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追求】
“是的,就放在樓下的商店就可以了,好,麻煩了。”
挂掉電話,芮安腦袋裏畫着圈,從上午開始這已經是第五個電話了,而且還都是快遞員給他打的。
芮安沒有網購的習慣,更沒有可以郵寄東西的朋友,那到底是誰給他寄的快遞?而且快遞員還說是本市直達快遞,不僅如此,寄東西的人還知道芮安的電話號碼。
坐在辦公室裏,芮安翻着手機,還給阿爹啊娘去了個電話,結果老兩口根本沒發什麽快遞,芮安這個懵啊,最後把電話撥去了孟啓那裏,硬着頭皮愣是跟孟啓聊了一會兒,那人才說沒寄過東西。
“芮哥,你不會是給電視節目寄了粉絲信,然後被抽中了?”
“……”
“芮哥,難道是你無意中買了彩票,然後中了安慰獎?”
“……”
“芮哥,不然你是被什麽人瘋狂追求了?”
“……不會吧!”
直至晚上八點下班,芮安這一天共接到了七個電話,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樓下的商店,一見商店門口都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商店老板還甚是感興趣的追問,芮安也是一頭兩個大,快遞箱上關于寄件人的信息什麽都沒有,他哪裏知道是誰寄的,搞不好還是惡作劇。
随便擡起一個箱子,芮安掂了掂,還別說,箱子挺重的,跟老板借了把剪刀,芮安将箱子搬到了門口,還頗為小心的拆開,那樣子跟裏面放着炸彈似得,把老板弄的直害怕。
箱子打開了,讓芮安大跌眼鏡的是,裏面竟然裝着各種各樣的衣服和褲子。
芮安也不管這個那個了,跑進門口把所有箱子都拆開了,結果都是些吃的穿的,甚至還有一箱子內褲!
“不是,我說,你這準備改行了?”老板踢了踢腳邊的箱子,看着裏面塞得滿滿的巧克力語氣不太好了,八成是誤會芮安要跟自己搶生意了。
芮安皺着眉頭,他可沒時間想別的,再一次确認收貨地址之後,才肯定這絕對不是郵錯的包裹,那到底是誰在惡作劇呢?
得,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眼下商店也要關門了,芮安這才把這些東西都搬到樓上,還折騰了好幾趟,累的他滿身大汗。
晚飯都沒時間做了,芮安泡了碗方便面随便糊弄一口就開始圍着箱子轉悠,還掏出一身衣服試穿,真別說,穿着還挺合身,而且連內褲都是他平時穿的尺碼,就是這衣服風格……額,有些太張揚了?
到最後,芮安已經沒心情再研究這些東西了,反正也不知道是誰寄的,萬一是讓他轉交的就不好了。
想些有的沒的,芮安總算是在12點之前睡着了,可惜他這覺睡的并不舒服,一大早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了。
芮安披上睡衣,迷迷糊糊的去開門,他還處在半睡眠的狀态,所以當一大束玫瑰花綻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發懵的嘟囔一句:“誰,誰死了?”
“先生,這是象征純潔之愛的白玫瑰!”
一道帶着些許怒氣的聲音從花的後面傳來,芮安這才注意到舉着花的小姑娘,此時正一臉不爽的看着他。
也難怪,人家最引以為傲的花束被人這麽形容,能不鬧脾氣嗎?
“啊,抱歉,我的意思是……”
“先生,請您簽收。”
“……”完了,這是給小姑娘惹着了,芮安聳了聳肩膀,表情也很無奈,然後才接過筆簽收。
等他簽收完了,小姑娘把一大捧玫瑰推過來,調頭就走了,感受到手裏的重量,芮安這才反應過來,他忙喊住女孩兒,“等等,那個,送花的人是誰?”
“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是電話訂的。”
“那電話呢?”
“額,這個……”小姑娘猶豫了,客人并沒有刻意交代電話的事。
看出小姑娘的為難,芮安跑進屋裏,迅速從冰箱上拿出他的警員證亮到小姑娘面前,說:“放心吧,我不是什麽可疑的人,我只是想知道誰送我的花,我好感謝人家不是?”
電話號碼芮安不認識,而且歸屬地也是本市,這讓他更加疑惑,想了想,芮安還是撥通了電話。
響了大概三聲之後,那邊有人接聽了。
“芮安。”
“……”聲音聽起來很慵懶,而且一張嘴喊得竟然是自己的名字,芮安疑惑片刻,便馬上知道是誰了,他果斷的挂斷了電話,抱着玫瑰花就出去了。
‘砰!咔嚓!’
聽到自動鎖響起的瞬間,芮安就定住了,他被氣昏頭了,竟然就穿着睡衣這麽出來了,最重要的是,連鑰匙都沒揣!
“……”芮安咬牙切齒的抱緊懷裏的捧花,生生把這股悔意給吞到了肚子裏,這一天的開頭就這麽倒黴,收到這麽奇怪顏色的花也就算了,還他嗎把鑰匙落屋裏了,要知道,這麽多年他一次都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這下好,還得找開鎖公司,搞不好還得換把鎖!
深呼吸一口氣,芮安踩着拖鞋就往左側的那棟樓走去,一路上行人看了他跟見了鬼似的,那火辣辣的眼神讓芮安後脊骨都直發癢。
‘咣咣咣!’
這已經不是敲門了,而是砸門。
等終于有人來開門的時候,芮安的手都砸紅了,他看着站在門口穿着家居服的人,一臉假笑直奔主題:“昨天那些亂七八糟的快遞,是你送的?”
“嗯。”
“這花,也是你送的?”
男人靠在牆邊,雙手環在胸前,反問:“喜歡嗎?”
“喜歡,簡直喜歡死了,我就沒見過這麽漂亮的花!”
薄唇滿意的挑起,“你喜歡就好,這花很幹淨,配你。”
“配你個大頭鬼!”看着一點都沒眼力見的人,芮安猛地将花扔過去,不爽道,“送花給一個30歲的大老爺們,你到底怎麽想的?啊?”
零碎的花瓣因為芮安的用力而飄落在地,敖川單手拎着花,皺着眉問:“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喜歡!”
敖川點點頭,随手拎着花進屋了。
因為門是開着的,芮安眼看着男人将花扔進了沙發旁邊的垃圾桶,但花束太大了,連垃圾桶都倒了。
“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
芮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就那麽被抛棄的花,男人什麽時候走到面前的都不知道,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吓了一跳,轉而收回視線說:“你幹嘛問這些?”
“幹嘛?追求你啊。”
看着男人一臉的理所當然,芮安心裏打了個冷顫,他突然覺得苗正不是這個世界上臉皮最厚的,“我,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咱倆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瓜葛!而且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陌生人……”
“那好,我們重新認識。”
“這不是小孩子玩的過家家。”
“過什麽?”
“過家家!”看着一臉茫然的人,芮安突然解釋道,“額,就是幾個小孩子一起玩的游戲,模仿大人過日子啊,煮飯啊什麽的,就是那種可以随便就給自己設定什麽角色……”
說着說着芮安就停了,他都要瘋了,怎麽還給好心的解釋上了?
擺了擺手,芮安趕緊說:“總之,我會把那些東西給你送來,以後就別再送了,我不會收的。”
“……”
再不給那人機會說話,芮安甩着拖鞋就下樓了,但剛走了幾步又想起鑰匙沒帶,他咬咬牙又返了回來,還有些為難的開口:“那個,把你電話借我用一下。”
“進來吧。”
“不了,我在這等。”
男人也沒再說什麽,回屋把電話拿來之後遞給芮安之後依然站在門口。
手裏的手機怎麽看都是新的,連保護膜都還沒弄下去,而且等他翻到撥號頁面的時候發現,電話裏沒有任何撥打記錄,唯一的接聽記錄還是他剛才打的幾秒。
心生疑惑的同時,芮安就随口問了句:“你不是用電話訂的玫瑰花嗎?”
“我讓阿胤訂的。”
“……”是芮安沒聽過的名字,估計是他讓別人幫着訂的,然後留得卻是自己的手機號。
不再管那麽多,芮安舉着電話開始在牆上看東看西。
要說老舊小區最方便的是什麽?估計就是這些貼了滿牆的小廣告了,什麽通下水啊、灌液化氣啊、訂餐電話啊什麽的,別說開鎖了,就連疑難雜症看相算命都有。
看着芮安近乎把臉貼在牆上尋來尋去,敖川疑惑的問了句:“你在看什麽?”
瞥了眼悠閑的人,芮安嘆了口氣,一邊對比幾家開鎖公司一邊說:“……唉,你還說呢,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淪落至此。”
一只強有力的手猛地拽過芮安,低沉問:“你怎麽了?”
芮安哭笑不得,“還能怎麽着,着急出來鑰匙忘帶了。”
“……”
抽回胳膊,芮安輸入好電話號碼,“現在只能找開鎖公司來開個鎖了……喂!”
芮安的手剛按上撥通鍵,手機就給男人給搶走了,還給挂斷了,芮安懵圈了,問:“你幹嘛?”
“等等。”
“……”眼看着男人又進屋了,芮安點着腳有些不耐煩了,再這麽折騰下去都快吃午飯了。
不一會兒,男人穿上外衣就出來了,還把自家門鎖上了。
“你別告訴我你會開鎖。”
男人笑了下,揉了揉芮安的頭發,然後掏出衣兜裏的一只兔子,拴着兔子玩偶的鏈子上随後垂下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是芮安親自去配的,他怎麽可能不認識,還有這只該死的兔子,正是他的黑暗歷史。
芮安有些賭氣的嘟囔一句:“你幹嘛還留着。”
男人先一步下樓,沒說話。
“诶,等一下!”芮安拽住男人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了,許久才開口:“你先把門打開一下。”
敖川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馬上就上來把門打開了,門一開,芮安甩下拖鞋,迅速進屋将垃圾桶的花給抱了出來,還好心的把垃圾桶給扶正了,然後又穿上拖鞋出來了。
視線有些火辣的燃在頭頂,芮安也沒擡頭,幾不可聞的說:“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浪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