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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計 劃

梁尋野自上次飛奔出去之後,一時找不着北了。漫無目的的搜羅着前進的方向,可誰又能告訴他前面的路該怎麽走。沒有人能夠告訴你前面的艱辛,你只能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身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我不能哭訴這個世界的無情,也不能自甘堕落,更不能坐以待斃,更多得我就只有自己的腿走下去。恩,我必須得走下去,為了寶儀,為了琳,為了那一份責任與重擔,我都沒有理由放棄自己,時間不容許、信念也不容許。

剛才的寶儀已經完全不記得我了?縱使她記得也沒有什麽意義,如今她已經小瑺的未婚妻!而我呢,我還在指望寶儀什麽呢?自己的貪念失去了寶儀,是我該接受的懲罰。對于寶儀的離開,我也只能祝願寶儀擁有自己的幸福,畢竟真正愛一個人并不是強行的占有她而是她能夠幸福。現在,寶儀,你已經幸福了吧?我是不是該自行離去了呢?

梁若有所思的奔走在花海裏,領口已經敞開一大塊,領帶下拉着,衣服邋遢慵懶的樣子,但這個樣子也足以性感迷人,畢竟皮囊好的人,穿什麽都是迷人的。

梓喬是哭着跑出那間屋子的,看着那樣炫耀的小瑺,梓喬的心裏有千萬個螞蟻在咬噬自己的心,疼痛一陣一陣的襲來,腦裏一片空白,感覺快要窒息了。原來嫉妒也是可以這樣疼死人的,這是梓喬的經驗所得。

站在花海有一會了,梓喬擦去淚水,靜下心來,慢慢的回憶着小瑺的一舉一動,那個溫柔的男人徹底的被我打擊到了,當初在美國和Mikez做出那樣的事只為氣他對自己不夠好,男人都不能氣嗎?瑺,你也變了,因為她變了。

梁從遠處一點一點的移近,梓喬看着此刻的梁猶如抓住救命的稻草,僅僅握住不放。倆眼閃現微弱的光芒。

“梁,我在這等你很久了。”梓喬調皮的眨眨眼,哈着腰湊着臉看着梁尋野。

“有什麽事情?”梁一臉的無奈,就連聲音也跟着無奈起來。

“別沒精打采的,振作起來,梁,梓喬為你打氣哦。”梓喬再次甜甜一笑,圍着梁跳着轉了一圈。

“恩,借你吉言,我正在恢複當中。”梁加快了些步調,沉悶的梁還是一如既往的習慣,喜歡在難過失落的時候加快步子走路。

“走慢點嘛,人家都趕不上你了。我有一個消息想不想知道?”梓喬再次跳到梁的左邊,探探腦袋看着梁。

“哦。”梁并沒有太大的興趣在乎這個消息。依舊是大步前進。

“和小瑺的未婚妻有關。”梓喬大聲嚷嚷,斜着眼睛看梁的變化,果然和梓喬預料的一模一樣。

梁迅速的壓住步子,站在原地,一雙眸子已有些微光,随後又恢複着大步調,繼續朝前。

“她不是唐琳,叫唐寶儀,她的記憶被人控制了。”梓喬站在梁的身後,大聲的說着那些不得而知的秘密。

梁聽到這些內容後,停住步伐,呆呆的站在原地。腦裏一陣轟隆巨響,然後再是一片空白,隔了一會,梁才恍過神來,“寶儀被人控制了,呵呵呵,,難怪不認得我。”梁的胸口大舒一口涼氣,轉身,看着梓喬,“說吧,你想讓我怎麽做。”臉開門見山的挑明梓喬的目的。

“很聰明,不愧是你們學校的尖子生。”梓喬歪着頭打量眼前的游魂。

“不要啰嗦,說重點。”梁一股怒氣冒上心頭“就是脾氣不怎麽好。啧啧,人呢終究還是有缺點的,都已經是游魂了怎麽還是改不了呢?”

梁二話不說,邁着步子朝前走去。梓喬尾随着跑來,“我已經進入唐寶儀的夢鄉,幫她想起你來。”梓喬不慌不忙的說着,争着眼睛看梁臉上的表情。

梁忽的瞳孔放大,微光更強烈些,定在原地不能動彈。而後,“你對她做了什麽?”梁轉身抓着梓喬的雙臂使命的搖晃着。

“急什麽。我又不會傷害她,我這是在幫你呢。她不記得你,你不失落?”梓喬瞟着梁,一股了然于胸的表情。

“是你想得到小瑺吧?梓喬。”梁笑笑,打趣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不是得到,我只是讓他再次回到我的懷抱而已。”

“我管不了那麽多,只想知道,寶儀怎樣了?”梁怒目看着她。

“她很好呀,你不覺得嗎?”梓喬自信得意的昂着頭看着梁。

“你敢對她怎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梁惡狠狠的瞅着梓喬,一臉的怒視。

梓喬沒有說話,通紅的眼睛再次布滿淚水,沖着梁吼着“為什麽你們都圍着寶儀轉,她憑什麽可以得到如此的厚愛,我也是女人,為什麽你們就沒有看到我?小瑺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梓喬歇斯裏地的哭着,剛才的那番話倒也說出了梓喬的內心,從來是親人們所摯愛的掌上明珠突然失去人愛的滋味也是有幾分難受,但這未免有些牽強。

梁輕輕的瞅着哭紅鼻子的梓喬,憐憫之心襲上,正對着梓喬,一手溫柔的撫摸着她褐色飄逸的長發,“對不起,別難過了,我剛才有些失禮。”梁認錯的猶如一個犯錯的孩子,接受本該接受的懲罰。

“嗚嗚嗚嗚嗚。”梓喬哭的更大聲了,靠在梁的胸前使命的哭着,哭聲幽咽動聽,有一會時間的宣洩,苦澀的淚水浸濕梁的肌膚,梓喬擡起頭,摸着梁浸透淚水的襯衣,感觸着溫熱的肌膚,臉紅着不敢看梁的臉,“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髒了。”梓喬哭過的聲音清晰宛然。

“沒什麽。現在可以告訴我寶儀的事了吧。要詳細的內容。”梁不改先前的溫柔,凝視着嬌羞的梓喬。

“我是吸取了小瑺的鮮血才由彼岸花化生而來,正因為和小瑺的鮮血有關,我才能很熟識的知道小瑺的一舉一動,當然包括他對寶儀所做的一舉一動。”梓喬停下來,看着梁的臉,“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好奇小瑺的面具之下是不是有一張你這樣精致的臉。”

“別離題,說重點。”梁有些期待後面的故事,眸子沒有看梓喬,而在看滿天的彼岸花。

“很簡單,小瑺也知道這一點,我和他是心靈相通的。上次你不是看到有個青衣女子在你面前嗎?呵呵呵,那還真是寶儀,她那會正好有些記憶。遠處的我看着你們的相遇,心裏酸的要命,所以就說我一直在你的面前。再後來,我遇見了小瑺,他還是那麽的優美光是欣賞就足以令人年輕幾歲。很不巧,在我們溫存的時候,寶儀破壞了我的好事。”梓喬厲目瞧着梁。

梁笑笑,溫柔的笑意迷人。

“正如你預料的一樣,小瑺抱着寶儀走了。我孤淋淋的在野外站了一會,目送着那對璧人遠去,心裏不斷地流血。在紫屋的時候,你已經看到了寶儀,我随後也跑出來了,和你一樣。”

“你究竟把寶儀怎樣了?”梁沒有心情欣賞眼前的花,轉而怒視着眼前的人。

“沒有怎樣呀。我不過是喚醒了寶儀的記憶。讓她也嘗嘗失去愛人的滋味,你不是很愛她嗎?為什麽不再去追求她呢?難道因為她已經是小瑺的未婚妻?”梓喬輕視的笑笑,一雙眸子明亮。

“這還有什麽可争?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梓喬。你不要再掙紮了,結果只會更痛苦。”梁移開了目光,邁着步子離開。

“她不是小瑺的未婚妻!不是小瑺的未婚妻!”梓喬大聲的呼喚着,沖着梁的背影呼喚着。

梁錯愕的轉過身,“你說什麽?”

“你有機會,我也有機會,大家都有機會選擇。愛她不就要和她一起,天老地荒的一起?難道你已經被打敗了,被小瑺的氣勢打敗了。”

梁退後一步,恍然覺得眼前的女人有多麽的可怕。“不要在妄想改變什麽。一切都已成定局,縱使你得到小瑺,他不愛你,你也是枉然。何必自尋煩惱呢?”

“我沒有。我只是愛人的方式不一樣,人不就這樣?你那是堕落的表現。寶儀都已經知道她的過去,為什麽你就不想想寶儀。懦夫。”梓喬轉身離開,帶着輕視的笑容離開。

梁奔跑着追上前去,拉着梓喬“誰是懦夫。告訴我怎麽做。”

梓喬滿意的露出笑容,深情的看着梁。

“她待會會跑出屋子,你就在花橋前面的地方等着寶儀就行。”

“就這麽簡單?”梁不置信的瞧瞧梓喬。

“見到了,你想幹嘛就幹嘛,畢竟那刻她是你的人。我走了,好運。”梓喬笑的令人打抖,純淨的女人也有隐晦的一面,如今倒是讓梁見識到了。

梁按照梓喬所說的,內心悸動的前往目的地。路上的彼岸花格外的鮮紅也格外的好看,好心情看什麽都是美得,人還真是感情動物。

不料,小瑺橫阻在路中間。

梁有幾分畏懼,梓喬的話他都有聽進去,這樣明目張膽的私會他的未婚妻是不是有點那個。梁不安的想着,但還是和他擦肩而過。

“站住。”小瑺淩厲的目光瞅出梁衣服上的痕跡,一股酸澀味飄散的衣服不正是蠕蟲所愛?小瑺想到這裏不免說出最令人害怕的倆個字,就是讓他站住。

梁穩住內心的不安,一臉的祥和,看着小瑺“有何貴幹。”

“你走錯地方了。”

梁驚異的瞅瞅小瑺“不會,知道往哪走。”

“你對這熟還是我熟?”細看梁的冷峻的臉“你變得不錯,經歷情傷還真是磨練人的本性。”

梁不說話,繼續往前走去。

“不聽拉倒。虧我還有幾分歉意,如今倒也可以取消了。再見,不,是永不相見。”小瑺招招手,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心裏只想着找什麽給寶儀果腹。

梁站在原地,好奇的看看小瑺遠去的背影?“難道他不知道我此去的目的?”皺着眉頭,開始懷疑梓喬的目的了。

轉身,反方向走去。

花海前,坐等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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