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施 咒
小瑺尾随着梓喬一直走進紫屋,一路上都沒有任何的表情與話語,心裏不斷的想着:寶儀,你定要沒事,我不準你有事,等着我,等着我,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不準有事。
梓喬落落大方的坐在外屋的圓椅上,翹起二郎腿,細看小瑺的面具。右手托着下巴,倆只眼珠子不停的打轉,一臉的圓滑樣,一會後幽幽的開口“面具很精致,但不知面具之下的你也是否如此精致呢?”
“這與你無關。寶儀在那?”小瑺怒視着,揚起右手,準備一掌拍下,但又放下,怒氣全無。轉而笑臉相迎“寶儀在哪?”
“笑臉對我有用嗎?寶儀在哪,你沒有感應?”梓喬輕視的笑笑,依舊歪着臉玩味的看着小瑺。
小瑺被這一督視感到心驚肉跳,笑臉立即僵硬下來,默默不語,只是凝視着梓喬。
梓喬心裏很滿足:看來那束頭發很有效,梁,真感謝你。
小瑺收住笑容,一臉的肅靜。空氣暫時變得極為安靜,忽的,小瑺溫柔的說着“我的臉換寶儀,怎麽樣?”
梓喬詫異得看着小瑺,笑意也定格了,“她有那麽重要?我呢?瑺。”站起身,一手拉着小瑺,眸子綻放着急切的渴望。
小瑺掰開她的手,別過臉冷冷的說着,“不要這樣,你和我在N久前就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只想知道,寶儀在哪?”
梓喬站直身,走到小瑺的面前,正視着小瑺,一臉的得意樣,“是嗎?我們能夠分得開嗎?這由你說了嗎?笑話!”
小瑺無奈的瞧瞧梓喬,搖搖頭,鄙夷的看着她“看來我沒有在這裏的必要,剛才的話請你忘記,梓喬。”然後徑直的從梓喬身邊走過,恣意快步的離開。
“你站住!洛瑺,你站住,你再走一步,我立馬就結束唐寶儀的生命。”梓喬信誓旦旦的喧嚣着,捏着拳頭蹬着雙腳,臉色通紅一片。
小瑺停住步子,轉身,沖着梓喬沒有表情的說着“你想怎樣?”
梓喬走着貓步,慢悠悠的走到小瑺的身邊,一手拉起小瑺的右手,笑顏如花“我不想怎樣,只是我想知道失去了心愛的人是個什麽滋味。”梓喬慢慢地擡起頭,斜視着小瑺,手還不停的摩擦着小瑺的右手。
小瑺的心一陣顫動,眼睛呆滞了一會,任憑梓喬動着自己的右手,全身卻沒有力氣抵制梓喬的一舉一動。半眯着眼睛,一臉的癡迷,意識也開始模糊。
“乖,瑺瑺乖,不要再鬧脾氣了,心裏只有小喬。”梓喬的右手中指不停的在小瑺面前晃動,小心的說着。
小瑺順應梓喬,迷糊的眼睛更為迷糊,腦裏都是小喬的身影,其他的全無。随後沖着梓喬恣意的笑着,如花的臉笑得格外的燦爛。
梓喬握起小瑺的手“把你的面具拿下來,小喬要看你的臉。”
小瑺聽話的擡起右手,拿着面具,摘到一半的時候。
“住手!!!她瘋了,小瑺。”梁千鈞一發之際呼喊着小瑺的名字,小瑺的眼睛眨眨,全身顫抖着,右手一把滑下,隔離幾步,細眼瞧着這個女人。
“不認識我了?瑺。乖乖,聽話話。”梓喬還是不放棄,妄想再次對小瑺施咒。身子往前一傾,身子往他身上抱去,梁一把推開混沌的小瑺,雙手緊緊的摟着梓喬。貼在梓喬的香肩,輕輕的耳語着“小喬,乖,我是梁,我們一起回家。”
梓喬身子一軟,銳利的眼神慢慢溫順,緊挨着梁的懷抱不想離開。乖巧的呆在梁的懷裏,滿眼都是溫柔,仿佛這就是小瑺,這就是至關重要的人。
梁哄着梓喬入睡,輕輕的拍着梓喬的後背,“小喬最乖了,睡覺吧。我會一直抱着你,不會離開的,再也不走了,眼裏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別人,睡吧,我可憐的小喬。”
說也奇怪,梁的哄人技術對梓喬卻起到了效果,果然睡熟了。摟着梁睡熟了,安靜的睡眼真看不出她內心是那麽的強大,安靜的睡顏姣好也令人憐憫、疼愛一番。
梁輕輕的抱起梓喬,放進裏屋的大床上,蓋好被子。走出裏屋,站在小瑺的身邊,一手搖搖小瑺,輕聲的說着“醒醒,小瑺。”
小瑺睜開眼睛,看着如此近距離的臉,向後動動,“幹嘛。梁尋野。”随後站起身,一臉的安然。
“你還在這裏幹嘛?去找寶儀,她在前方10公裏的花海,去找她。”梁不看小瑺的眼睛,一手指着屋外,叫他走。
“為什麽你不去找她?而叫我?”小瑺走進梁的身邊,凝視着。
“我想讓她幸福,就這麽簡單。快去啦!再不去,我可後悔啦。”梁推着小瑺屋外走去,心裏卻在滴血。
小瑺站定身子,一把摟着梁。
“謝謝你,梁。別的不再多說,真的謝謝你。”
小瑺此刻發出內心最誠摯的道謝,“至此之後,我們就是陌生人。謝謝你。”
梁堅定的回應着“是,我們就是陌生人,只是因為寶儀才有牽連,現在,就已經是陌生人。我們倆清了,再也不欠對方。”梁說完一把推開小瑺,往裏屋走去。
小瑺轉身,奔向自己心愛的姑娘。
一路上都想着所有真摯的情話:寶儀,謝謝你給我機會愛你,我會很好的帶你,絕不會比梁尋野差一分。山盟海誓都已經太過輕俗,地老天荒是我愛你的時間界限,沒有任何人可以阻隔我們。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我們不僅要連理枝更要幸福的連理枝。
狂奔得到達目的地,卻是空無一人。
猖狂的彼岸花肆無忌憚的綻放,滿眼都是深紅的一片,空曠的花海因為缺少寶儀而顯得格外的蕭條,縱使再美的花海,沒有寶儀,小瑺都會覺得是一片死寂。沒有靈動的生命,彼岸花在怎麽跳躍也是缺憾,沒有靈力的缺憾。
小瑺四處找尋寶儀的身影,大聲的呼喊着“寶儀,你在哪?琳,你在哪呀?不要跟我躲迷藏了,快出來見見我,小瑺來了,快出來呀!”
除了小瑺的聲音,在也沒有任何聲響。小瑺半跌落跪在地面,迷糊的眼睛盯着地面,閉着眼睛,淚水滴下,睜開眼,地面的一根銀頭發明顯的擺在小瑺的眼裏。小瑺撿起那根頭發,心開始慌張。
梁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哈着腰,擡起頭,滿臉的通紅。
“梓喬??梓喬不見???了。”
梁斷斷續續的說完,小瑺站起身,使勁地抓着梁,搖晃着梁。
“她怎麽會不見了?你不是在她身邊嗎?”小瑺憤憤的職責梁。
“別????搖????”梁鼈紅的臉痛苦地看着小瑺。
小瑺放開梁,一臉的頹廢。
“寶儀???我沒找到她??”小瑺嗚咽的說着,聽到梁的話後小瑺的心就不停的抽痛着,臉立即蒼白起來。
“你的下巴沒有血色,怎麽了,小瑺。”梁晃過勁來,看出小瑺的異樣,擔憂之心泛泛而來。
“我沒事,去找梓喬。快點去找梓喬。”小瑺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寶儀,“此刻,寶儀一定在梓喬的手裏。我們去找寶儀呀!”小瑺痛苦的臉表現的也就只有痛苦的神色,腦裏不禁想起梓喬說過的話“我也要讓你嘗嘗失去心愛人的滋味。”
梁看着小瑺“別急,我們先想想梓喬會去哪裏?不要跟無頭蒼蠅一樣亂串。”扶住癱軟的小瑺。
“好,我想想。紫屋,梓喬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紫屋了。”小瑺無力的看着梁,一雙眼睛少去了幾分神色,不再是那麽的有神。
梁注意到小瑺的面具的右下角已經消失了,露出蒼白無暇的肌膚,沒有一絲血色,白的跟澄澈的水一樣。
小瑺拖住梁的手臂,艱難的呼吸着,眼睛開始布滿血絲。蒼白的肌膚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波動着。
梁攙着小瑺往紫屋走去。
小瑺的腳步邁得越來越小,最後停止了,眼睛一閉,暈倒過去。
“小瑺,小瑺,醒醒!”梁扶着小瑺癱軟的身軀,叫喚着他的名字。掐他人中,都沒有一絲反應,于是,梁背起小瑺直奔紫屋。
小瑺迷迷糊糊的喃喃着“寶儀,你在哪?為什麽??不等我回來???為什麽要??頑皮的跑出去??在哪呀?”
“梓喬???你敢對???寶儀怎樣??我就要你??怎樣???梓喬。”
梁依稀的聽着小瑺呼喚寶儀的名字還有梓喬的名字,皺着眉頭,猜想:他們是怎麽回事,有着怎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