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死亡預言07
聞聽李青松說完那位狂妄的王副隊長被殺的消息，蕭哲塵給出的反應特別冷淡：“哦。”
“就這樣？”李青松顯然對他的反應百分之二百的不滿。
蕭哲塵道：“那你想我怎樣？我記得我們沒有接下這個案子。”言下之意是讓李青松不要找重案組。
“……”李青松面目猙獰嘴角直抽，蹲在門口面朝王副隊長的屍體磨牙，旁邊的同事以為他要吃屍體，吓的連忙退避三舍，“兇手把王副隊長的屍體扔在了我們分局門口。”
蕭哲塵漫不經心：“嗯。”
“……我懷疑這個兇手也是殺殷倩一家的那個人。”李青松把後槽牙咬的嘎吱響。
蕭哲塵敷衍的态度産生了點微小的變化：“哦？”
李青松的白眼按捺不住一個接一個向上翻：“總之你們快點過來吧，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接電話的過程中蕭哲塵已盡量壓低聲音少說話了，按說應當不會吵着葉微，可葉微就如聞到了案子的味道一樣，自發就醒來了。結果這次蕭哲塵沒拗的過葉微，十分鐘後兩個人急匆匆抵達了距招待所不遠的分局大門口。
五點半對這個季節而言相對早了點，外面的天空還是偏暗的，葉微和蕭哲塵唯有借助分局門口的路燈才能遠遠看清地上确實有個人。李青松眼神好，一早伸長脖子望見他倆的身影了，站在原地一個勁朝他們招手。
“怎麽回事？”葉微三步并作兩步小跑過去，問李青松道。
李青松直擺手嘆氣：“你們自己看吧。”
葉微凝神看向橫在大門前地上的屍體。這不仔細看還沒發現，原來王副隊長是被分屍後又拼到一起的。屍體被人擺成了觀音坐蓮的姿勢依靠于大鐵門上，屍塊間用很粗的針線縫合固定了，看上去兇手的針線活并不咋的，針腳特大且間距不等，屍體的倆胳膊搖搖欲墜的，好歹是沒掉下來。
“……”葉微也嘆了口氣。怎麽自從他回國後碰上的全是些心理有毛病的兇手？在A市的時候是這樣，來到C市還是這樣。A市是因為有個變态在誘人犯罪，那麽C市的兩個案子呢？近來變态殺手的普及率已經這麽高了麽？
“我來的時候屍體就是這樣的，還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死的，也不清楚中間有沒有人動過屍體，”李青松說，“報警的是這附近的環衛工，那個環衛工自述她淩晨四點半出來掃大街，大概五點左右掃到這邊的時候，發現在公安局門口有個被紅布蓋住的什麽東西，看着挺突兀的，走近了扯下紅布一看才知道是個死人，吓的她心髒病都差點犯了，立刻報了警。我聽說以後就打電話叫局裏值班的同事出來保護現場，誰能想到死的竟然是王副隊長……紅布已經被拿去等待化驗檢查了，不過我估計也驗不出什麽來……”
葉微緊鎖眉頭不吱聲，看樣子疑惑不少。
李青松侃侃而談了一大通，忽而猛的想起十分鐘前的“電話事件”，原本刻意忽略的糾結再一次萦繞在了心頭，不但沒有沉寂的跡象，反而還更加堂而皇之的占據了他的臉部。
據當時從火車站接他們過來的小楊說他的确是給重案組這三個人一人開了一間房的，可自己今兒打電話給葉微，接電話的卻是蕭哲塵……這裏面的問題，不好作細想啊。
葉微沒道理發現不了李青松來回打量自己和蕭哲塵的眼神中透着古怪，他本打算選擇性忽視掉李青松的目光，無奈李青松的眼珠在他們倆之間滴溜滴溜轉個沒完了，葉微饒是再淡定也經受不住他這種叫人毛骨悚然的注視，遂直白問道：“李哥，我臉上開花了嗎？”
李青松才意識到自己糾結的過于明顯了，忙清清嗓子說正事：“對王副隊長的死，你們有什麽看法？”
蕭哲塵意味深長的瞄他一眼：“不是你說懷疑兇手跟殺殷倩一家的是同一人？”
李青松怔了片刻，目光開始四處飄移，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們，并呵呵虛笑道：“啊，是嗎，那可能是我夢游說的……”
“……”
蕭哲塵環顧四周環境，眼角餘光都懶的施舍給他。
“說正經的，”李青松收起尴尬的傻笑，“我昨天偶然聽到過王副隊長和別人打電話說他昨晚要去抓兇手的話……”
分局的法醫此時也有倆已經趕過來了，葉微給他們騰開地方，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你的懷疑不無道理……對了，這位王副隊長叫什麽來着？”
李青松回說：“王蝠，蝙蝠的蝠，跟副隊長的副正好諧音，所以別人都圖省事叫他王副。”
“王副啊……哎，李哥，你沒叫其他人一起過來？”
“你們過來的前兩分鐘我剛給他們發過短信，應該快有人趕來了吧……”
“葉子哥！蕭大哥！”
正說着，葉微和蕭哲塵忽聽到後面有人喊他們，聲音很像寧凡，便都扭過頭去，結果果真瞥見寧凡正邁開細長的雙腿向他們跑過來。寧凡跑的有些急，到葉微面前時呼哧呼哧喘的俨然如資深哮喘患者，葉微生怕他一不留神背過氣去，趕緊給他撫摸脊背順順氣：“慢點慢點，別着急……”
寧凡深呼吸了幾下，終于理順了氣，面帶歉意道：“葉子哥，蕭大哥，我來晚了……昨晚我在外面，剛剛看到葉子哥你給我的短信……”
葉微出發前去敲過寧凡的房門，但是沒敲開，就以為是寧凡昨晚幫佟彤他們查東西累着了還在睡，沒忍心繼續叫他，給他發了個短信簡單說明緣由就帶上蕭哲塵走了，卻原來……
葉微對寧凡身後的“尾巴”微微一笑。原來是昨晚出去跟太子爺鬼混了一晚上啊！
李青松沒見過卓越，但卻本能的感覺卓越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物：“這位是……”
卓越沒鳥他，葉微只得出面介紹：“他叫卓越，是寧凡的家屬，沒事的，我們繼續做事，當他是透明的就可以了……”
寧凡被葉微的“家屬”一詞羞的耳紅臉赤，為掩飾尴尬踮着腳探頭去看被法醫圍住的屍體：“葉子哥，我聽說王副隊長死了，是真的？”
“嗯，死的挺慘的，你最好不要看。”葉微好心提醒道。
“額……”寧凡打那背對他的法醫肩部以上瞅見了一條位置扭曲的胳膊，聞言迅速縮回頭來。他出外勤的次數不多，屍體照片是看過不少，但見到的真死屍不過一個巴掌的數目，真叫他碰着死狀比較恐怖的屍體的話，他會做噩夢的呀。
法醫很快檢驗出來王副死于昨晚八點到十點間，據脖間類似勒痕一樣的痕跡初步推測他是先被勒死後被分屍的。葉微聽完法醫的報告，回頭對李青松道：“門口應該有監控吧，我們先去看看昨晚到今早的錄像？”
于是李青松便帶重案組三人進分局去找門口的監控錄像了，卓越因不是警局內部的人被丢在了大門口。結果令葉微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分局門口的監控前天突然壞了，到現在還沒修好。
“什麽？壞了？怎麽壞的？”李青松急道。
監控室的同事搖搖頭：“不知道，突然就壞掉了，我們也覺得奇怪呢……”
“為什麽昨天不找人修？”
“負責維修的師傅大前天請假回老家了還沒回來，我們也沒辦法啊……”
李青松怒了：“那為什麽不找外面的師傅來修？”
監控室的人被他吼的縮縮脖子，不自在的咳了聲：“哎，這不是怕花錢麽……”
“……”
然後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大前天維修師傅請假，前天監控壞掉，昨天王副遇害，今天屍體在分局門口被發現……
莫非兇手提前吃過了人品膠囊？狗屎運未免也好的忒離譜了吧？
分局門口的監控指望不上，葉微他們就只好盼着周邊商鋪能有監控錄下哪怕一丁點有用的信息，可兇手的狗屎運似乎還沒用完，幾人分頭走訪了這條街上的幾家小店，豈料竟無一家安裝過監控。這也難怪，分局所處的這條街多半是家庭開的那種小飯館小店鋪，能賺錢糊口已是不錯了，哪能有閑錢去裝什麽監控呢？
“葉子哥，你說兇手是不是早就計算好了，知道周圍沒有監控，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把屍體擺到公安局門口挑釁？”寧凡說道。
葉微沉思狀摸着自己下巴，突然憶起半年前查F大的案子時也碰到過類似的監控派不上用場的情況，心裏驀然彌漫出非常不舒服的預感，看起來似乎沒聽到寧凡提的問題，又似乎是聽到了但不知如何回答。
由于死的王副隊長是專案組重要成員兼C市警察中的精英，這一天，原本追查殷家命案的進度被迫斷了，全員遵市局局長之命轉而來查王副的死。昨晚分局門口站最後一班崗的警察同事說自己昨天吃壞了肚子一直跑廁所，本來晚上12點他就可以走的，最後因為拉肚子直到大約淩晨1點左右才離開了值班室，臨走前他十分确定分局門口沒有屍體，也沒有任何可疑的人。而環衛工是在早上5點左右發現的屍體，據此推算兇手抛屍的時間應當大致在淩晨1點到5點之間。抛屍現場的地上只有少量從屍體身上滴落的血跡，可以斷定案發現場和分屍現場另有他處。
分局附近是住宅區，兇手抛屍的時間段雖說是大部分人熟睡的時間，但仍不排除可能有人睡一覺起來或者半夜路過時看到過兇手。于是一波警察被分去挨家挨戶敲門詢問了，還有一波去尋找可能的案發現場了，葉微等人則随李青松去查了王副的通話記錄，進而找到了李青松說的王副炫耀他要去抓兇手的對象。
王副打電話炫耀的對象是他的一同事，可惜的是那同事也不曉得王副說的兇手是誰，但是他證實了王副确實說過當晚去抓兇手的話。
于是葉微他們立即去取了王副辦公室和住處內的所有文件，逐一比對排除，企圖找出可能與本案有關的部分，最終卻失望的發現王副整理的文件內容列舉的幾乎都是被驗證為不可能的猜想，就差沒在封皮寫上“此路不通”四個大字了。
幾個人臉色都有不甘，李青松不由有些洩氣：“是我想多了麽？王副的死會不會根本與殷家的案子無關？也許他在見到殺殷倩和他兒子的兇手之前就死了？或者他可能自始至終就沒查出兇手是誰，只是因為那天他說過他快破案了，現在沒查出來面子上抹不開，所以才撒謊……”
李青松越說越沒了聲音。他實在沒法說服自己王副的死和他曾說過的抓兇手一事無關，而且王副這人雖然招人煩，但人還是靠譜的，不至于為了一句話撒這麽大一謊。
“可能……他是惹了什麽仇家？比如說以前被他抓過的犯人來報仇？”寧凡天馬行空的發散自己的腦洞，“你們想啊，王副那個臭屁的性格，以前肯定沒少得罪人，還有，據我所知，經他手被抓進號子的人可不在少數，想要他命的人手拉手應該能繞這個分局好幾圈吧？”
這番推測乍一聽有些道理，可細細考慮之下并不值得推敲，李青松苦笑道：“把人勒死分屍再縫起來扔公安局門口，這事沒有殺母弑父之類的深仇大恨幹不出來吧？”
葉微靜靜的聽他倆分析完，才準備說話，忽見蕭哲塵靠坐在他身邊一臉不贊同，顯然是另有主張，于是用肩膀碰碰他：“小塵，你好像有別的看法？不妨說說？”
蕭哲塵察覺李青松看過來，心底再度有酸液不合時宜的翻湧而起，他不動聲色的向葉微這邊挪了挪，假裝哥倆好似的擡手摟住葉微的肩，使兩人身體貼合的一絲縫隙不留，才開口回葉微道：“兇手一定不是簡單的仇恨王蝠。”
李青松無辜承受了蕭哲塵的敵意，嘴角不禁抽搐了下：“此話怎講？”
“兇手如果僅僅是因仇恨而殺害王蝠的話，只需要殺人分屍就足以洩憤了，為什麽還用針線再把屍體縫到一塊去？退一步講，我們假設他做這一切是出于某種變态心理，可兇手為什麽又要費事又冒大風險的把屍體搬到分局門口？普通的仇恨需要這麽大費周章麽？”蕭哲塵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白癡。
李青松被他問的一下子滿臉茫然：“這……難道他有什麽特殊的訴求？”
蕭哲塵不答話反接着問道：“我再問你，第一個報警的環衛工怎麽描述的她看見的場景？”
李青松：“她說，先是看見紅布蓋着什麽東西，然後……”
“對，紅布，”蕭哲塵用空餘的那只手随手撈過一個杯子放在桌上當成屍體，以手當紅布作彎曲狀虛蓋在上面，“屍體為什麽會被人蓋上紅布？蓋着紅布的東西，會讓你想到什麽？扯下紅布的瞬間，又像在做什麽？”
“……”李青松半天沒吭聲。
葉微眼底常有的笑意退了個幹淨：“有沒有感覺兇手想給誰一個驚喜？”
“……”此刻李青松真的淡定不能了。這倆人聯起手來分析案情怎麽那麽瘆人呢？
不過這種瘆人的感覺沒有維持多久就被破除了。專案組的一個成員毫無征兆的破門而入，并把兩沓紙分別扔到了葉微和李青松跟前。
來人就是葉微他們來到C市後第一次跟專案組一塊開會時那個“哼”過他們的傲嬌貨，葉微對他有點印象，記得他姓蔣名傑世，因與蔣介|石音似而得外號委員長。
李青松詫異的拿起他扔來的資料紙看了眼：“委員長，你這是……”
委員長同志用鼻孔“哼”了他一聲，回了句“資料共享”就昂首挺胸離開了，只留給衆人傲嬌的背影。
葉微沒空吐槽委員長同志的傲嬌屬性，他快速的浏覽過資料，然後遞給了蕭哲塵。
很好，現在新案子還沒頭緒，舊案子又出幺蛾子，真是沒有比這更叫人想要微笑的情況了。
蕭哲塵眉毛一動：“他查到殷家對面樓上的住戶案發前見過有個男人拉上了殷家的窗簾？”
葉微又不自覺去摸下巴，摸完下巴摸脖子上的玉：“那片小區樓與樓之間距離還不到十米，有人看見過倒也不稀奇，就是很遺憾那個住戶是個近視眼，還是中度近視患者，沒看清那個人的模樣，只憑身高和衣着确定是個男人。”
“不是說原來派人問過附近住戶麽？怎麽現在才說有人案發前見過殷家有外人？”寧凡道。
葉微：“委員長兄弟給的資料說這家住戶原先回老家過年去了，最近剛回來……殷家有外人其實很正常，鄰居都說她常帶男人回家，這家住戶注意到那男人主要是因為他比較特別——”
寧凡追問：“怎麽個特別法？”
蕭哲塵給他指了資料上的一句話。寧凡湊過去擡眼一看，頓時就懵圈了。
這怎麽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人物資料：
姓名：寧凡
別名：小凡凡
性別：男
年齡：文中開頭20歲
生日：2月28日
星座：雙魚座
身高：178cm
體重：66kg
血型：B型
身份：重案組成員
喜歡的人：卓越
愛好：泡東西喝，一天到晚捧着杯子
喜歡的食物：小甜點
讨厭的食物：動物肝髒【覺得惡心】
喜歡的水果：紅櫻桃【小小的很可愛，而且很甜】
讨厭的水果：榴蓮【因為太臭】
喜歡的顏色：藍紫色
讨厭的顏色：無
優點：頭腦單純，不願意把別人往壞的方面想
缺點：害怕一切麻煩事，有時候愛犯懶
總結：誘人的小妖精【這個總結詞是太子爺要求寫的，咳咳= =】
這次先放寧凡的，下一章...放太子爺的如何？【依然doge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