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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號的平安果非同凡響, 聞奕當天晚上就醒了。

他剛睜開眼的時候,視線還模糊着,只能隐約看見一個人影。但那個模糊的人影太熟悉了, 聞奕鼻子一酸,突然就流下兩行淚來, 視線也變得清明起來。

紀言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早就想好了, 等聞奕醒了, 他就要板着臉, 好好訓他一頓!

什麽東西都敢吃,真的是不拿自己當回事,看看人家電視劇裏的皇帝, 不管吃什麽都得讓人試試毒,聞奕這個皇帝真的是太不講究了!

但現在看見聞奕哭了,他就慌了,哪兒還顧得上什麽教訓,下意識就俯下身來将人抱住,心疼得不行,“诶,你哭什麽?我還沒來得及找你算賬呢!”

聞奕本來只是在哭,紀言抱過來,他就突然感覺委屈得不行,完成控制不住, 一把将紀言拉到床上緊緊抱住,越哭越大聲,真的就像一個孩子一樣。

不過他的力氣是真的很大,紀言被拉過去的時候腦袋還有一瞬間的空白, 之後就忍不住的鼻酸,居然跟着聞奕哭了起來,不過沒有聞奕哭得那麽豪放。

聞奕一邊哭一邊湊過來吻他,力氣很大,一下接一下的,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兩個人這麽吻着,竟直接在床上做了起來。

白露是過來給紀言送晚飯的,從公主府回來之後,紀言一直在皇上身邊守着,看那架勢,估計是不會輕易離開的,她只好将晚飯給紀言送過去。沒想到卻離了老遠就被必福公公攔了下來,再一看,周圍竟是一個宮人都沒有。

必福公公只說公子現在不方便,必福公公雖然是皇上身邊的可信之人,但護龍衛除了主子,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再加上白露習武,聽力異于常人,隔着這麽遠,竟聽見了公子的哭喊聲,那尾音長長地勾着,暧昧而纏綿,白露瞬間就明白了,拿着飯食退下了。

皇上中了那樣的毒,才剛剛醒過來,這兩個人怎麽就......

“言言,我愛你。”

聞奕在紀言身體裏一下接着一下的沖撞着,簡直是前所未有的瘋狂。紀言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葉子,被卷入了洶湧地浪潮中,一會兒跌落懸崖,一會兒又升上雲端,耳邊只剩下聞奕一句接着一句的“我愛你”。

紀言好不容易找到間隙,回應着:“我、我也愛你。”

下一刻就是一聲驚呼,紀言腳趾蜷起來,雙手抓在聞奕背上,感受着聞奕用行動證明的愛意。

兩個人不知道這麽折騰了多久,紀言最後直接昏睡了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對圓溜溜的眼睛。

乖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過來了,此時正躺在兩個人中間,眨着一雙大眼睛看着他。

雖然乖崽現在才一個月,什麽都不懂,但紀言還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識扯開被子看了一看。

沒有光着,身上很清爽,沒有黏膩感,應該是聞奕抱他去清理過了,還給他穿上了睡衣。

紀言從被子裏伸出腦袋,眼角處就落下來一個輕吻,聞奕撐着胳膊看着他,眉眼間滿是笑意。紀言忽然間就想起聞奕大聲哭着的樣子,他大概是真的被吓着了,不是怕死,是怕分離。

外面天色大亮,估計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紀言渾身酸軟,抱住香香的乖崽吸了一口仙氣兒,看着熟悉的玻璃窗,“我們什麽時候過來的?”

“昨天淩晨。”

紀言聞言臉就紅了,他們昨天做了那麽久,估計就是到淩晨了。

當朝長公主刺殺皇上,這件事震驚了所有人,今天的早朝取消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畢竟皇上差點死了,若不是紀公子使了仙法,現在長安城不知道得亂成什麽樣。

其實在很多人看來,聞奕已經死過一次了,無憂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千古奇毒,中毒之人絕對活不過三息,而且沒有解藥,定是紀公子把皇上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的。

即使大家已經見過太多紀言的神仙手段,但從閻王爺手裏搶人,這樣的事情還是過于令人震驚,一時間相信紀言是仙人下凡的就更多了。長安城裏的說書人也已經編起了新的段子,但無論他們怎麽編,也越不過銘香茶館,看那招牌上的“紀”字,那可是紀公子的産業,老百姓自然捧場一些。

但紀言很清楚,聞奕并沒有死,叮咚也說了,平安果雖然很神奇,但也不能活死人,這是違反規定的。

只不過聞奕那時候的确已經到閻王殿門前了,連呼吸、心跳都沒了,再過一盞茶的時間,大羅金仙就救不回來。

雖然如此,但紀言并不準備解釋,他做了那些事情,無論怎麽解釋,旁人肯定不會相信他只是個普通人了,倒不如讓他們傳的誇張一些,也好讓人知道,他的人是動不得的。

紀言雖然很餓,但還是躺着不想動,最後還是乖崽象征性地哭了兩聲,表示自己餓了,聞奕才起床去給他沖奶粉,紀言哄了會兒孩子也起床了。

昨天聞奕折騰得太狠了,他渾身上下每一片好地方,腿也合不攏,再加上昨天急着榨蘋果汁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上的傷口還有些疼,紀言走路都是一路扶着牆慢悠悠走過去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聞奕早就已經刷過牙了,泡好奶粉之後就抱着乖崽喂奶,一大一小一步不離的跟着他,也不知道是怕誰丢了,一家三口看起來也挺和諧。

紀言煮了一份速凍水餃,兩個人一起吃着,終于說起了中毒的事情。

“以後不要亂吃東西了。”

說完這句話,紀言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在教訓小孩子,多氣人啊這個破皇上!小時候吃了那麽多苦,也不長點教訓,如今稍微給他來點溫情的,他就傻乎乎往裏跳!

但紀言現在看着聞奕也生不起氣來,更別說訓人了,這麽輕飄飄說一句都怕他會哭。

而且紀言大概也能猜到,聞惜一個死了驸馬的公主,這麽久以來都能活得很好的,兩個人之間大概并沒有仇怨,而且聞惜還專門親手做了聞奕幼時愛吃的芙蓉粥,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回事兒,那大概是聞奕童年記憶裏為數不多的溫暖了。聞惜利用了這份情誼要他的命,聞奕心裏大概也是難受的。

聞奕也記得昨天的事情,但他絲毫不覺得在紀言面前哭有什麽丢人的,自從懂事以來他就哭過兩次,第一次是紀言生乖崽的時候,真的是吓到他了。第二次就是昨天,他想起來就覺得後怕,他差點就再也見不到紀言和乖崽了。

紀言吃完了水餃,聞奕就主動收了碗,擡步去廚房之前忽然聽見紀言說:“這幾天你多陪着乖崽、專心治理你的大楚,這件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聞奕看着他愣了愣,随即點了點頭,“好。”

關于聞惜暗室裏的那件鳳袍,紀言只能想到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她喜歡聞奕,因為違背倫理,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直到現在紀言出現,她羨慕嫉妒恨,覺得自己得不到,不如毀了,所以才有了這場玉石俱焚的自殺式下毒。

第二種,聞惜愛的另有其人,那個人想要聞奕的那個位置,已經謀劃了許多年,紀言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他的所有計劃,然後聞惜主動抑或是聽了那人的話,設計了這場下毒。

但他覺得第一種是可能性很低,如果聞惜對聞奕有情,作為先帝最愛的女兒,只要她稍微照顧一下,聞奕幼時都不可能會那麽艱難。其次,就算“日記”是假的,暗室外間的那些書假不了,一整面牆的書,聞惜是真的對那個位置有興趣。

紀言更傾向于第二種,那麽現在的重點就是聞惜心裏惦記的那個男人是誰。

如果他再成熟一些,就應該在昨天設計一場假死。只要他們覺得聞奕真的死了,自認為計劃得逞,說不定背後的人就會浮出水面,但他昨天看見聞奕那樣子,差點當場就跟着他去了,腦子都是不清醒的,哪裏還想得起來什麽将計就計。

聞奕去洗碗了,紀言坐在乖崽的小床邊上,手裏拿着聞奕很早之前送給他的那個金牌。

紀言雖然只看了一半的《大楚傳》,那個大反派也從來沒有站出來認領過身份,但作為一個能和聞奕分庭抗禮的存在,他不可能沒有出過場,而且出場率也不會特別低。

聞惜出嫁前一直在皇宮居住,後來又獨居公主府,一個女人,她能接觸到的人并不多。

那個人一直藏得很深,很多事情旁人都想不到他那兒去,而且根據暗室裏發現的那些東西,那人好像一直致力于抹黑聞奕的名聲,再加上紀言所知道的劇情裏的角色出場率,不符合常理的......

紀言看着那塊象征着最高皇權的金牌,大拇指在“聞”字上磨蹭了一下,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忘機無羨”灌溉營養液10瓶,感謝讀者“妧欣”灌溉營養液1瓶,謝謝支持~

紀言:你憑什麽那麽多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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