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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生病了

雨後清晨,濕遍柔枝香更濃。

天蒙蒙亮,二筒醒來,懶懶的在沙發上伸展腰肢。

但它沒有過多的打擾主人。

但陽光縷縷從窗外漫進來,二筒才跳上床,從頭拱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兒:“汪汪汪~~~”

梁舒閉着眼兒,沒有回應。

她的唇蒼白,細眉輕輕蹙着。

很病态。

像生病了。

二筒在床上跳兩下:“汪汪~~~”

梁舒眼皮睜不開,渾身滾燙的像被熔在爐子裏面似得,使不上一絲力氣,她嗓音沙啞輕飄:“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二筒轉身跳下床,蹭蹭蹭嘴裏叼一瓶牛奶上床,又蹭蹭蹭的下床,弄倒醫藥箱,把藥全叼上床。

梁舒一直被它毛茸茸的頭蹭着,終于掀開有點水腫的眼睛,按照二筒的意思,吃上一塊藥片,混着牛奶下腹。

再次躺回床上,意識陷入昏暗。

梁舒做了一個漫長不太美妙的夢。

豪華壯闊的別墅,冷冰冰一片。

高貴優雅的女人如一頭憤怒的獅子,擡手甩她一個重重的耳光:“媽媽辛辛苦苦培養你長大,你為什麽要改掉志願,為什麽要去學表演!為什麽要忤逆我!”

女人是她母親,溫柔。

“我喜歡。”

“你的喜歡根本沒用。”溫柔表情冷漠,用着命令的口吻:“我會給你申請國外的名校,你必須念管理金融專業,學成歸來我會安排你進公司。”

梁舒倔強的看着她,一聲不吭。

第二天,梁舒收拾行李出逃了。

只是,沒有任何出逃經驗的梁舒當天被抓回去。

溫柔大發雷霆:“梁舒,你不聽媽媽的話了,媽媽很傷心。”

梁舒流着淚笑問她:“那你什麽時候能聽聽我的話?”

溫柔一言不發,将她關進小黑屋,以作懲戒。

從此,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再見不到一縷光。

二筒躺在床上,只聽到主人發出嘤咛的哭泣聲,它嗷嗚一聲,觸碰梁舒的手。

梁舒的手很滾燙。

二筒在床上着急的團團轉。

其實路路也很着急,她試圖跟梁舒聯絡,讓她給邊鶴打電話,但陷入夢魇的女孩,意識根本不清醒。

最後,它跳下床,吧嗒吧嗒的下樓,直接開門沖到對面。

二筒撓着門,叫的很大聲。

但是沒有人回應。

那個對它很兇對主人很好的男人不在家。

二筒便沿着地上男人留下的氣味,追到街上。

東街。

邊鶴在幫王婆婆煎雞蛋餅,他膚色冷白,手指纖長,煎個餅煎出藝術感。

來買的客人很多,正排着隊。

有個男人急匆匆的插前面來:“先給我來兩個雞蛋餅,我趕時間。”

邊鶴言簡意赅:“排隊。”

“哎,我說你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趕時間!!”

邊鶴動作武柳奇拔酒頓住,微微擡頭:“排隊。”

即使看不到眼睛,男人能夠想象到藏在頭發下的眼神何其的冰冷幽深。

仿佛深淵在凝望你。

霎時間,有股壓迫人的氣場在周圍流轉。

男人慫了。

二話不說往後站。

與此同時,有只金毛從遠處奔跑而來,邊跑邊叫。

這個場景,吸引衆人注意。

這誰家的狗?

只瞧,金毛往邊鶴身上撲,張嘴咬住他的衣擺:“嗷嗷嗷嗷!!!”

邊鶴愣住。

王婆婆發現,哎呀一聲:“這不是舒舒家的狗嗎?”她認得金毛上面挂着的鈴铛,鈴铛是卡通版的狗頭,跟二筒一模一樣。

二筒汪一聲,繼續扯邊鶴的衣服。

邊鶴薄唇抿的緊緊。

看着金毛着急的樣兒,他想到梁舒那天蹲在地上,一臉蒼白虛弱的模樣。

“這金毛很聰明的,是不是舒舒出——”

話沒說完,邊鶴摘掉圍裙:“婆婆,我回去一趟。”

王婆婆忙不疊的點頭:“好,你趕緊回去看看舒舒。”

屋子裏靜悄悄的,時而有女孩輕微的咳嗽聲傳出。

邊鶴跟在二筒後面上了樓。

梁舒蜷縮着被子,渾身上下,只露出一個腦袋。

漂亮的人兒臉色病恹,床上,是零零散散的藥盒,插着吸管的牛奶在床頭櫃上放着。

她生病了。

邊鶴擡手貼在她的額頭。

溫度滾燙不已。

燙的他胸口一疼。

邊鶴在打開的醫藥箱裏找出溫度計,裏面還有退燒貼,他将面對着牆睡的人兒整個人轉向自己,先把退燒貼貼上去,再拉下一點棉被,扯開衣服的一點領口,把溫度計小心翼翼塞進她腋下。

即使再小心,指尖仍然刮到梁舒的鎖骨上。

邊鶴手指微頓,上面殘餘的溫度,似乎燙到心尖上了。

溫度計十分鐘左右取出。

期間他下樓煮開水。時間把控的剛好,十分鐘後,把溫度計拿出來。

39°

高燒。

很嚴重。

梁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子混沌不已,她舔了舔嘴唇,好渴。

手伸向床頭櫃上的牛奶,卻半路被劫。

梁舒眼睫輕顫,她看到邊鶴站在床邊,男人的下颌骨和唇線特別漂亮,看起來格外的賞心悅目,但他拿走了她的牛奶。

她好渴。

好委屈。

梁舒嗓音軟綿綿的,帶着哭腔:“你把牛奶還給我。”

“牛奶是涼的,不許喝。”

“我渴。”

“喝點熱水。”

“不要···”

她不要喝熱水,要喝牛奶。

邊鶴端着水杯坐在床邊,手捧起她的腦袋,将杯緣貼在她唇邊。

梁舒咬緊牙關,就是不松口。

邊鶴放低聲音:“喝點熱水我再去給你熱牛奶。”

梁舒搖頭,有點排斥。

“梁舒,你乖點。”邊鶴聲音放得更低,清風徐徐般溫柔:“病好了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我想吃火鍋。”

“好,你先喝水。”

梁舒張開唇,小口小口的喝着。

喝了半杯水,她不肯喝了。

邊鶴沒強迫她,再次下樓給她熱牛奶。他摸出手機,直接撥出一個電話:“給我請雲桐最好的內科醫生過來。”

電話那頭,韓雲語氣緊張:“邊總,你身體不舒服?”

邊鶴走進廚房:“二十分鐘內,我要見到醫生。”

電話一斷,韓雲認命的去辦差。

聽邊總的口氣,出事的應該不是他。

應該是王婆婆或者是王婆婆的孫子。

畢竟在雲桐,除了她們,沒其他人值得邊總費心思。

有個斯文楚楚的英俊男人門不帶敲進來他辦公室,拉開椅子,風度翩翩的坐下,聽韓雲打完電話後,語調輕慢:“邊鶴又受傷了?嚴不嚴重?不會又沒半條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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