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遠古與未來并存9
前面小身影,一瘸一拐的吃力地走着,姜林默了默。
他把出聲:“喂。”在對方轉過身來的時候,他把手裏的東西扔了過去。
灰遙鬥下意識把東西接了下來,懷裏抱住一看,是一個透明小玻璃瓶,裏邊流動着黏稠的液體,很漂亮。灰遙鬥沒見過,好奇心抵過了對姜林的敵意,它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
仿佛不好意思一樣,姜林把頭撇到一邊,說:“外傷用的。”
過了一會兒,他把用法說了出來:“放水裏稀釋,然後進水泡個十來分鐘……反正在裏面泡到傷口好了就出來就對了。”
灰遙鬥拖着個小藥瓶走得搖搖晃晃的,不過,也幸好它要帶姜林去的目的地并不遠。
鼻子嗅了嗅,經過雨水的沖刷,血腥味是淡了些,可也不是不能聞得出來,灰遙鬥指指前方,說:“那裏,前幾天有很重血腥味順着雨水沖到那我們那兒,現在那味道沒那麽重了,也許那個大家夥已經死也說不定。”
姜林眼角抽抽:“你怎麽就知道對方就是個大家夥,怎麽就确定對方已經死了?”
灰遙鬥說:“血腥味重到我們窩都能聞到了,個頭小的哪兒會有那麽多血量?至于還喘不喘氣,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這個小滑頭。
姜林蹲下,伸手一彈那個灰遙鬥那個閃電紋額,弄得灰遙鬥在地上滾了滾,見對方鼓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姜林笑了笑,說:“好吧。”
他朝後揮了揮手,照着灰遙鬥指的方向離開。
灰遙鬥看着漸漸遠去的高大身影,直至消無,它眼裏溢滿了複雜難說的意味,那個壞家夥……好像并不是很壞的樣子……
猛地甩甩頭,管他呢,灰遙鬥抱着東西三原路返回,快點回去的話,應該還能趕上大部隊尋窩的遷徙。
雨,停了,但是,烏雲并沒有散去,那沉墜感更加重了,仿佛是在醞釀下一波更大更持久的雨勢攻擊。
姜林收起傘。
漸漸的,灰遙鬥說的血腹味他也聞到了,而且還越來越濃。姜林低頭,淡淡血水映入他的眸子裏。
腳步不停,視線沿着血水慢慢擡起,然後,遠眺。
他看到了血的源頭。
一群已經看不出原來是何長相的食肉蜥,了無生息地倒在地上,宛若前不久死神降臨過一樣,冷酷地把這些食肉蜥的生命能量抽走了。
這片空地靜寂得讓人心底發顫。
吐出一口濁氣,666說得對,上個世界那一點的不科學,的确可以把他怕鬼的小膽磨一磨。
姜林走了過去。
霍地,撕扯生肉,咀嚼的咕嚕聲傳入他耳道,姜林步伐一頓,再仔細瞅一瞅,剛才地洞鼠那樣尴尬的猜測,他認為還是不要再發生了為好。
一只後腿受傷的……鋒角帝龍?
“妮……可?”,當看到那座高峰一樣的鋒角帝龍也會有麽狼狽的一面,姜林有點驚訝,有點不可置信。
妮可轉頭,湊到姜林跟前,另一只眼睛受傷了,她的視線有點看不清,鼻孔嗅嗅,認出是誰後,她說:“是你呀。”
“天氣那麽糟糕,你出來幹什麽?”随即,妮可想到一個可能……不,不是可能,是一個讓她十分自責的事實。
她着急地問:“是不是尤可出什麽事情了?”
姜林躲開妮可的鼻息,站到一個他感覺略安全的角度後才說道:“你多少天沒回來,它就多少天沒進過食了。”
嘴裏這麽說着的同時,他心裏邊感謝臨時系統:“雖然很不想說出那兩個字,但不說的話的我又憋着不舒服,所以我還說吧——”
“謝謝。”謝謝你當初的無良推薦。
臨時系統也幹脆,承了姜林的意:“客氣,應該的。”
見姜林不出聲,妮可更焦急了,她想站起來,嗓子隆隆震吼:“你快告訴我!尤可現在怎麽樣了!”
妮右左前爪和右腿都受到了嚴重的折傷,怪不得那麽久沒回去。
話說,鋒角帝龍的皮不是說像鋼鐵一樣的堅硬嗎?這麽會……
又一次倒下,姜林看着妮可這個樣子都覺得疼。
手指筋抽了抽,理智上,他明白跟兩頭鋒角帝龍生活了十年多的時間,自己有什麽沒有什麽,它們都一清二楚,身上挂的奶瓶,當初可是費了老在的勁才給忽悠過去的。
視線略擡,看到妮可的神情,姜林冒出來的情感小人反駁了理智小魔鬼,那時候是因為沒能力,現在半獸人飛行類的技能,已經摸索得差不多了,還有什麽好怕的,立馬來場跟成年鋒角帝龍的決鬥,誰輸誰贏,可還說不準呢。
拿了一瓶比給灰遙鬥濃度十倍傷藥噴霧出來,張開翅膀,姜林飛到還不放棄的妮可耳朵邊,說:“一會兒我給你擦藥,可能會很疼,但是不管多疼,你都得忍着,要是敢把我給踹了……”
姜林冷笑:“那你就等着傷上加傷吧。”
妮可粗氣喘喘,卻目露兇光地睨着他,說:“小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嘴角弧度不變,姜林笑得眼睛眯眯:“你認為是,那就是吧。”
話的尾音剛落,姜林拇指一摁,一陣白霧一樣的霧水就噴到了妮傷得最重的地方。
“呃、”真疼,右後腿碰到那藥霧時,痙攣了下,按耐住想往後踹的欲望,說,“你最好快點,萬一尤可有個什麽閃失,我絕對算你頭上!”
姜林:喲,我好怕怕哦。
心裏這麽吐槽,姜林手速卻快不少,剛才要不是怕對方頂不住這藥力的疼痛,他早一股腦全給糊上去了。
“行了,不過你還不能馬上站立起來”,瞧見眼前的蜥不聽勸的樣子,姜林又輕飄瓢地說,“我保證,不等到藥效完全被吸收就站起來,你剛接起來以及正在慢慢生長的骨頭就會咔嚓咔嚓的,絕對會變回原來的渣滓。”
“不信,你可以試試。”
餘光暗暗注視着妮可,瞥到她還真不管不顧地要起身,姜林眼睛瞪圓了說:“喂,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妮可身體僵了僵,聲音弱了下來:“可,尤可還在等我……我得……我得馬上回去……”
姜林內心稍稍抓狂:大姐,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他眉梢皺皺,鼓了一下臉,然後就認命的當一回搬運工,拿了根繩子出來,結成一個圈套在一頭比完整的食肉蜥上,翅膀揮了揮,做起飛準備。
他說:“時間沒到,你就好好呆着,我這就去給你寶貝弟弟送吃的,總成了吧。”
拉着繩子的另一頭,姜林猛地升起,一頭在大蜥的重量,對開了挂了姜林來說小意思。
赤瞳裏,姜林的身影漸漸變成一點,原地的妮可,內心就像打翻了調味料一樣的陳雜,她想,尤可這個伴侶……也許并并沒自己想的那麽無用。
把死去的食肉蜥拖進洞裏,姜林喘了口大氣,繩子收起來後,抓着袖子擦擦沁了滿頭的熱汗,接着爬到尤可睡趴的那塊突岩。
推推因饑餓而顯得皮膚不見以前光亮的蜥,姜林叫喚:“尤可醒醒,醒醒。”
姜林咽咽口水,它它它,它不那啥,翹辮子了……吧?
他伸手,到尤可的鼻子下。
鼻息好弱。應該是昏過去了。
這可難辦了,姜林抓抓頭發。
實在沒轍,姜林敲敲臨時系統:“小五子,這情況,咋辦啊?”
臨時系統嗯哼了一聲後,說:“真想知道咋辦?”
姜林有點焦躁的無語:“你能不廢話,嗎!”
臨時系統又哦了一聲,順了姜林的意,不廢話的簡言易赅:“親一口。”
姜林瞬間懵逼,滞了一秒,接着淡色的眉毛緊緊地皺起,話語中有難以啓齒的了然:“我現在才知道,AI也可以那麽不要臉。”
臨時系統說:“……”
臨時系統說:“……”
“你思想龌龊,就不要給我潑髒水OK?”臨時系統咔出來的機械音有點重,姜林仿佛看到了有個虛幻的人影在他跟前獰着臉,咬牙切齒,“我說的是,你給那頭蜥嘴對嘴的往嘴巴裏吹口氣。”
姜林說:“我雖然長着三歲小孩的身高,但是,請你記清楚了,我,姜林,可是十七歲的青蔥少年!”
臨時系統:我還蔥花般的騷年呢。
“「傳承伴侶」這個四個字可不聽着好聽的,寫着好看的,你,懂、了、嗎!”
“……”,姜林默了一息,瞅了瞅那張幹燥的蜥嘴,他艱澀地說,“懂了。”
他眼框紅紅,給心理做建設:那頭蠢蜥可是任務目标,任務沒完成可不能死了,不能死了,不能死的……
喉嚨滾了滾,俯身,距離漸漸拉近。
可能是心理建設工程做得太水了,姜林臉上皺成苦瓜臉,他內心掙紮:“小五兒,我還是有點下了嘴怎麽辦?”
臨時系統說:“眼睛閉上,發揮你的想象,你前面沒有蜥,只有一只烤熟了的……的……鼠肉,對,就是香噴噴烤鼠肉。”
經對方這麽一給他形容,貌似還真出現了烤鼠肉的脆香味。
臨時系統:就為了個支線任務,我容易麽我。
看到能量表降了一小截,臨時系統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眼淚倒流的自我安慰,現在失去的,是為了以後得到更多的。
即使悲傷到笑,臨時系統還是眼疾手快地拿出任務相機,把108號支線「羞羞又香香」的紀念照拍下來,随後給發布任務者寄了過去。
給尤可吹了口氣,姜林并沒馬上離開,而是過足了肉瘾。
他已經好久沒吃過肉了,嘆氣,這個身體好是好,美中不足的,卻是剝奪了他的味蕾享受——不能吃肉……
察覺到尤可的鼻息逐漸恢複後,姜林不舍地咂咂嘴,正要離開。
他睜開眼睛,心髒猛地漏跳了幾拍,然後“咚”的一聲落地,反彈,又提到了嗓子眼。
氣氛突然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