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斷 發
小瑺走了一段路的時候,心裏一陣抽痛,直閉着眼睛蹲在原地。右手摸着胸口,蒼白的臉龐藏在銀白色的面具下。耳裏隐隐聽到梓喬的聲音“見到了,你想幹嘛就幹嘛,畢竟那刻她是你的人。”反反複複都是那句話,小瑺心慌慌的,思想裏只有寶儀,你是我的,除了我沒有誰可以擁有你,不可以!!!
小瑺忍着劇痛,快步追上梁。此刻的梁正優哉游哉的欣賞風景,幻想着與寶儀相處的絕佳時刻,快480天沒有見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我感覺着美好嗎?
想到這裏,梁的臉不禁微紅着,上次櫻花樹下的親吻那感覺還殘留在心裏,溫溫和和的吻是那麽的令人難以忘懷??????梁一臉的陶醉樣,眯着眼睛仰着頭,仿佛有置身于上次的時光。
小瑺從背後一手搭在梁的右肩上,梁全身一驚,扭過頭,瞟着那個毀人好夢的罪魁禍首。但,瞟的結果令梁大吃一驚,往前垮了一步,下意識的遠離着小瑺。
“幹嘛離我那麽遠?”小瑺死魚眼的看着受驚的梁。
“沒有呀,誰說我離你遠了?我不是在你面前嗎?”梁死鴨子嘴硬,還一口否決自己的下意識行為,或許梁根本沒有發覺自己的行為所以更有底氣對峙吧?
“你去哪?”小瑺懶得管他什麽理由,直奔主題,問着,結果梁一聲咳嗽紅了半邊臉。
“咳什麽?去哪裏?”小瑺好奇地以居高臨下的身姿看着眼前堕落的男人。
“我的行動跟你無關吧?你想的有點多也。”梁沒好氣的瞅瞅自多多情的男人。
“喲,才多久沒見呀,這嘴巴尖利不少,要是隔上十年八載的還不把天都可以說成地了?”小瑺的那雙眼睛瞅起人來還真是舒服,只是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聽着有好多不爽。
“你能正常點嗎?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梁來回的摸着手臂,懶得瞧小瑺。
“你去哪?去見誰?”小瑺一步一步的*近梁,最後快要貼上梁的身體的時候,猛然止住了步伐。一雙有神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梁的臉。
“我去見誰,跟你有八毛錢關系嗎?你這人怎麽那麽關系我呀?一句話,謝謝不用你的關系。再見。”梁說完扭頭、轉身、走人,一條龍肅清。
“你最好不要去見,不然你會後悔的。”小瑺幽怨的聲音傳到梁的耳朵了。
梁緩緩的放慢了步子,小瑺嘴角笑笑,心想着:這男人真是聽話。
小瑺剛一誇完,梁立馬一聲“謝謝誇獎。”加快了步伐往前面趕去。
小瑺瞪大眼睛看着他,站了一會,然後往梁走去的地方追去。
沒想到,梁已經走到了目的地。
這塊地方不大,殷紅的彼岸花很燦爛,見到的都與別地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裏有一小叢枯黃的馬尼拉(草名)。淡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瑕疵,白雲更是少的可憐,大朵大朵的彼岸花随風飄揚。
“你終于來了。”說話的不是寶儀,而是梓喬。
“你在這裏幹什麽?”梁一臉的質疑與不解。
“等你呀!怎麽不喜歡我等你嗎?”梓喬從花叢慢慢起身,笑靥如花的臉看着梁。
“為什麽你在這裏等我?”梁瞪着那女人,*近幾步。
“因為我知道你會來這裏,還有不止你一個人來這裏。”梓喬的笑有點誇張,靠近梁,一手觸摸着有淚漬的襯衣,上下的磨瞠着,惹得梁的肌膚一陣燥熱。
“請你尊重點!”一把推開梓喬,力道有點大,梓喬直直的摔在地上,梁伸出右手伸到一半的距離又縮回來,站直着瞅着梓喬。
梓喬坐在地面,雙手抱着膝蓋。擡着頭,滿眼的淚水打轉,嘴角還是得意的笑意。
“地面舒服?”梁好奇的看着梓喬,伸出右手,放在梓喬的面前。
“你是好男人,但你愛錯了人。所以不要怨恨我,梁。”梓喬說着聽不懂的話,右眼的淚珠跌出眼角,經過臉暇滑出美麗的痕跡。
“哭什麽?又沒怪你。手給我,恩?”梁微笑着,右手已經擱置了很久。
“時間到了,梁。”梓喬站起來,繞着梁轉了倆圈,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梁一臉無厘頭,壓根沒有弄明白梓喬到底在做什麽。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忽的感覺秋瑟人離的悲催感,倆行行人淚立馬挂上眼角,悲劇的招招手歡送着梓喬。
沒想到,入戲太深,沒察覺身後早已有人站着。回過神來,聽到嗅嗅的鼻子聲音,眼珠子打着轉,一掌拍下。
“嘶嘶嘶”的聲響從小瑺的頭發絲傳來。折斷的頭發絲簌簌的掉落下來,濺起的微光直奔梁的襯衣,那處被梓喬摸熱的地方正吸引着小瑺冷酷的力量,碰撞的火花銀色微小、但卻震動着梁游魂的心靈。
梁的心急速的跳動着,直捂着胸口朝後倒下,奇怪地面有彈簧?沒有痛覺。感受着一股非自己的靈魂串進體內,然後沉沉的睡去,沒有了知覺。
小瑺的頭發斷了一小束,心疼的看着愛發落下卻沒有力量把它們接上,懊惱的心糾結成一團。
無心在眷顧他人,徑直托着愛發離開,走至一般的路,猛地暈倒在地上,可憐的小瑺呀,就這麽躺在地上感受着天地的光澤與恩賜,睡他個天荒地老,地老天荒。
梓喬這一掌拍下,穩穩*的解決了小瑺。拍着手、一臉得意的神色。
“你最後還是逃不出我的手心,可愛的小瑺,你終究是我的,別人休想擁有你。”梓喬蹲在小瑺的身邊,修長光潔的玉手一點一點得輕撫着小瑺的肌膚,滿眼的愛意融融,恨不得把小瑺吃下肚,天長地久的擁有着。
梁躺在奇怪的地面,動動眼皮,睜開眼睛,“額,疼。”梁捂着頭,慢慢爬起來,看着滿眼的花花“這是哪裏?有沒有人呀!”梁呼喊着,聽見的只有自己的聲音。腦前放電影似的出現一大堆的圖片,還有幾句莫名的話“唐琳就是唐寶儀為零。”“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以出去了。”“去見她,此刻的她是你的人,你想幹嘛就幹嘛,去吧,去見她。”這幾句話翻來覆去的循環着。梁雙手抱着頭,跪在地面“她是誰?她是誰?”頭隐隐的作痛,抽搐的青筋爆出來,顯現在額頭、手臂。
一路狂奔,作痛的大腦有些清醒了。梁繼續奔跑着,往遠處奔跑,跟一匹脫了缰繩的馬一樣。累了,聽下腳步,卻看見前方的女人迎面而來,熟悉的面容、青色的紗裙看起來是多麽的養眼。梁快步走到她的跟前,才看清她的容顏。一雙眼睛有神明麗、一張小巧的嘴誘惑、一副精致的肌膚可以擰出水來,如此清晰的臉是你嗎?
梁成功的想起這個女人是寶儀,交談甚歡。
一起的時光很美好,梁知道今天是最後的相處了,心裏不免有好多流連與不舍。
“小鬼,如果今天之後沒有了真正的我,你會想我嗎?”梁摟着寶儀摟得更緊些。神色淡定,雙眼看着花海,一臉的淡然。
“為什麽問這樣的問題?你要去哪?豬頭。”寶儀側看着梁,嘟着小嘴,一臉的不安。
“沒有,就只是假如。能回答不?”梁溫文爾雅的笑笑,一手滑過寶儀的鼻梁。
“沒有如果。你都在我的這裏、還有這裏。”寶儀先指指腦袋後指指胸口。頑皮的眨眨眼,湊在梁的右臉小雞啄米似的一吻帶過。
梁咧嘴大笑着,整齊的牙齒又白又亮,不知情的還以為梁在做牙膏廣告呢?
“好,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小鬼。”梁安心的笑笑,長舒一口氣,什麽都已經放下似的。
“你今天好奇怪哦,豬頭,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恩?”寶儀嘟着嘴,斜視梁,一臉的不信任。
“沒有。一切都會好起來。你也會,我也會,所有的都會。”梁說得越來越離譜,但是,有一點沒錯:所有的人都會好起來,只是不再今天。
“小瑺,小瑺對你好嗎?”梁酸溜溜的提起他的名字,晦澀的眼睛不敢看她。
“恩,好,很好。為什麽要提起他?”寶儀也随着梁看的方向看去。
“他比我愛你,比我更适合你,是不錯的男人,要好好珍惜,知道嗎?小鬼。”梁又一次滑過寶儀的鼻梁,暧昧的滑過,粘着寶儀好一會。
寶儀沉浸梁的暧昧中,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最後竟然睡着了,靠在梁的肩膀上睡着。
“你知道嗎?我不想離開你,為什麽要我有這樣的選擇。如果可以回到當初,我還會像以前那樣離開你嗎?從小到大我都習慣了你,真怕失去的那天我會怎麽過?沒有了你,我該怎麽辦?只怪我們是有緣無份,上輩子欠你太多,注定這輩子來還;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要在見到你,不相見就不會相戀,不相戀就不會相念,不相念就不會倆人都痛苦。”梁摟着寶儀感受着她最後的體溫,帶着這點記憶慢慢的放下寶儀,離開。
梁走了,至于走到哪裏,梁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只要那個地方沒有寶儀,不能相戀又何必相見,梁思前想後的理論都還是只有這一個。
躺在梓喬腿上的小瑺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厭惡的臉,不免覺得有幾分惡心。掙紮、爬起、走開。沒有表情的完成所有的動作,完成的是那麽的熟識。
“不跟我說再見?”梓喬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小瑺。
“不見。”
“寶儀不見了?”
“在哪?小瑺走進些距離。
“還見不?”梓喬轉身往紫屋方向走去。
小瑺沒有說話,緊緊的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