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出 神
梓喬的表現讓小瑺出乎意料的驚奇。但,心裏卻是格外的明白眼前的梓喬已經不是當年單純可愛的梓喬了。
梁尋野挺着胸膛,站在小瑺的面前。一副保護幼小的模樣很讓人驚訝,梁以往的冷酷模樣終究還是敗給了時間這臺機器,時間的偉大不在乎摧殘人的青春,更多的是摧殘人的本性,猶如一把銳利的尖刀被一次次的磨尖。
小瑺斜着嘴角看着梁,一雙眸子說不出是輕視還是傲慢,而後冷言道“你要為那個女人出頭?”
“不是出頭,我只是在盡自己男人的本色而已。”梁穩穩的看着小瑺,一張臉有着說不出的從容。
“哦?是嗎?嘿嘿。”小瑺的嘴角已經不再是微笑了,眼眸的光芒有些邪魅。
“我認為是這樣的。請兄臺您也能做到。”梁仍是不變的腔調梓喬一副崇拜的模樣雙眼閃着愛慕的微光。
“我咋不知道這一直是您的本色呢?”小瑺嘲諷着此刻自不量力的梁。
梁一把上前想抓住小瑺,但小瑺眼賊似的躲避了,後退了幾步。
“你認得我?”梁率先發出質疑。
“不認得。我怎麽會認識你,你和我是倆個世界的人,光憑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吧?”小瑺威目相*,一步步的*向梁。
梁一步步的後退,一臉無辜無知的模樣。退到梓喬的跟前,梓喬冷眼看着小瑺,譏笑道“你怎麽會和我們是一個世界的呢?不想被摧殘的生命還是會有如此堅強的氣息?”
“随你怎麽說,你們今天休想從這裏離開!”小瑺霸道的看着他們倆。
“這可由不得你了。我有來去自由,你無權幹涉。小??瑺!”梓喬瞪着小瑺,一雙眸子已是滿眼的怒光。
“你知道我是誰?!”小瑺驚奇的看着柔弱的梓喬,看的梓喬發毛。
梓喬冷笑着“瞧你着健忘樣。我怎麽會将你忘記呢?”梓喬看着小瑺,轉着圈子仔仔細細的打量着小瑺。
而後,梓喬站在梁的面前,“我只知道你,梁尋野。別人都是誰,已經沒有了內存。”左手搭在梁的右肩上,隔住在中間的空氣也被慢慢的減弱。
梁看着搭在自身上的纖弱的手,倆眼化作春水滴泉,充滿着柔波。無視在身邊的小瑺,眼裏真正做到心無旁骛,而只有梓喬。
梓喬也是脈脈傳情着,畢竟演戲對梓喬來說不是簡單的事情。
“嘿嘿嘿嘿。”小瑺一邊好笑着,一邊瞅着即将繼續的情節。環抱着雙手,歪着腦袋,邪笑着梓喬。
梓喬柔情似水的眼眸不時的激蕩着梁的內心。伸着手,撫摸着梁的臉龐,每次觸摸梓喬都感覺着自己身體的不适,但她都強忍着,一絲不适的感覺都不表現出來。
但,小瑺都知曉着所有,包括這個秘密。
“不要這樣。小喬”梁首先說出這種詭異的做作。
眸子裏是理解與委屈。
“我不是嫌棄你,要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啦!我不能害了你。”梁誠懇的看着梓喬。
此語一出,立即使倆人吐血。
“你什麽時候有的家室?”小瑺好笑的問着,哈着腰繼續放聲大笑。
“你有家室了?可惜。不過,沒關系,我就喜歡你這個人!不在乎你的家。”
梓喬眨眨眼,微笑着,走進了幾步,離梁的距離更近了些。
梁再次後退。滿眼是慌張,說不出的解釋憋悶在心裏不知如何說出口,只能好奇的看着他們倆,随後也跟着笑起來,是很真誠的笑,笑的花見花開,笑的汽車爆胎!
“你笑什麽?豬頭。”梓喬溫和的目光給梁沉靜下來的勇氣。
梁,聽着剛才的最後倆個字,全身一顫,倆眼呆滞了一會,随後站直身體,邁着大步徑直的走開了。
身後,石化了的倆人睜大眼睛,張着嘴,直直的看着梁遠去的背影。
孤獨的背影夾雜在深紅色的花海裏,有種異樣複雜得意味。
梁走了十幾步,而後,轉身,走十幾步,停在梓喬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呆滞的梓喬,“忘了跟你說聲再見。再見,我走了。”
而後真正的邁着大步走遠走遠,消失在漫無邊際的彼岸花花海中間。
梓喬終于晃過神來,尾随着梁消失的方向,也消失了,大搖大擺的消失着。
“這年頭,怪人真多。寶儀,你咋看上他了?”小瑺獨自皺着眉頭,右手托着下巴,大拇指在右下巴處打着圈圈。
梁走的很快,加上自己的體重近似薄紙一般的有利條件,這會已經在千裏開外了,邁着的大步伐在無重力的時空裏無外乎飛馳一般,行動自如!
耳邊的空氣呼啦啦的吹着,邊緣的視線裏花瓣都看不出具體的模樣。但,有幾聲叫喚很熟悉。
“豬頭,豬頭,豬頭,你在哪?”
熟悉的頻率,熟悉的語調,熟悉的音色,還有熟悉的稱呼。
梁,停在原地,四周打量着,卻看不到有任何的身影。但,這那句叫喚明明在附近,為什麽就是瞧不見?
“你在哪?寶儀。在哪?告訴我好不好。”梁四處張望着,聲音回複着,但,聲音就在那刻已經停住了,變得格外的靜寂。
梁抱着頭,蹲在地面,喃喃道“為什麽不見我?為什麽?我已經來找你了,為什麽還要這樣折磨着我!為什麽????????”
哽咽的聲音含糊的吐着那幾個相同的字詞,積蓄在眼裏的淚水都已經準備開壩洩洪了。
梁的左耳動動,緩緩的傳來走路的聲音。
她,靜靜的站在梁的跟前,微風吹拂着,她身上的香味是那麽的熟悉,擡起朦胧的雙眼看着她。
齊肩的黑發挽起幾束,胸前随意的飄散着幾率碎發,頭上一只好看的銀色蝶形發簪格外的醒目。一件青色的紗質短裙披在身上,裏面一件純白的抹胸,胸口的蝴蝶結大的驚人!一雙眸子很澄澈,櫻桃小嘴,奶白色的肌膚還隐隐的擦了些胭脂。站在風裏格外的清涼,一股熟悉的感覺立即冒在腦門。
梁,慢慢的站起來,一雙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我沒有想到初見你時時出神的移不開眼睛,再次見到你時我仍舊是不能移開自己的眼睛。走進了幾步,抹去眼角裏的淚痕,擦拭了下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明顯的換做褐色的波浪卷長發,嫩黃的貼身短裙,光着腳丫在貼在地面上,同樣是奶白的肌膚,只是右邊的眉心處多了刻紅痣。
梁垂下眼簾,繼續閉緊眼睛,再次睜開,見到的還是她,梓喬。
一陣悲涼之感襲上心頭,眼裏擦幹的淚又冒出來,但還是死死的忍着。
“在我面前不需要隐忍。想哭就哭吧,借你個肩膀靠靠!”梓喬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梁靠在這裏揮發心裏的委屈。
“不用了。謝謝你,小喬。”梁轉過身,望向無邊無際的花海,任憑風吹幹眼淚。
“想哭就哭吧。我曾經也是這樣過來的,說實話,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走出那個陰影。”梓喬說的很動容,說着眼睛也開始不争氣的紅了,“無數次,都以為我走出來了,可當我觸碰到時,心裏還是有好多不舍與疼痛,也告誡自己那已經過去了,可眼睛還是不聽話的與我做對,我想我還是沒有忘記吧!”
梁靜靜的走到梓喬面前,右手停滞在梓喬的眼角,拭去她眼角的淚。很幸運,成功了。
梁愣愣的看着她“你???你怎麽???和我一樣了?”
“沒有。只有我在哭的時候才和你一樣。”梓喬眨眨布滿濕痕的眼。
“我剛才見到一個人,很眼熟,但我不知道她是誰。”梁回憶着剛才的畫面。
梓喬右手中指一顫,然後笑笑“你看錯了吧?我一直在你的眼前呢。”
“是嗎?也許吧。但,她真的很眼熟。”梁還是很堅持,有幾分激動,“你知道嗎?她是那麽的美好,猶如夏天裏的一曲新荷讓我幹涸的內心感受到了雨水的溫暖。”
“是嗎?可我一直在你的眼前這是事實。很抱歉,我這樣打斷你的想象是為你好,活在幻想裏只會更堕落。”
梁驚詫的看着梓喬,沒有說什麽。然後轉身,走開。
梓喬,跑到梁的面前,伸出右手的中指,輕柔的滑過梁的臉頰。
梁沉重的閉着眼睛,倒向梓喬。
梓喬扶着梁走到紫屋。
梓喬坐在身邊,輕柔的觸摸着梁的臉頰,看着他出神。
随後,梓喬走出紫屋,朝身後跑去,追尋小瑺去了。
唐寶儀睜開迷蒙的雙眼,慢慢的動動身體,一陣疼痛錐心刺骨的襲來,扭曲的臉龐流下虛汗。
往下一看,左腳踝刺疼,掀開搭在腳上的長裙,倆顆犀利的洞映入眼簾,細看,真不知是什麽咬住自己的腳踝。
摸觸着腳踝,不禁出神想起不久前見到的男人。
黑色的短發,一雙劍眉濃密得當,一張性感的嘴唇,肌膚精致,臉龐好看。只是,他穿的那件半短的白色長袖怎麽不和我的一樣?我撕扯下來的衣服很不同呢?他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想到這裏,寶儀的腦袋很大了,肚子也咕咕的唱起了歌。
“人在悲催的時候,所有的悲催都只認識你了。”
寶儀越想越覺得是哪個理。于是,咬咬牙,做出驚天動地的決定:我要回去找吃的,恩,不能餓死。就讓小瑺笑好了。
寶儀在心裏給了自己很大的能量贊成自己的想法,但都沒有付出真正的行動,有的只是無盡的想象,想着自己逃離的囧樣,是不是小瑺還在昏迷?是不是已經??????寶儀不敢往下想象,畢竟在這裏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小瑺了。
端坐着,垂着頭,看着腳踝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