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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紀言是被颠醒的, 不知道是條什麽破路, 一個大坑連着三個小坎的,硌得他骨頭生疼。

腦袋應該是被破麻袋套住了, 烏漆嘛黑的什麽都看不見, 還帶了點臭味。雙手被綁在身後, 小腿也被綁的緊緊的,勒得他有些難受。

這肯定不是聞奕,聞奕要是知道他跑了, 最多給他關起來, 絕對不可能用臭麻袋給他套住,還拿粗麻繩上上下下捆着。

雖然早知道是跑不掉的, 但紀言怎麽也沒想到, 他這只臨時作案的螳螂,後邊居然還跟了只破麻雀!

為了避免臭襪子塞嘴, 紀言決定先保持沉默, 假裝自己還暈着。

就這樣颠颠撞撞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才終于停了下來, 然後有一個男人将他扛了起來, 男人身上還帶了點汗味,肩膀正好卡在他胃上,讓他有些想吐。

“少爺, 放柴房嗎?”

靜了片刻,才有人應聲,“送到西廂房吧。”

這應該就是拐他過來的人, 聲音對紀言來說很陌生,是個男人,聽起來年紀不大的樣子。

該不是垂涎我的美色吧!

這是紀言最擔心的,他現在這個年紀,跟兒童也沾不上邊,如果是要拐個人去當奴隸,也不可能好生生安排在廂房裏……

紀言突然有些慌了,他還是個處呢!那麽珍貴的第一次,當然要留給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的人啊!再不濟怎麽也得是個帥哥吧!

迷藥的勁兒還沒過,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發暈了,渾身上下都軟趴趴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走了沒多久,他就被随意丢在西廂房的床上,很快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紀言頭上的麻袋被拉走,突然的明亮讓他不自覺地眯了眯眼睛。

适應了光線之後,紀言擡頭看見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那人長得很清秀,鼻子又小又挺,嘴巴也是小小的,還粉嘟嘟的顯得有些可愛,襯得那雙正常大小的眼睛帶了幾分水靈,皮膚白皙細膩,再配上那身青色錦衣,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少爺。

紀言雖然也才21歲,但自認為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了,看見這個小少年,氣也消了幾分。

念在對方年少不知事,紀言決定給他個臺階下,問道:“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只可惜對方并不領情,小臉一昂,怎麽看怎麽欠揍,“我看你的畫像看了半個月,每一根汗毛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絕對不可能抓錯!”

我穿書也就一個月呢!他居然已經看了半個月了,這是哪兒來的神經病!紀言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你哪兒來的我的畫像?”

“你還好意思說?”對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氣憤道:“你個小狐貍精,成天在外面勾引男人,居然還來問我?!”

小狐貍精、勾引男人……這對話是多麽的耳熟能詳啊!在現代,這就是妥妥的原配找上小三的捉女幹臺詞啊!

再看看這言辭懇切、擲地有聲的模樣,如果不是紀言自己就是當事人,他說不定都要聽信了!

“那你絕對是認錯了,我都沒出過幾次、幾次門,哪兒有時間勾引男人了!”

“嚯!你還嫌勾引得不夠是吧?”

這小朋友怎麽不講道理呢,紀言本來就不怎麽清醒的大腦越來越迷糊,聽他說這些簡直額上青筋都在跳,語氣也變得不好了,“你先給我扶起來再說。”

“我憑什麽給你扶起來!”

“你一句話不說就給我綁過來,我還沒找你呢!讓你給我扶起來怎麽了!”紀言越說越氣,大聲質問他,“讓你給我扶起來怎麽了!”

對方似乎是被他的大嗓門吓着了,愣了一會兒真的給他扶了起來,小嘴還嘟囔着,“扶就扶呗,吼什麽吼……”

紀言坐起來之後,才終于看見了這屋子的全貌。這麽一眼看過去,雖然紀言認不出具體的材質,卻也能看出這明顯不是普通人家,而且用來藏人的,應該還只是個莊子。

紀言這麽端端正正坐着,感覺舒服多了,但胳膊腿上的麻繩實在是綁得太緊了,勒得他腿完全動不了。

從剛剛那一系列的反應,紀言也看出來了,這小少爺就是表面兇狠,聲音大點就慫了。但剛剛自己已經吼過他了,太過了容易出問題,紀言只好面無表情看着他,“把繩子給我弄開。”

“我弄開你跑了怎麽辦?”

“這裏是你的地盤,我要是有本事跑掉,還會被你抓來?”

看見小少爺不說話,紀言繼續道:“你不會是不敢吧?連我這個中了迷藥的人都怕?”

“誰怕你啊!”小少爺很不服,朝外喊道:“進來,給他松綁。”

很快就有一個壯漢從門外走了進來,看着他為難道:“少爺,他跑了怎麽辦?”

小少爺表現得很不屑:“就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能跑到哪兒去。”

手無縛雞之力的紀言無話可說……

繩子解開之後,小少爺依舊拽着一張臭臉,不知道在氣些什麽,紀言扭了扭紅了一圈的手腕,語重心長道:“我們素不相識,你到底是為什麽抓我啊!”

“我們的确是素不相識,但有一個人,你肯定認識。”

“誰?”

“許平敬。”

“許平敬……”這名字還真有些耳熟,紀言想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大美人?”

聽見這三個字,小少爺猛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你喊他大美人?他允許你這麽喊他的?”

“沒有吧……”他還不知道我這麽喊他呢……

“他沒有同意,你就敢這麽喊他?”

“你到底是要怎麽樣啊!”紀言抓了抓頭發,無奈道:“我跟他就見過一面,都不算是認識,你從哪兒得知的虛假消息,你确定畫像上的人是我嗎?”

“肯定就是你!”小少爺憤憤道:“雖然畫像裏你是個短頭發,但長得這樣好看的,全長安城裏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噗哈哈哈哈!”

紀言沒忍住笑出聲來,“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小少爺很不想承認紀言長得好看,但他又實在沒辦法,只好別着一張臉不說話。

在紀言看來,這完全就是個不懂事的小朋友,他一個21歲的成年人,跟個未成年計較什麽呢?

但這一言不合就抓人的行為還是很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紀言決定引他回到正途,告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

紀言扯了扯嗓子,“小朋友,你……”

“你叫誰小朋友呢?”

“好吧,小兄弟。”紀言見他沒反駁,繼續說道:“我先跟你解釋清楚,我跟大美、我跟許平敬只見過一面,話都沒說過幾句,所以勾引肯定是沒有的,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小少爺沒說話,有些心虛地喝了口茶。

紀言趁熱打鐵,“我也不知道你是在哪裏看見了我的畫像,但你知道我是誰嗎?就這樣把我拐來。”

“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小少爺額頭微皺,每一根眉毛都表現着疑惑。

“你到底是哪裏人啊?以前從來都沒見過,而且你這樣顏色的頭發,整個長安城裏都是沒有的。除了那家包子鋪,我查了你這麽多天,連你住哪兒都不知道。”

紀言越聽越震驚,最後整個人都無語了,“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抓我?”

“我大楚國力強盛,區區蠻夷小國,就算你是皇子,我也不在怕的。況且你開的那個小小的包子鋪,一看就是偷偷跑出來的,區區一個流民,有什麽可怕的?”

紀言現在就是後悔,他就不該亂染頭發!如果不是因為這另類的褐色長發,他好好一個龍的傳人,會被誤會成蠻夷小國的流民?

至于包子鋪,紀言很不服,“薄利多銷的道理,你明白嗎?”

“薄利多銷?”

小少爺對他投來一個欣賞的眼神,“這個詞用的倒是十分精妙,沒想到你一個開包子鋪的,居然還讀過書。”

紀言簡直被氣笑了。

他雖然最後成了一個漫畫家,但他可實實在在是讀過大學的!而且跟大楚現在的教育相比,他接受的可是妥妥的貴族教育!

但是和一個未成年争來争去,這件事實在是太愚蠢了,紀言不想和這個不懂事的狗東西多說了,不耐煩道:“你放我走!”

“我憑本事抓你過來的,憑什麽放你走!”

“嘿!”紀言第一次見着無故抓了人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不放就不放,反正我現在也跑不掉了,紀言大刺啦啦往床上一躺,“那我就不走了!”

小少爺又不服了,“這裏是我家的莊子,你憑什麽不走!”

紀言嘆了口氣,“那你要我怎麽樣?”

“你先給我說清楚!”

“随便你吧,”紀言實在是說累了,迷藥讓他渾身無力,說這麽半天話,簡直累得不行。

困意來襲,他裹上被子翻了個身,“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一大早就起床了,還中了你那個破迷藥,現在困都要困死了。”

紀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睡了過去,瞬間就不省人事了。

看着紀言秒睡的小少爺:“……?”

——

——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聞奕心裏總是很不安,這世間的人千千萬萬,能讓他有這般情緒的,卻是只有紀言一個人。

聞奕提筆重新沾了墨,“言言還沒回來嗎?”

這已經是聞奕第五次問到紀公子了,想着剛剛傳來的消息,必福心裏有些打鼓,“剛剛臨仙宮傳來消息,紀公子派人将紀小少爺接了出去,說中午不在宮裏吃。”

必福話音剛落,就聽見咔嚓一聲響,聞奕手中的彩漆紫毫筆斷成兩半,星星點點的墨水落下來,污了聞奕一片袖角。

“老奴這就是給皇上拿身幹淨的衣服。”

“不必了。”

“皇上不必擔憂,紀公子只是想嘗嘗外頭的飯菜了,吃過飯就會回來的。”

聞奕沒接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紀言出現之前,他并沒有什麽在意的,只在心裏藏着那一份期盼與妄想,想着只要能再見他一面便好。

後來紀言真的來了,宛如神只一般出現在他面前,他又希望紀言可以再睡一會兒,讓他好好記住他的模樣。

結果紀言睜開眼,卻是抱着他就親了一口,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他想要的又變了,鼓起勇氣隔着被子抱住了紀言。

感受着懷裏的呼吸,他又覺得只這麽一會兒是不夠的,要是紀言能留下了住幾天他便滿足了……

紀言留了下來,他又貪婪地希望他可以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他從前總是厭惡旁人眼裏的貪婪,現在才知道,他的無欲無求只不過是不敢奢求罷了。

這一個月裏,他沒有一天不在患得患失,每一刻心裏都記挂着紀言,所以才會控制不住的在黑夜裏看他,一看就是一兩個時辰。

關于紀言的一切,他總是有許許多多的想要與希望,總是不能滿足。到現在,他甚至希望紀言能夠永遠在自己身邊。

如果不是因為害怕紀言一怒之下無聲離開,他真的很想将紀言永遠鎖在他身邊,日日夜夜地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但他不希望紀言害怕他,紀言那般善良,見不得一點兒肮髒與苦難,他總是那樣坦坦蕩蕩,喜歡與讨厭都毫不掩飾……

而我呢?我只不過是一個**滔天的凡人,如果讓紀言知道了我的真實面目,他必然會厭惡我,背棄我,甚至離開我。

然而紀言現在已經知道了。

想起昨天晚上紀言夜裏醒來說的那些話,一陣深深淺淺的頹敗感瞬間緊緊籠罩住他。

他不知道紀言是在和誰說話,也不知道對方跟他說了些什麽,但紀言的一字一句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包括紀言話裏的怒意。

他罰了那些人二十仗,紀言指不定因此覺得他暴戾。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明天晚上就可以不回來睡覺……

紀言已經在一點點離開我了。

聞奕從懷裏拿出了那盒糖,學着紀言的模樣輕輕晃動了兩下,盒子裏糖果晃動的那瞬間,聞奕感覺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晃動了起來,伴随着叮叮當當的鼓點跳起了兔子舞。

忽然一道黑影從柱子後面潛了進來,将一只小小的白色紙筒放到桌上。

聞影鴿,聞奕忽然心中一跳,若不是有急事,護龍衛絕不可能用聞影鴿傳信,而且那上面的圖案,分明就是白露的标志。

——午時三刻,紀公子于一品居失蹤。

聞奕将紙條蜷在手心,沉聲道:“召集錦衣衛,即刻封鎖長安城!”

言言,就算你要走,也不該這樣離開。

——

“皇上,張大人已經到了。”

聞奕朝外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必福說,“你去将紀平安接回來,記住,什麽都不要告訴他。”

“奴才省得。”

封城之後,聞奕直接讓錦衣衛把一品居圍了起來。

紀言剛剛點菜的包間裏,桌上三個菜還冒着熱氣,他站在窗前,看着樓下慌亂離場的百姓,冷聲道:“一個字都不要落地說給我聽。”

一品居掌櫃和跑堂的小二跪在一邊,兩個人皆是滿臉菜色。

掌櫃的看了小二一眼,小二就顫着聲音說:“因為那位公子進門就說要一個靠窗的包間,小、小的就領着他和一位姑娘進了這個包間。當時好像還其他人沒有來,所以那位公子說暫且點三個菜。菜、菜點完沒多久,那位姑娘就出去了,緊接着那位公子也跑了出去,走之前還結、結了賬賬,說很快就回來。”

沉默了半響,聞奕忽然道:“可是他沒有回來。”

這句話語氣平靜,明顯不是問句,小二跪着不敢說話,卻是抖得更厲害了。

這時包間門忽然被人推開,白露走近跪了下來:“皇上。”

聞奕轉過身,讓掌櫃的和小二出去了,他坐下來看着桌上的菜,“說吧。”

“找到紀公子了。”

“在哪兒?”

“長安城東郊的一個莊子裏。”

“誰做的?”

“何太傅家的孫子,何友文。”

——

——

這天中午,皇上出宮,長安城突然封城,錦衣衛傾巢出動,錦衣衛指揮使張大人伴駕左右,先是圍了長公主殿下的一品居,其後又分了兩批人馬,一批去圍了兩朝老臣何禦史的府邸,一批則是去了長安城東郊。

莊子裏的農戶跪了一地,各個兢兢戰戰不敢說話。為首的正是何友文,聞奕曾經見過幾次,但他此時卻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指揮使張大人提早便得了消息,也不多說,手勢一動,沉聲道:“搜。”

半盞茶的時間,西廂房裏就傳來動靜,“找到了。”

聞奕腳下一躍,轉眼便到了西廂房,看見了在床上窩成一團、不省人事的紀言。

這麽大的動靜,紀言卻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聞奕心裏一跳,一把将人抱住,探手試了試鼻息。

感受到紀言鼻尖溫熱的氣息,聞奕松了口氣,用被子将紀言裹住,确認一根頭發絲都沒露出來,才将人抱了出去。

“莊子裏所有人,全部壓去大理寺,誰來都不準探視。何太傅府上的人全部撤掉,解除長安城封禁。”

聞奕感受着紀言的重量,語氣又嚴肅了幾分,“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別傳出去,否則,唯錦衣衛是問。”

說完這些,聞奕抱着紀言幹淨利落地翻身上馬。

這一系列的動靜使得長安城裏人人自危,街上更是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聞奕抱着紀言,一路朝皇宮奔去。

他第一次覺得那把龍椅也并不是一無是處。只有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就沒人敢随便傷害紀言。

——

——

月上枝頭,紀言整了個懶腰,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懷裏是他定制的軟枕,被子也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又回到了臨仙宮,這也是在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但今天下午,看着街上人來人往,他們大多都是自由的,他忽然感覺憋得難受。

沖動之下,就用了這麽偏激的辦法,想要告訴聞奕他不喜歡這樣被監視的生活。

紀言起身走出門去,看見周一、周二在門外侯着,“公子,您醒了,可要吃些什麽?”

“白露呢?”

“白露姑娘今日随您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過。”

紀言腳步一頓,随即關上了門,“你們去歇息吧,我夜晚不用人伺候。”

【叮咚!友情提示,暴君黑化指數上升10%,當前指數為50%。】

【具體時間。】

【今天中午十一點五十一分。】

正中午,應該是他逃跑的消息傳到宮的時間。

讓人頭疼的事情太多,紀言決定一件一件來,【叮咚,先說說人工智能的事情吧。】

【我的确是人工智能,但是跟你所理解的人工智能不太一樣,我是有意識的生命體,由最初的人工智能進化而來。我的身份,也的确是客服。】

【意思就是,其實你沒有騙我咯?】

【當時宿主怒氣值太高,我為了逃避,故意沒有解釋清楚,這的确是一種欺騙。】

【以後別裝傻了。】

【好的,言言!】

“……”紀言有些無奈,我才剛剛原諒你呢!就開始喊“言言”了。

想着叮咚剛剛的友情提示,紀言在心裏說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我的界面上會專門有一個暴君專區了嗎?】

【言言應該知道,聞奕是《楚王傳》的主角,所以這書裏的一切都是圍繞着聞奕運作的,當聞奕的暴君黑化指數達到100%的時候,就代表着他精神世界全面崩塌,這個小世界也會面臨崩塌。】

【什麽?!那我豈不是得幫他避開劇情線?】

紀言說完,面前忽然浮現出久違的藍□□面,正對着他的正好是自由任務區。第一條“暴君黑化指數”忽然閃了閃,緊接着進度條前面的綠色部分突然多了一個黑色的标志線,上面标着20%。

後面兩個進度條的标志線則是出現在後端的灰色部分,暴君賢明指數和暴君好感度的标志線都是在90%。

【這是什麽?】

【這是我們的目标指數,當相應的指數達到目标指數時,系統就會掉落神秘大禮包,這就是自由任務區存在的意義。】

【為什麽你之前不告訴我?】

【你的積分等級還不夠,當你的積分達到一萬分的時候,這個标志才會出現。現在,就算是我給你的補償啦~】

【算你還有點良心,那我就暫且原諒你吧,之後咱倆可得好好相處,畢竟這個世界真的太孤獨了。】

【好的,言言!】

【如果世界崩塌,我會怎麽樣?】

【宿主是身穿,如果世界崩塌,宿主将會面臨和書中人物一樣的困境,簡單來說世界末日。】

【……………】

這個下場實在是太慘了,叮咚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不過宿主不用擔心,我會努力幫你完成任務的!】

【好吧!】

紀言感覺自己現在已經百煉成鋼了,這麽悲慘的未來可能性,他居然都如此輕而易舉就接受了。

除了白露一直沒出現,臨仙宮裏倒是一切正常,紀言還是起了個大早,去了飄香包子鋪,同往日一樣幫忙做包子。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事情把紀平安吓到了,淩晨紀言穿好衣服開門,就看見紀平安在他房門前站着,見他出來就笑了笑,“哥哥,今天我也要去幫忙。”

紀言自覺理虧,很輕易就答應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傳言,昨天動靜鬧得那麽大,今天一早大家夥都在聊。

“我看那位是終于忍不了他唯一的姐姐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今天一品居不是照樣開業了嗎?”

“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只不過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生了孩子還能有什麽威脅?”

“我看,昨天出事的是何太傅,據說今天早晨何府連門都沒開。”

“昨天錦衣衛壓了一大批人去大理寺,那個方向,就是何府的莊子。”

“也不知道鬧了什麽事,按照那位的脾氣,這些人怕是沒命活咯。”

“欸,老板,我要的是梅菜肉絲,這怎麽是鮮肉啊!”

“不好意思,”紀言趕緊拿了兩個梅菜肉絲的包子遞過去,“家裏姐姐病了,有些擔心,那兩個肉包就算是我的賠償吧。”

“老板客氣了,我是說今天看着少了一個人,不嚴重吧?”

“沒事,一點兒小病,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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