩子們,這批剛出生的寶寶可是不經吓的。”

“啊?”姜林脖子微仰,見這頭雀翎蜥的顏色比別的蜥深了些,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便打了聲招呼:“是烏大叔啊,你好啊。”

姜林扯着歪理回答對方前頭的話:“烏大叔你這話可說得不對了,膽子嘛,要多練練才會出來的不是,萬一遇到敵人跑不動了,那才是真正的不經吓呢。”

“……”,被塞得無話可說的烏大叔也不知道這話要怎麽接下去了。

它老伴距離拉了點過來,說:“你呀,又不是不知道厲左那張嘴皮子利得很,還偏偏湊上前去找堵。”

上邊老夫妻的對話,他并沒有去聽,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就對了。他瞅準了一只躲在烏大叔身後的小雀翎蜥,那後腦與脖子交界處的肉翎看得他心癢癢的,手也癢癢的,恨不得把對方摁在懷裏揉搓一翻,才能滿足他那顆躁動的心。

“來來來,給哥哥抱抱。”沒有作狼嗥時發出的兇意,姜林一臉笑眯眯的語帶誘哄。

看到那只會發出可怕跟聲的‘蜥’看了過來,小雀翎蜥畏縮縮地後退了幾步,嗚嗚嗚,好可怕,我都已經躲到爸爸粗壯的腳後了,它它它,它為什麽還能看見我,這太可怕了QAQ

瞅見烏裏怕姜林怕到腿抖的慫樣,烏大叔把後腳跟擡擡,順便還把蜥推挪了出來,它淡定地說:“烏裏,你可是小男子漢,勇敢的上吧。”

大家都被這邊的動靜娛樂到了,集體發出善意哄笑,繼而嫌不夠熱鬧似的,七嘴八舌的也來湊上一腳——

“對對對,你老爸說得沒錯,你可是小男子漢。”

“可要給小姑娘們做個榜樣,讓她們看看我們小烏裏英勇。”

“上吧,烏裏,你還猶豫什麽呢,小心你以後的傳承伴侶,說不定會嫌棄你現在的膽小樣,萬一就看不起你了呢?”

“說的沒錯,上吧,烏裏,我精神上支持你。”

被鬧得心裏壓力驟大,烏裏一臉豁出去的英勇就義般向他沖了過來。

其實,在大人們開腔看似在幫他的時候,姜林總覺得哪哪不對勁,正想把胳膊放下來,跟那頭小雀翎蜥說不過來也沒關系的,我過去就行的時候,一道帶着猛勁的影子霍地撲了上來。

身體本能的反手一爪子就要揮出去,那只小雀翎蜥畏怯的表情不期然地躍入姜林的眼裏,心裏泛起一星點兒的相憐之意,一想到,他能從那倆只鋒角帝龍爪子下存活到現在,也真是他媽的不容易。

一個側身,姜林閃過撲過來的小雀翎蜥,不是他沒有愛護幼崽的同情心,而是假如他真等小雀翎蜥撞了過來,不是他成了肉餅,而是成了對方肉泥,不是他說得誇張。想當初,他知道這個身體開的挂比個世界還要強的時候,可是把他自己高興壞了,就連尤可伸舌頭來糊得他滿臉的口水,他也能笑眯眯地把對方的頭輕飄飄地掃到一邊。

十年前,也就是當初剛到鋒角帝龍老窩的那幾天,因着稀奇,這個比遠古三大時期還要神秘的古新紀是個什麽面貌,趁着妮可出去打獵,讓他頗感壓力山大的視線暫時消失後,他就撺掇着尤可帶他出去轉轉。

鋒角帝龍的窩建在沿海邊。前方不無往便是一望無垠的大海,陡峭的懸崖下方,海浪在風的順勢下在不斷的嘶吼,仿佛随時能沖過峭壁屏障吞噬掉這片陸地區域。而後邊除了堆積起來的岩石,再後走上幾百米的距離便是茂密的森林,那深綠的顏色一眼望不到邊。

這種大自然的景象,對于一個有手機電影有網絡就會變得像樹懶性子一樣,待在一個地方就不想挪動的人來說,被震撼到是個正常的事情,迷了眼,也情有可原。

但。

不能原諒的是,好不容易從一堆亂石中扒拉出來,剛探出一個頭,手上突然脫力,腳下又不踩穩,身體重心下墜,如同一個滾球一般,圓潤的又原路返回,中途碰撞到的突石也阻止不了他下落的猛勁,只會讓他更添道道淤痕。

沒死在早産上,也沒死在妮可的爪子下,反倒是自己被自己給玩沒了,那時候無比絕望又參雜着些些微妙的操蛋心情,他嘆,估計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能體會這種感覺了。

在尤可眼露驚恐,敏捷地往下踩跳想把他撈起來的時候,在他不甘心總任務進度都抗到這裏的時候,時間陡然在他眼裏恍如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臨死之際産生的錯覺,一雙透明的翅膀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那翅膀輪廓唯美而顯得不真實,第一根羽毛仿佛都是經過上帝之手的傑作品。

幻覺的吧,他苦笑。

與地面的距離越來越近,尤可的嘶嗥在他看來也顯得越發可笑。

然後。

“呯”的一聲響,周圍登時濺起的碎石塵土,模糊了他的眼睛,力的作用下把着地點凹出了個人形大坑。

他想,他這回應該是徹底完蛋了吧,沒有讀檔重來的Game……

但是,除了腦売點點的疼意,和身體像睡多了的酸軟外,他并沒有感到哪哪兒不對,別說鮮血噴湧似流水的可怕感覺,就連斷手斷腳斷頭的巨痛都沒有!

被這突然開挂的情況搞得懵逼,他還伸手用力去掐掐尤可的臉蛋,把對方掐得眼框通紅,扒拉開他的手,他才醒過來——

這不是做夢啊。

上百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成肉餡,這挂開得,姜林表示,他做夢都能笑醒。

“嗚嗚嗚……”,撲得太猛,烏裏腦門上起了個大包,疼痛加上鑽入耳朵的‘嘲笑’聲,烏裏不争氣的一下子就哭着跑開了。

姜林回神的時候,已經不見那頭小雀翎蜥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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