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是被撩了?
紀言很不服, 就算穿書之前在現代, 也向來都是他撩別人的份, 哪有被別人撩的?我們小仙男什麽時候輸過?
他心裏各種不服氣,其實臉早就紅了個透。
聞奕那個狗,撩完之後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香就香呗, 我們小仙男自然是香的,特別香也是正常的,超級香我也當的起!倒是聞奕那個狗東西,說話就說話, 沒事兒湊那麽近幹嘛?熱氣兒都噴到他耳朵上了,搞得他渾身上下哪哪兒不對勁,燥熱得不行。
下次就讓你見識一下來自二十一世紀小仙男的魅力,保準撩得你不要不要的, 撩完我就跑!難受死你!
“嗚嗯嗯嗯嗚嗯……”
紀言聽見聲音回過神來, 差點把這位可憐兮兮的小朋友給忘了。
不過凡事都要有個章法,趁何友文現在說不了話, 紀言決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這樣想着,紀言取下了何友文眼睛上的布條,準備好讓他的眼睛和心靈同時接受來自光明的洗禮與熏陶。
“嘿!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風水輪流轉啊朋友!”
呃、不對, 這好像有點過于嘚瑟了,紀言收了收表情,擺出一副成年人該有的成熟來。
“小朋友, 我知道你現在年紀小,不懂事,但上次那個事情就是你不對了,我們有話好好說嘛!你怎麽能二話不說就找人綁我呢?還給我下迷藥,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暈!”
何友文哼唧:“嗚嗯嗯啊嗯……”
“別急別急,咱先唠會兒磕。上次那個事啊,我還是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萬一你以後再犯怎麽辦?這世間像我這樣善良的人已經不多了,你那麽對我,我還不是對你好好的,還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才把你從牢裏救出來。怎麽樣?一看見我,是不是就感覺如沐春風?”
何友文本來安安靜靜坐着,聽着這一連串,眼睛瞪得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掙紮起來,“嗯嗯額嗚啊嗚嗯!”
“別激動別激動!”紀言将他按在凳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這孩子,急什麽?我還沒說完呢?”
何友文看着他,眼睛裏寫滿了視死如歸:“……”
“這就對了嘛!”随便說兩句,孩子就知道好好聽人說話了,紀言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棒了。
“本來大家也無冤無仇的,我雖然看着成熟穩重,但應該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既然你我二人如此合得來,不妨就交個朋友,以後多多來往,時常惦念,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何友文:“……”
“這幾天啊,你姐妹我也因為你受了不少委屈,那委屈就不細說了,總結起來就是日日夜夜。”聞奕日日夜夜在臨仙宮裏待着,可不就是日日夜夜嗎?
紀言嘆了口氣,深明大義道:“但現在我也不跟你計較了,畢竟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嘛!小事小事。”
何友文被他氣的整個人都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又因為腿上綁的太緊,吧唧一下貼在了地上。
紀言被他吓了一跳,“你這孩子,怎麽坐都坐不安生?”
何友文躺在地上,看着屋頂,突然紅了眼眶,兩行清淚淌了下來。
他錯了。
在牢裏被綁了七個日夜,手腳酸麻的時候,他覺得他沒有錯;一天只能吃兩頓,一頓只有一個酸饅頭的時候,他覺得他沒有錯;在髒亂差的牢房裏艱難度日的時候,受盡苦楚的時候,他也覺得他沒有錯……
但現在,聽見紀言如此大義凜然地颠倒是非,他覺得他錯了。
紀言說他年紀小不懂事就罷了,說他們合得來這種鬼話也就罷了,他居然說自己成熟穩重!還有,誰想跟他做朋友啊個臭不要臉的!
我這是招惹了一個什麽人啊!
何友文躺在地上,任由紀言扒拉,他就是不起來。
我就不該私自闖進平敬哥哥的房間!就不該打開那副畫!看見那副畫,我就不該去找那個人!就算找到那個人,我也不該不弄清楚對方是個什麽鬼德行就抓起來!
我都得到了什麽啊!将他關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就在廂房裏睡了六刻鐘,除了在車上颠了颠,綁了幾根布條,他什麽苦都沒受!依舊樂呵呵的,能吃能睡,一張嘴還巨能說!
而我呢?吃不好,睡不好,日日夜夜被綁着,牢房裏蟑螂比人還多……
這至于嗎?
我太慘了!
紀言還在使勁兒扒拉他,何友文躺在地上胡亂動來動去,看着紀言一張精致的小臉,頓時悲從心來。
他沒有,他什麽也沒有失去,從頭到尾,悲慘的只有我一個人……
紀言拉了半天,他就像個發瘋的泥鳅一樣,怎麽也不肯起來。看着紀言逐漸疲憊的面龐,何友文終于感覺自己扳回了一成。
你讓我不好過,我累也要累死你!
“哎,太累了。”
聽見這句話,何友文沒有來的心裏突突了一下。
事實證明,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挺準的。因為下一秒何友文就看見,紀言一個屁股墩往他邊上一坐,順勢就躺了下來。
“太累了,我也不起來了。”
何友文:“……”
“嗚嗚嗯額啊嗚……”他有些急了,總感覺紀言這麽搞會出事,掙紮着就要起來,但沒人拉,他怎麽也起不來,就像條翻滾的胖蚯蚓。
紀言躺在一邊,不動如山,老神在在:“小朋友,急什麽,這麽躺着,其實也挺舒服的……”
他這邊話還沒說完,何友文突然急了,在地上一頓翻滾,因為他看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飛速跑了進來,一把将紀言抱住,“言言!你怎麽了!”
何友文看着聞奕将紀言抱在懷裏,然後朝他看了過來,怒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胳膊腿都被綁住、移動都只能靠蠕動的何友文:“……”
如果不是因為嘴被塞住,他真的很想問一句,我這個樣子,能對他做什麽?!
可惜他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着聞奕朝他走過來,擡起了他高貴的龍腿。
“嘭”的一聲巨響,他撞上了一邊的桌腿。
暈過去之前,何友文看見皇上把那個陰險狡詐的男人珍寶般地抱在懷裏。
“言言,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兩個大男人,看起來卻只讓人覺得深情,這不是他一直向往的嗎?
何友文滿臉眼淚,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麽呢?
——
“我就不該想不開,居然為了報複你,在地上賴着不起。”
紀言看着何友文這心如死灰的樣子,有點怕吓着了,這孩子不會就這麽瘋了吧?他也沒想到聞奕走都走了,還會突然出現啊!畢竟之前聞奕一旦處理起公務來都廢寝忘食的。
但不管怎麽樣,何友文的确是受了無妄之災,紀言蕩了蕩手裏黑乎乎的中藥,“你別這樣,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不,你沒有錯。”
何友文向上看着,眼神空洞,“是我不對,我當初不該抓你的,你又做錯了什麽呢?”
完了完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他之前對他的态度完全不是這樣的,他應該覺得他罪不可赦才對啊!
我不過是想給這位迷途的羔羊指明一下前進的道路,過一過人生導師的瘾罷了,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了呢?
紀言實在是想不明白,但顯然,現在的何友文更需要心靈的疏導了。
“你先把這個要吃了,吃了就不疼了。”
何友文:“我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了,那麽大一塊兒都青了,聞奕也是,怎麽能一直綁着你呢,胳膊腿就綁成什麽樣了!”
聞奕?
何友文終于待不住了,紀言到底是個什麽身份,居然這樣喊皇上的名字?
他不是皇上的男寵嗎?他就敢這麽猖狂?歷代皇後都不帶這樣的!
“怎麽能不喝藥呢?小朋友,你聽我說……”
何友文額前一跳,坐起來接過紀言手中的藥碗,一口就悶了個幹淨。
“你別說了。”
我怕自己會被你氣死,而且我還那你沒辦法,如果我死的樣子太慘,吓着你了,我還要擔心皇上會不會因此誅我的九族,死都死不安生……
這就是青春期的叛逆嗎?紀言嘆了口氣,“好吧,我再說最後一句。”
何友文驚恐地看着他。
“你剛剛暈了,錯過了飯點,現在想吃點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
最後何友文只吃了一些粥,就重新躺下了。
其實他做的那些事情,放到現代,也就是進少管所待個一小段時間。何友文作為何家的獨苗,一看那性子,就知道從小都是被捧着長大的,聞奕卻把他在關在牢裏整整一周,還總是給人綁着……
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生活平靜的現代人,紀言簡直不能想象何友文是怎麽熬過來的。
“是我害了你,你想要什麽盡管說出來,就當是我給你賠禮了。”
紀言本以為何友文又會一副生無可戀,磨磨蹭半天不說話,沒想到何友文聽了就坐了起來,看着他,“真的嗎?”
孩子又有了求生的**,作為他人生路上的心靈導師,紀言倍感欣慰,“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紀·人生導師·言:拯救迷途的羔羊,我真是太棒了!
何·被拯救的羔羊·友文: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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