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月黑風高
書葉直覺是最後一種,畢竟這小丫頭片子不是一般的扣馊,擡手摸了摸後腦勺,看着陰沉着臉的林娅,故而揚起天真的笑容,輕靈的聲音響起,“你放心,我不是來追債的……”
‘嘭’的一聲,門無情的關上了,林娅聽到他這話,簡直都要氣瘋了,她生氣是因為這個嗎?
我就幾百塊錢用你的怎麽了,居然還跟她提錢的事,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誰提錢跟誰急,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不過氣話歸氣話,她當然不會用這個當作不還錢的理由。
書葉愣愣的看着緊閉的門,有點弄不懂了,他真不是來追債的啊,還不是擔心她的傷,請了假過來看他,結果熱臉貼冷屁股,氣氛無比尴尬。
林娅怒氣平息後,聽到敲門聲又把門打開,轉身讓書葉進來,沒好氣的問着,“你不是應該在萊夜上班嘛?怎麽來我這裏了?”
書葉進了門反手把門關上,看着還有收拾的餐桌,走過去坐下,擡頭看着林娅,咧嘴一笑,“我還沒吃飯。”
林娅看着書葉問東答西的,瞪了他一眼,端着桌上的菜去廚房熱一下,書葉傻笑一聲趕緊把其餘的端過去,把熱好的菜又端回來放在餐桌上,拿了碗筷就開吃。
林娅關火端着紅燒牛腩出來,坐在旁邊看着書葉吃飯,皺眉不悅,“你還沒回答我。”
“今兒我放假,又不想天天待在酒吧裏,這會兒多吵啊,我就來找你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你把我當追債的,我真不是來要回那幾百塊的。”
書葉一邊吃,一邊跟林娅解釋,他不解釋後面的還好,這一說林娅的臉色更黑了,我那是被你吓得好嘛,恨不得一把傷了他的碗筷,再把他趕出去。
林娅也只是想想沒這麽做,嘆了一口氣,看着書葉幽幽道:“明天我得去柳姨那裏一趟了……”
“去幹什麽?還有你怎麽買冰箱了?”書葉心裏雖然明白所有的事情經過,但是聽到林娅這麽依舊要裝作若無其事的露出驚訝的神色,這還真是個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破天荒的撿漏,把自己搭上去了。”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冰箱,林娅那真是恨的牙癢癢的,如果不是這個冰箱,她還有兩萬塊的存款,現在什麽都沒了,全怪那多管閑事的溫昊天。
“你……還真是拼命啊,呵呵……”書葉沒有戳穿她,只是着蹩腳的理由,未免太不走心了,吃了一塊牛腩,含糊不清道:“以後上點心,別什麽都占便宜。”
書葉吃完被林娅押着去洗完了,正所謂先吃不管,後吃洗碗,書葉也是被她這一套套的理由弄得無語,不想洗碗直說呗!
書葉走後,林娅洗了澡,就坐在電腦前看看有沒有被通知應聘的,結果失望了,一個都沒有,索性關了電腦睡覺了。
其實林娅不知道的是,她發出去的簡歷都通通被溫昊天暗地裏給攔截了,為的就是想逼得她走投無路,他在抛出橄榄枝,盡管她不想接近他,也要忍着了。
都說月黑風高殺人夜,除了蛙鳴合鸾聲,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靜,宛如熟睡後的寶寶,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随時蘇醒的模樣。
淩氏集團高樓上,董事長辦公室裏,淩蒼岩處理着事情,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就跟做夢一樣,又那樣真實,至少賠的錢是真不少。
他心裏的這口氣怎麽順得下去,就讓人查找事情的初始原因,結果什麽都沒有,為了挽回淩氏的名譽,各種挽救,好在有了一絲起色,不然真得氣死。
淩蒼岩收起資料起身鎖進保險櫃裏,這才在保镖的簇擁下,離開辦公室,下樓坐進豪車裏,往淩氏別墅開去。
在他們剛離開,斜對面的路口邊站着一個人影,看着離開的車子,邪氣的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黑夜中特別顯眼,随後轉身離開。
那漆黑的身影宛如黑夜的一部分,是那樣的理所應當,幽冷的聲音響起,“可以動手了……”與其說身影消失在黑夜裏,不如說徹底的化作黑夜中了。
在會淩氏別墅的必經之路上,藏與黑暗中的人,接到消息,招呼手下們準備,那人手裏拿着一把黑色的槍,利落的上膛,擡手朝街道邊上的路燈開了一槍。
那人扣下扳機,沒有一絲聲音,卻從槍膛裏飛射出一根銀色的鋼針,細如發絲,加之力道大,如果不是在燈光閃過銀光被發現,在黑夜裏絕對是暗殺人的好家夥。
如此細的鋼針是很費時費力費工的,一般一點的估計碰着硬一點的東西,會被折斷,要不就是折彎,可是銀針居然直接從燈罩飛射出去,消失在夜裏。
一般的鋼針堅韌度有些低,想要制造這種程度的,是不可能的,可見裏面的工序複雜多樣,彌補了不足之處,成了最好的殺人利器,結果這麽好的東西,居然被用來滅燈,可見手筆之大。
第一個路燈被滅後,一個接一個的路燈接連被滅,原本微弱燈光的街道,徹底陷入濃稠的黑夜中,足足有幾百米長,都是是滴一片,充滿了危機與不安。
黑夜本就是不安情緒的源頭,從而引起心底的恐慌,害怕,這是人性,遇到未知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不安和懷疑,然後是後怕的探索,再來就是戰勝它。
在街道邊上藏着五個黑衣人,全都融入了黑夜,就連心跳都控制在緩慢的程度上,這就是暗殺之本,不讓別人察覺到他們的所在之處。
等淩蒼岩的車子來的時候,看到這麽個場景,車裏的保镖都是一愣,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出來的保镖,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危機。
司機看着這一幕心底一顫,覺得有些瘆人,只見黑夜的盡頭有着微弱的燈光,緊張的打開車大燈,往前開着。
在車燈的燈光下街道上閃過一絲銀光,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噗’的一聲,細微到沒人發覺,只是車卻沒法前進了,司機只能停下車,只覺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