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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遠古與未來并存6

姜林也跟着輕笑出聲,真是個可愛的膽小鬼。

不過這性格也挺好的,烏裏可能會是這個種群裏,活得最長久的一頭雀翎蜥也說不準呢。

對了,剛剛某只成年雀翎蜥提起的詞,讓他很是在意。

推開奶瓶蓋,叼吮着奶嘴,姜林手腳靈活地爬上一棵大樹,挑了個看上去位置不錯的枝幹就蹲那兒了,這些蜥的個頭都太了,他不喜歡仰着頭說話,太累。

姜林待的位置正好離那頭蜥不遠,也就樹上與樹下的距離。

在這群雀翎蜥不出聲的情況下,姜林可分不清誰是誰,除了标志性的那幾頭,他能一眼就對出稱呼外,其它的成年雀翎蜥,他都得仔細瞅上好幾眼,才認得出這是誰誰誰。雖然與這些成年的雀翎蜥搭話前都要提個稱呼很麻煩,但是不敬稱一下就會顯得很沒禮貌。叫錯了尴尬的場景不是沒有過,可這些成年蜥們并不在意,只會善意的笑笑,然後糾正過來。

姜林磨牙笑:「非常溫柔」的人設到底是哪個腦殘的GM搞出來的,我詛咒Ta下輩子男的沒有叽叽,女的沒有咪咪!凸(艹皿艹 )

眼睛略阖,等散去那裏邊的猙獰後,又睜開,他沖下方的成年蜥問:“如巧阿姨,能給我說說什麽是「傳承伴侶」麽?”

如巧轉動5米高的身軀,前後左右看了看,也沒見着跟她話的蜥影,難道是她聽錯了?

看到成年雀翎蜥憨笨的一幕,姜林嘴角忍不住直抽,随即提醒對方他在上面。

“我在樹上。”

如巧無奈地說:“是厲左你呀,你爬那麽高幹什麽,害得我一通好找。”

姜林無語:你那對于我來說過于龐大高壯的身軀,只要稍稍把視線擡那麽一點點就可以看到我了好麽。

如巧說:“你要問我什麽?剛剛只顧着找你在哪兒了,沒聽清楚。”

他重複一遍:“我說我想知道什麽是「傳承伴侶」”,這四個字,初來乍到的時候,他聽生氣的妮可說,又因為當時那咱情況下,他沒怎麽在意。

這個詞委很是特殊,現在乍一聽到有蜥提了起來,姜林當然就想搞弄清楚這是什麽意思。

後面的兩字,就字面意義,這個他懂,可前頭的倆字,他就有點摸不着頭腦了。

如巧抖抖自己的肉翎,又舒展開來監聽周遭的動靜,聽到姜林問這種常識性的東西,她有點詫異,說:“你不知道?或者你家父母沒跟你說過嗎。”

姜林作憂郁狀,哀戚地說:“出生第一眼,我見到的只有那倆姐弟。”他就是故意說得語焉不詳的,能把那倆姐弟抹得多黑,就抹多黑,反正,他說的本來就是實事。

母鋒角帝龍(妮可):1.爪下之仇,2.視線剜刮的壓力山大;小鋒角帝龍(尤可):1.把血淋淋的生肉塊往他臉上招呼之恨,2.老是想用舌頭給他洗個全身澡的惡心。

↑以上,他可是一清二楚地記在小本本裏了的。

“可憐的厲左”,一想到從小就要面對對食肉蜥恐懼的幼崽,如巧心裏泛了起心疼,她聲音也就更加柔了下來,分貝輕得仿佛吹不起一根羽毛,給姜林敘敘說起蜥類經過差點滅絕之後的事情。

“二疊紀早期,開始有了我們蜥類的祖先生存的痕跡,那時候的環境非常的炎熱和幹燥,要想活下來,最首要的基本條件就是,你得先學會怎麽抗過那種惡劣的氣候。”說到這裏,如巧臉上出現敬佩的神色。

她又說道:“二疊紀時期的大陸是沒有間隙的,但随着時間的推移,也就漸漸産生了菱形的,凹凸不平的大小石頭,水源也變得越來越少,有大量的蜥類沒能在那場大災難挺過來,之後,便進入了結束與新生的時代——三疊紀,氣候沒二疊紀時候的幹燥,但也沒好到哪兒去。不過倒是出了許多不種類的蜥。 ”

一只垂暮的雀翎蜥走了過來,脖頸相交,安撫突顯悲傷的如巧,它接了如巧的話尾,那蒼老的聲音仿佛透過了時空之門,穿回到了生命起源的太古時代:“日月星辰見證了氣候一點一滴的轉變,雨水漸漸充沛了起來,把這塊土地分成了一塊一塊的,塊與塊之間又蓄了很多的水,所以就有了海洋和陸地之說,那個紀年我們稱之為——侏羅紀。”

說到這兒,老雀翎蜥一陣唏噓:“但那兒好景僅僅存了一個紀年,大陸氣溫逐漸回暖,蜥類又開始了另一次微進化,那個時代叫白垩紀。”

“這個紀年的大事件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傳承有告訴過我的。”終于能插|上話的夢夢咋咋呼呼湊了上來,打破了不自覺凝起的沉重氛圍,她水潤潤的藍眼睛閃着亮光,看着大樹上的姜林說:“我可以也給你講講麽?”

姜林唇角上提,揚起一個溫溫和和的笑容,說:“非常歡迎,漂亮的小公主。”

盡管第一次被這樣誇獎,讓夢夢臉紅紅的,但她并沒有忘記要加入的話題,定定心神,學着大蜥們口吻,說:“雖然畫面不怎麽清晰,但是,白垩紀末期出現了一種可怕的食肉蜥,讓我印象特別深刻。”

現在是雀翎蜥的休息時間,休息好後,它們又得趕路去尋找今晚的宿營地。它們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得太久,不然會被食肉蜥給盯上的。

“對對對,傳承的那天晚上還把你吓哭了。”瞧見那姜林那邊的嘀嘀咕咕的,夢夢的媽媽也跟了過來,瞥到自家孩子小大蜥樣的裝嚴肅,夢夢媽媽心裏吐槽,這小模樣一點兒也不可愛,就使了個小心眼,挑了夢夢的臺。

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樣,夢夢立馬跳腳了。

“媽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當着這麽多蜥的面,夢夢惱怒,特別是還在她想結交的新朋友跟前這麽說,這可有點過份了。

看到夢夢真有生氣的預兆了,夢夢媽媽說:“好吧好吧,我不說了,我就靜靜地聽着。”

“啊呃、”夢夢皺眉,有點不好意思,被一打斷,她就記不清剛剛說到哪兒了。

改蹲為趴的姜林吮着奶嘴,給自己補充身體能量,他提醒,說:“白垩紀末期,進化出了一種讓你印象非常深刻的食肉蜥。”

夢夢恍然,說:“噢噢,對,它們能直立行走奔跑,身軀龐大,不過身前那兩只爪子很小,很奇怪。”

不就是被後世稱為霸王龍的蜥,姜林承認,是挺可怕的。

夢夢媽媽忍不住插|話了:“在一次「天落星」後,許多蜥類都滅絕了,白垩紀時期以上的微進化,我們統稱為——「第一次進化」。”

有個詞語,聽不明白,本着不恥下問值得發揚的精神,姜林有些含糊不清地問:“什麽是「天落星」?”難是天上掉下來的星星?

與他這麽猜測的差不多,那頭老雀翎蜥給出了答案,說是天上帶着火焰往下掉的巨岩。姜林習慣性地咬了咬嘴裏的奶嘴,他暗想,對方說的應該是天降隕石了。

不甘心姜林的注意力被分了去,夢夢把話又扯了過來,說:“還以為那次「天落星」過去後,那類可怕的食肉蜥也會驟減,可,讓蜥沒想到是的……反倒暴增了。”說到後面,夢夢心有餘悸,眼裏還有未消散的驚惶。

如巧說:“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懂得了如何團隊協作,遇見其他的同類不再以命相搏,分出個高下,而是……吸納。”

原來如此。

怪不得,妮可出去獵食的時候從來不讓他和尤可跟着。

但是。

小手一撐,姜林坐了起來,他環抱着手臂,眉間着堆起八字,小眼神嚴肅的糾結:你們難道,不覺得話題已經完全飙偏到十八彎溝了嗎?

老雀翎蜥似乎看出了姜林想表達的,它反問了他一句:“厲左,你是不是沒有傳承?”

不明白老人家問這一出是何意,姜林搖搖,他在這個世界的記憶,全是從剛到那會兒開始計算的。

“那接下來,我要說的,你最好能牢牢記着。”老雀翎蜥說得極為認真,仿佛這個世界要進行第三次進化一般。姜林點點頭,姿勢擺好,一副乖乖聽老師講課的好學生,小表情繃得不能再繃,就差掏出小本本拿筆記起來了。

“古新紀1020年,也就是我們現在這個紀年,蜥類已經差不多完善了自己的第二次進化,潛藏在我們體內的「傳承」就是最好的标志。”

聽到這裏,姜林嘴角禁不住抽了抽,他想到了自己現在這個身體是個早産兒來着。

老雀翎蜥繼續說道:“「傳承」能讓我們知曉往昔大事件的始末,以汲取其中教訓,還可以幫助我們找到命定的伴侶,但可不是誰都得到「傳承」的指引找到命定伴侶的。”

他認為自己是個十分好學的學生,便問:“那,要是一個食素啃草,一個飲血吃肉,類目不同怎麽辦?性別不同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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