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唯一的契機

宋曉看着被關上的房門出神，幾度想要再進去，卻被顧青衣拉住了手，“讓他一個人呆着吧。”

宋曉有些頹廢，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你不解釋一下嗎？”芳華走到了宋曉面前。

前幾天顧青衣懷孕的時候她突然哭着跑進去，今天在讨論晚上出去玩的時候看見張小川進去了就開始心不在焉，到最後直接沖了進去，顯然是早就知道。

“我……”宋曉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

顧青衣拉住了宋曉的手，“你要是為他好，你就說。”

宋曉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我不能說，我是想為他好，可是由不得我。”

蘇墨看着房門，他知道現在去勸解宋曉不會有用，可是宋曉不說，張小川也不說的話，怎麽幫忙？

宋曉心到底比張小川軟，想要突破這件事的話只有從宋曉下手。

“宋曉！”顧青衣大聲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剛剛的情況你也不是沒看見，你不說的話我們怎麽幫他？”

“對啊，”芳華也接過了顧青衣的話，“如果現在還不解決的話，難道要等下次嗎？下次會怎麽樣我們誰也不知道。”

“現在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就是讓張小川試圖去操控那股圖騰帶來的力量，”司曦也在一邊幫腔，“可是你現在卻不肯把事情說清楚。”

宋曉低着頭，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可以保證自己比任何一個人還要擔心張小川，可是再怎麽擔心都是徒勞的。

她幫不上任何的忙，心裏明明擔心的要死卻又固執的不肯說出來。

“我……我……說，”宋曉結結巴巴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小川他……他……”

宋曉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全就哭了起來，顧青衣走過去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肩膀。

宋曉這時候才明白過來張小川為什麽不肯告訴大家，因為她這時候也不想告訴大家。怕大家為自己擔心為自己難過，甚至怕大家為自己付出生命。

因為關系太好了，所以才舍不得，舍不得大家擔心，如果找到了辦法還好，可如果找不到那大家就會自責。

這是張小川和宋曉不願意看到的，宋曉趴在顧青衣的肩頭，“其實這個情況當時在出去玩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

“這麽早？”司曦驚訝的皺起了眉頭，“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生了？”他以為這是前幾天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過了那麽久。

“對……那天晚上的時候，我看見他手臂上的圖騰亮了一下，我那時候着急，就想着要去告訴你們，可是小川他攔住了我，不讓我去。”

“我也很不理解，問他為什麽，”宋曉揩了揩眼淚接着說，“他說不想讓你們擔心，畢竟這是出來玩的，掃了興就不好了。”

“我很生氣，堅持要去告訴你們，可他不許，”宋曉看着緊閉的房門，語氣裏染上一層悲涼，“他說怕你們擔心他，我也沒辦法。”

“後來就跟你們剛剛看的到差不多吧……”宋曉腦海裏又浮現了張小川痛苦的臉，“他自己強行把圖騰發出的光壓了下去，我也沒和你們說。”

“他說自己已經感覺到了老骨頭的蠢蠢欲動，”宋曉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他知道我們可能會搞不定老骨頭，而他自己也根本就壓制不住……所以……所以……”宋曉連續念了兩個所以，嗓音沙啞，“老骨頭壓制不住的時候，他會自我了斷……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麻煩？”顧青衣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去踹門問他什麽意思的沖動，顫着聲音斥責，“他不說才是麻煩吧？！我為了救他把法力分了一半給他，這是我自願的，我願意為我的朋友去這麽做，我從來沒有覺得他是個麻煩。”

“對，不管他怎麽樣，都不會是麻煩，”芳華自己以前把張小川當做了自己的理想敵人，但是現在卻成了好朋友，“朋友之間怎麽會有麻煩兩個字，互幫互助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他是我第一個徒弟，也是最後一個，”蘇墨清冷的嗓音響起，“我不會認他走到這一步的。”

“這件事情還有回轉的餘地，”司曦安慰宋曉，“自我了斷這簡直就是下下策，不到最後怎麽會走那一步？”

“我們不怕什麽受傷，”顧青衣捏着宋曉的肩膀，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振作起來，“我們最怕的是他不在了，老骨頭就算再怎麽厲害，你也聽過邪不勝正這句話吧。”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顧青衣把宋曉的頭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這是她以前安慰宋曉的一個方式。

“謝謝，”宋曉看着大家都這麽關心張小川，心裏感覺暖暖的，她其實不想說謝謝這種有點官方的用語，但一時間卻想不到更好的用詞了。

“好好勸一下他吧，”顧青衣看向關上的房門，遞給宋曉一個安心的眼神，“我們什麽都不怕，總會有辦法的。”

宋曉點了點頭，敲了敲房間門，“小川？小川？”

屋內的張小川聽見是宋曉的聲音，猶豫了一下，“進來吧。”

宋曉推門而入，看見張小川正坐在床上想事情。

“你都說了吧？”張小川問她。

宋曉嗯了一聲，“大家都很關心你啊，辦法總會有的……”

“辦法？”張小川自嘲了一句，“你們感覺不到可是我可以感覺到，我知道他馬上就要蘇醒了。這種感覺一天比一天嚴重，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你看你手上的圖騰，”宋曉指了指他的手臂，“蘇墨說幻影是認主的，他認你為主，所以你可以操控這股力量。”

“認我為主？我怎麽沒感覺？”張小川看了一眼手上的圖騰，他剛剛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清他們的交談，神色複雜。

“蘇墨剛剛說他自己也曾試着操控幻影，可是卻沒有成功，”宋曉和他解釋蘇墨的判斷，“所以他認為幻影是認主的，幻影選擇了你就是認你為主，只是你現在不知道操控這個力量。”

“這是唯一的契機了吧，只有幻影的力量才可以和老骨頭較量一場。”張小川的心裏燃起一種信心來，雖然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去操控，可好歹有了希望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