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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對決】

森二爺的話音一落,暗處就出來幾個人,他們駕着一個昏迷的人走到桌前,停住。

“這,這……”禿頂男人有些慌了,他站起來,解釋,“二爺,我,我已經再三确認沒人跟蹤我了,怎麽會……”

森二爺一笑,擺擺手讓人冷靜,他站起身,走到昏迷的人面前,只手擡起芮安垂下的頭,細細看去。

見到了那人的臉,禿頂男人驚呼:“是他?”

森二爺回頭,“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男人吐了吐口水,又摸上自己嘴角的淤青,眼裏閃過狠戾,“這家夥或許還是個條子。”

“條子?”森二爺疑惑,這地方怎麽可能出現個警察?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和敖川那孫子應該有點兒什麽。”

禿頂男人說完,就想起那天敖川的出現,雖然當時差點兒吓破了膽,但兩人絕對有着什麽微妙的關系,不然也不會出頭将人給帶走了。

“哦?”許久,森二爺坐到座位上,朝身後鳳眼的男人低語幾句。

鳳眼男人立刻帶人上前圍住禿頂男人,“配合一下。”

說完幾個人就上下其手将禿頂男人給按在了桌子上,從裏到外的搜身,連領帶扣子裏都給檢查個遍,把禿頂男人弄的狼狽又難堪,死命的劈開腿以免內褲都被扒了,可是他的抵抗僅僅維持了一會兒,鳳眼男一腳就将他的雙腿給并攏,拽下內褲就開始搜查。

他也只能趴在桌子上顫抖道:“森二爺,您這是做什麽?……诶,輕點兒!媽的……”

鳳眼男人把人仔仔細細的檢查幾番,并未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随後才朝二爺搖了搖頭。

森二爺擡擡手,這才讓人退下,禿頂男趕緊提上內褲整理衣服,臉煞白煞白的,他從來都沒想過森二爺能無條件的信任他,而他背叛紅獅會也無非是想得點兒私利,以便之後的銷聲匿跡,可沒想到森二爺會對他起這麽大的疑心。

森二爺是老江湖了,他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在那人身上搜個東西,不過,不勞他費心,很快便有人給了他答案。

鐵門被踹開的時候,齊刷刷的幾個槍口都對準了圍場中間,接着,人群之後走出一個人,那人一身戶外墨色連體套裝,挽起的左手腕上帶着黑色的手表,他看了眼時間,然後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诶呦,稀客啊。”森二爺站起身張開手,完全沒有一絲驚慌,他嘆道,“三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本是一觸即發的時刻,圍場之中和鐵門前兩方人持槍相對,而其中兩個BOSS卻跟沒事兒人一樣打招呼,這種時候才更讓人神經緊繃。

“幾年不見,你也老了很多。”

“歲月不饒人啊!”

“我看你是操太多沒用的心了吧?”面無表情的說完,敖川邁動腳步緩緩走了過來。

身後的人立馬圍上來,将森二爺護在後面,完全将敖川當成了洪水猛獸,森二爺一見不太高興了,他走出來壓下鳳眼男手裏的槍,“幹什麽呢?這是待客之道嗎?都給我把槍放下!”

森二爺雖然這麽說了,三木幫的人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動。

敖川低笑一聲,也朝身後的阿胤擡了擡手,連多餘的話都說,阿胤瞬間就收起槍超其他人擺擺手,其他人也都慢慢将槍放下。

修長的手臂攤開,敖川一臉自若的看着還在劍拔弩張的對面。

森二爺一見有些挂不住面子了,但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只是回頭陰狠的瞪了眼身後的人,随後轉過頭笑道:“到底是年紀大了,連手下人都管不好,哈哈哈!”

敖川不傻,這不過是表面的自謙,實則是在炫耀手下人對自己的庇護。但敖川不同,他就是要身邊的人死守這個規矩:在槍口下不能違抗命令。

“來來來,坐坐坐。”森二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去。

既然老人家都這麽客氣了,敖川也沒必要顧慮太多,他走過去坐下,阿胤他們也随後移到了左側,和右側的三木幫對立站着。

從目前的人數看來,兩方都差不多,不過,至于暗處,就不好說了。阿胤用餘光看着四周破舊的棒球擊球籠,這裏圍牆很高,從外面進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讓手下再次點燃了煙杆,森二爺笑道:“你是怎麽找到這的?”

并未說話,敖川解下手腕上的黑色手表,不輕不重的朝森二爺扔了過去,當然鳳眼男先一步将手表攔下,檢查沒什麽問題後才遞到森二爺手裏。

這手表是很普通的運動電子表,不過倒是一側的紅色按鈕讓人很在意,森二爺朝按鈕按了一下。

‘嘀、嘀、嘀……’

緩慢而規律的聲音從三木幫的人群中傳來,所有人都轉向身後,之後讓出一條路,将聲音的源頭露了出來。

禿頂男人慌了神,他已經無暇顧及敖川冷冽的視線,只能渾身摸索着到底是自己哪裏發出的聲音。

許久之後,男人才終于将手摸上了肚子,不,确切的說是肚子上的皮帶扣。

慌忙的解下皮帶,華麗的虎頭皮帶扣裏,竟然隐藏着一個小小的定位器。

禿頂男人一把将定位器取下摔在地上,罵道:“草他嗎的,老子竟然被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給算計了。”

“诶,話怎麽能這麽說呢?明明是你腦袋不夠用吧?”森二爺接過話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無表情的敖川,問,“這人是你的人吧?既然他背叛了你,你說,該怎麽處置?”

“是嗎?我以為他是您的人。”

敖川的話帶着諷刺,一板一眼的将話甩了回去,想起是如何發現這個禿頂男人是內奸的,他還要好好感謝一下森二爺,培養出一個貪生怕死的‘得力手下’,不然他斷不會在懸崖木屋從光頭男那裏聽到什麽苗頭,也不會這麽快就逮住了行蹤神秘的森二爺。

森二爺一聽,點點頭:“那行,既然是我的人,那我就按我幫裏的規矩辦事。”

“二,二爺……”

禿頂男人吓得後退,卻被人給堵住了。

森二爺抓起鳳眼男人的手,輕輕拍了拍,交代:“就交給你辦吧。”

“森二爺,你不能這麽不地道啊,我,我……咱倆說好的,只要……唔!”

再也不給禿頂男說話的機會,鳳眼男人一腳将人踹倒在地,随後将槍塞進了男人的嘴裏,‘啪啪’兩聲就将人給解決了。

沒有消/音/器的槍聲在靜谧的夜裏顯得非常刺耳,原本被扔在一旁地上昏迷的芮安不知什麽時候緩緩擡起了頭,他的視線穿過幾條腿之後鎖定到了禿頂男人,迷迷糊糊的雙眼瞬間睜大,因為他看到了一張無比凄慘的臉。

一雙瞪到極限的不瞑之目,一張撐到極限的扭曲之唇,它們印刻在完全死透的男人臉上,從那張嘴裏不斷湧出的鮮血,順着男人的脖子、耳朵流到沙地上,和男人腦後淌出的灰白腦/漿混合在一起……

“哈,哈啊……”芮安不自主的粗喘,這種真實到攝人的場面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過了,而這個男人為什麽會死了?明明敖川答應他,會将這個男人交給他處理的啊,怎麽就死了呢……

震人的槍聲過後,芮安的沉吟似乎太過清晰,森二爺這才想起剛才抓到的小尾巴,以此看來,既然敖川在禿頂男人身上安裝了定位器,那這條小尾巴似乎就不是敖川另外安排的人,不過,也說不定,萬一是怕禿頂男人聰明一回察覺到定位器了呢?

完全不為死去的人有半點兒憐憫,森二爺對敖川說:“對了,剛才碰到個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說完,森二爺就讓鳳眼男将芮安帶上來,芮安的後脖子還隐隐作痛,剛才那迅猛一棍險些讓他脖子都折了,但眼下他似乎清醒了,當鳳眼男将他帶到人群面前的時候,他就與坐在那裏的兩人正式面對面了。

芮安還算鎮定的,在他看到敖川那雙琥珀色眸子的同時就移開了視線,至少他不願變成被人挾持的人質。

看着敖川眼底更甚之前的冷漠,森二爺低聲又問了句:“這人,你應該認識的吧?”

許久,薄唇開合,聲音慵懶,“認識。”

芮安猛地擡頭看向承認的男人,眼底浮出了慌張,他以為敖川會更聰明一些!

“哦?”同樣沒想到敖川會欣然承認的還有森二爺,他翹起二郎腿,擺了擺煙杆說,“原來真是很重要的人,說來,剛才我差點兒一不小心給殺了呢,呵呵呵呵……”

森二爺笑的陰陽怪氣,敖川也跟着低笑一聲,淡然道:“您真是說笑了,不過是個打過幾次照面的小弟而已,誰知道跑這裏來了。”

“是嗎?原來紅獅會已經可以認條子做小弟了?”

森二爺的聲音突然提高一倍,并一臉誇張的看着敖川。

阿胤的手已經出汗了,眼睛瞄着被人駕着的芮安,心裏跳的厲害,而他,也看不透老大這是出的什麽牌,為什麽芮安會在這裏?難道是老大讓人跟蹤來的?不對啊,老大怎麽可能讓芮安做這麽冒險的事,但是他又想不明白,為什麽上午還在紅獅會的人現在卻落在了森二爺的手裏。

“條子?”誰知道敖川卻頗為震驚的問了句,“他是條子?”

“嗯?不是嗎?”

兩人對視着,随後,敖川才恍然大悟的說:“原來如此,那既然森二爺幫我查出了他的身份,那不如賣我個人情,把他交給我回去處理,如何?”

“OK啊。”森二爺攤開手,非常豁達的模樣。

敖川朝阿胤擺擺手,阿胤明白後趕緊過去将芮安接過來,誰知道他剛走到旁邊,森二爺就擡起了手,“等等!”

阿胤的腳尖在鞋裏一緊,險些沖上去把人奪回來,但也只好裝作漠不關心的看向森二爺。

“既然你懷疑他是叛徒,不如就在這裏,我給你問問吧。”

“不勞您老費心了,這是我的家事。”

“诶?話可不能這麽說,畢竟我們也算是……一家人,對不對?”森二爺把‘一家人’說的非常緩慢,然後在敖川開口之前朝駕着人的鳳眼男交代一句,“來,幫敖大少爺,問問他的來歷。”

“唔額!”

就像開槍解決掉禿頂男人一樣,在森二爺話音一落的同時鳳眼男就向芮安的肚子上打了一拳,芮安瞬間彎下身子,痛呼出聲。

見人身子彎了,鳳眼男一把抓住芮安的頭發,将其頭部後仰,一擡腿膝蓋再次朝芮安的胸口和肚子上擊打。

“唔額,額……”

芮安緊緊咬着牙關,努力讓自己聽上去不那麽痛苦,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挺過幾腳,只期盼着敖川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這是森二爺的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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