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紀言現在已經确認叮咚并不完全是一個人工智能了,那麽這一個月以來,叮咚的行為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欺騙。
可能是因為之前就有了猜測,所以紀言也算不上多麽生氣。
而且如果叮咚真的是個有自主感情的生物,對他來說是利大于弊的。
但紀言平生就讨厭的就是欺騙,為了消解他內心那麽點微不足道的恨意,紀言決定将叮咚打入冷宮,具體表現為短時間內不喊他出來。
今天是包子鋪開業的第三天,紀言還是起了個大早去包子鋪幫忙。
國子監的學生依舊是包子鋪的一大主顧,但自己過來的大多都是生活比較樸素的人家,而那個讓紀言很有好感的長謙和他的朋友們,紀言沒有再見過。
有了前兩天的口口相傳,現在包子鋪外排的隊越來越長了,而且每個人買的量也越來越大,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完了,門前又是一片怨聲哀道。
“小老板,怎麽感覺你這還越做越少了呢?”
“現在想吃個包子越來越難了。”
“……”
紀言沒辦法,只好說過些日子招工之後會多做一些。
因為今天沒有其他事情,包子賣完之後,紀言就留下來和大家一起整理東西,順帶說了一下招工的事情。
“小工倒是簡單,找兩個信得過的就行了,但現在包子只有孫伯一個人會做,這些方子也不能外傳,不知道孫伯有沒有什麽信得過的人選。”
孫勝本來在洗蒸籠,聞言有些拘謹地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奴才還真的有一個推薦的人選。”
這幾天在紀言的說服之下,就連周一周二他們都很少以奴才自稱了,更別說孫勝。所以孫勝這麽一說,紀言就知道孫勝大概是有求于他。
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情況,紀言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先說來聽聽。”
“我的兒子,名叫孫啓,從小跟我學了點手藝,後來進了一品居,在裏面當個廚子,上個月因為跟貴人發生了沖突,就被趕了出去,最近一直在家養傷,我……”
“傷了?嚴重嗎?”
孫勝聞言有些急了,“過些日子就能好,還希望公子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當一個小小的幫工的也行。”
“你在想什麽呢?”紀言有些無奈,“這樣吧,這幾天包子鋪關店之後,你就不用回皇宮了,回家裏去住。”
宮裏禦廚的休沐都是有日子的,每七天才能輪一次休沐,他兒子傷了骨頭,天天在家躺着,他心裏一直記挂着,已經很多天沒有睡好了。
因為紀言不許他們跪拜,所以孫勝只能對着他深深一緝,“多謝公子。”
一品居紀言是知道的,就在長安城裏最繁華的地方,孫勝的兒子能在那裏掌勺,明顯是有實力的,這次沖突只怕是得罪了什麽大人物,不然孫勝也不會這樣求到他的頭上來。
我算得上個什麽,居然也能給人撐腰了。
紀言自嘲一笑,不禁就想起了給他這一切身份地位的聞奕。
目前對紀言來說,最為糾結的,就是聞奕的感情問題。
他雖然好色,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但也只是自己在心裏想想,一點兒實踐經驗都沒有。
這樣說起來,剛穿書那天那個不清醒的親親,還是他的第一次呢!
想到這裏,紀言又有些思緒發散。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想,聞奕那80%的好感度,不會就是因為那個親親吧?那可真是太玄幻了。
不過也的确解釋得通。裏聞奕的身世非常悲慘,八歲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皇宮又是個吃人的地方,聞奕一直都過得很苦。
試想,一個十多年沒感受過溫情的男人,忽然被他這樣一個宛如仙人的美少年吧唧了一口,由此心生愛慕也很正常。
想想自己那玄幻的出場方式,紀言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說不定聞奕還拿他當爸爸呢!畢竟我們的暴君主角的确是缺少父愛啊!
紀言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兒!
正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對聞奕是個什麽感情,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誰,向往着日久生情的感情。
而他跟聞奕認識也不過一個月,日子還短着,情自然是沒有的。之前那一切,除了巴結金大腿,也是心疼更多一些。
從包子鋪出來,紀言忽然說:“今天中午不回宮了。”
白露:“公子?”
紀言重複道:“今天中午不回宮了,讓他們回宮去把平安也接出來,今天我們在外面吃。”
“好的。”
谷雨先行去了莊子,紀言就帶着白露去了一品居。
前幾次上街他也注意到了這個飯店,不僅位置好,而且從外頭看都覺得十分有格調。
紀言選擇了包子鋪開路,之後自然不會放棄餐飲行業,所以飯店肯定是會有的,這次就當是大楚餐飲業考察吧!
在一品居包間坐下之後,紀言先點了三個菜,其餘的準備等紀平安來了之後再加。
紀言特地選了個靠外的包廂,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樓下人來人往。
其實他很清楚,他就是故意不想回宮。
聞奕看似給他自由,但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擁有過自由。
白露、谷雨,甚至是臨仙宮,這些看似恩賜,但跟監視有什麽區別?
護龍衛永遠都是皇上的人。
而且他害怕聞奕的感情。他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聞奕将他看得這樣重,但如果突然有一天他要離開了呢?聞奕又該怎麽辦。
至于紀平安……他相信不管他在不在,紀平安已經姓了紀,只要有聞奕那80%的好感度,紀平安絕對可以平平安安長大。他不可能陪伴紀平安一輩子,孩子大了總是要離家的。
不然……我現在跑吧。
對啊,我是可以跑的。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聞奕不用為了他責罰誰,他可以擁有自由,以後也不用擔心自己離開了其他人怎麽辦……
至于任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次狠下心來,解決一切後患啊!
紀言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大錢袋子,不禁眼睛一亮,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任何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現在多好的時機啊,沒有任何征兆,畢竟他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要跑,自然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算運氣不好沒能走掉,也能讓聞奕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管結果是好是壞,他也不能一直這樣被監管着。
他可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這簡直是一次可以被載入史冊的反抗啊!
谷雨去了莊子,孫勝回家了,只要他現在把白露支走就行了!
太棒了!我要起義了!
紀言整理了一下表情,“白露姐,我突然好想吃那天你給我買的糖葫蘆啊!”
“那公子等一等,白露現在就去買。”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就行了。”
紀言說着就要起身,白露趕緊讓他好好坐着,搶先出了門。
紀言坐在窗邊,看着白露走進人群,趕緊付了錢開始朝反方向走。
時間緊急,紀言走着走着直接跑了起來,走了許久,不知怎的就繞進了一條死巷子裏。
“好像走錯了。”
紀言喃喃,正準備轉身,忽然聞見一股異香,眼前一黑就這麽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