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換床
虞景俞一直轉悠到天完全黑了才回來，彼時喬帆正在埋頭吃外賣，吃得可香了。
“你回來了呀，你手機沒帶，本來我想等你回來再一起吃的，但我沒忍住。”喬帆邊說邊拆了筷子遞給虞景俞。
虞景俞懶得理他，翻出睡衣就去浴室洗澡了。
第二天不到六點虞景俞就起床了，他從小到大都沒有賴床的習慣。
正從上鋪往下爬呢，虞景俞忽然福至心靈低頭往下鋪看，這一看差點就從梯子上摔下來！
下鋪那人！他的室友！男的！穿着平角褲衩背心四仰八叉的睡大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薄薄的背心底下兩坨肉呼之欲出！
誰tm來救救我！！
虞景俞暴躁摔門而去。
屋裏的喬帆發出夢呓，翻個身繼續睡。
虞景俞用冷水洗了把臉，擡起頭就又想起那些辣眼睛的畫面，幹脆把頭湊到水龍頭底下，胡亂搓了一把，甩了甩腦袋，就這麽去晨跑了。
跑了半個小時，出了不少的汗，腦子也清醒許多。
節假日還留在學校的沒幾個，所以校園裏都沒什麽人，食堂也不開放。虞景俞在外面吃了早餐，想了想還是給宿舍裏那個人帶了一份。
站在宿舍門口虞景俞掏鑰匙準備開門的手一頓，還是先敲了敲門。
屋裏并沒有聲音，虞景俞微微蹙眉，他不想進去後又被辣眼睛，便把早餐放在門邊，轉身剛要走，就見迎面一個穿着背心花褲衩的少年伸着懶腰朝他走來。
喬帆是被尿憋醒的，他匆匆套了條褲子就出來上廁所了，此時見到虞景俞站在門口便朝他打招呼：“早呀——啊！”
虞景俞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開門，早餐摔在地上，豆漿灑了一地。
虞景俞把人怼到門板上，砸出砰的一聲，喬帆都蒙了，以為虞景俞要揍自己，怕得緊緊閉上眼睛。
虞景俞逼近喬帆，“你是不是故意的？”
虞景俞的呼吸全打在喬帆的臉上和脖頸上，喬帆敏感的縮了縮脖子，他知道虞景俞此刻離他很近，所以他沒敢睜開眼睛，只小聲喊：“虞景俞......”
虞景俞火大：“不準喊我！”
喬帆抿了抿嘴，有些委屈，“幹嘛呀，一大早的我又哪惹你了？”
“沒惹我，”虞景俞壓低聲音，“那我問你，你為什麽不穿外套，給你背心你就只穿背心？”
喬帆試圖辯解：“我穿了的呀……”
虞景俞吼：“放屁！”
喬帆自己也很郁悶：“半夜嫌熱自己脫了我有什麽辦法……”
虞景俞的手危險的搭在喬帆腰上，炙熱的掌心一點點往上挪，喬帆忍不住想要扭開，虞景俞用膝蓋抵住牆縮小他閃躲的範圍，聲音很冷，“我不管什麽原因，以後只要你再犯，我就不客氣了。”
喬帆趕緊點頭。
虞景俞的指尖又往上了一點，喬帆緊張得身體發抖，“不要……”
虞景俞沒在繼續，“看着我回答。”
喬帆睫毛輕顫，終是害怕，慢慢地睜開眼睛。
喬帆眼裏含淚，一副被誰欺負了的樣子。
虞景俞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冷笑，“你不哭我都忘了，你還是個愛哭鬼。”
喬帆下意識就反駁：“我才不愛哭！眼淚它自己要流下來的關我什麽事呀？！”
喬帆說這話的時候淚水還在眼眶裏打轉。
虞景俞只覺得身上燥得厲害，手上的勁兒不自覺加大，“你還說沒有？”
喬帆低下頭。
很倔。
虞景俞深吸了口氣，聲音緩和下來，鉗制對方的手也松開了：“長記性了嗎？”
喬帆偷偷看他一眼，見他臉色不太好，揉着手腕回過身，沒什麽底氣的嗯了聲。
虞景俞把門窗關上，空調打開，然後出去處理灑了一地的豆漿，裏頭的小籠包和煎餃因為是分開裝的所以沒什麽問題。
喬帆穿上一件ins風報紙襯衣，扣子嚴謹的系到最上面一顆，但胸前的輪廓還是能一眼看出來。
虞景俞收拾好後回來，把早餐放到喬帆桌上，“快吃。”
喬帆有些驚喜，“這是特地給我帶的嗎？”
虞景俞：“不是。買給樓下那只流浪狗的，回來狗影都沒了，便宜你了。”
喬帆瞬間洩氣，“哦。”
喬帆揭開包裝盒，看到裏面的東西後開心又小聲的嘀咕：“騙人，狗還吃砂糖餃子啊？”
喬帆在書桌邊吃早餐，虞景俞就在一旁掃地拖地，等喬帆吃完他便爬上樓拆被子，“你把你床上的東西收一收，我跟你換個床。”
喬帆疑惑，“怎麽突然想換床位了，你不是不喜歡睡下鋪麽？”
虞景俞滿臉不高興：“我樂意！”
喬帆嘀咕，“一點都不像樂意的樣子啊……”
既然換床，喬帆便也想着把床單被套換了，可惜他不會，弄半天也抖不平整。
虞景俞沒管他，把自己的弄好了就去抹家具，把地又拖了一遍，喬帆才差不多把被子抖得像樣些。
他這還是第一次睡上鋪，有點小小的激動，橫着豎着斜着各種姿勢都躺着試了一遍，然後就坐在欄杆那，把一雙腳懸伸出欄杆外輕輕搖晃。
他的腿細，欄杆的間距剛好剩一點富餘給他活動的空間。
虞景俞回來時順着兩只不停搖擺的腳丫子往上看了一眼，就抱着一堆被子和盆出去了。
喬帆正和趙明磊在語音聊天，見虞景俞抱着換下來的被單走了，想起還要洗被子，也捧着一堆被子跟過去。
喬帆這還是第一次洗被子，一大堆，根本不知道從哪入手，只能瞧着虞景俞的動作，像他一樣先把被子浸濕，然後抓一角出來搓，搓好就換一角。
虞景俞的動作比喬帆的快，喬帆搓到一半虞景俞就已經搓好準備清洗泡沫了。
喬帆急忙跟着照做，卻發現虞景俞抖起來很輕松的被套被單在他手裏重若千斤。
倆人距離很近，喬帆那邊的動靜虞景俞都看到了，他剛刺兩句，就見喬帆忽然停下動作揉起手腕來，虞景俞這才發現喬帆的手腕都紅了，在白皙的皮膚上很顯眼。
估計還是他之前捏的。
虞景俞嘆了口氣，過去把喬帆擠開，“你還是在一旁歇着吧，看你幹活我難受。”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呀。”喬帆嘴裏說着不好意思，身體卻主動讓開了。
虞景俞看着身形瘦削，但手臂上的肌肉卻塊塊分明，用勁擰被套的時候小臂肌肉還會鼓起來，喬帆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
虞景俞：“………”
喬帆感覺到指腹的肌肉又鼓了起來，抓緊時機又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驚喜道：“好硬啊！”
虞景俞五指握拳，低聲威脅，“你要試試更硬的地方嗎？”
喬帆瞧着他握緊的拳頭，大膽的也用拳頭抵了上去。
虞景俞盯着喬帆，就聽他說，“我看到你打架了。”
虞景俞略有些驚訝，“是麽？”
喬帆：“嗯，群架，今年年初在財富路那，你以一敵五，下手很狠，把他們都揍趴下了。”
虞景俞想起來了，年初的時候虞長年帶着他那個寶貝兒子回來過年，席間虞榮對他耀武揚威，他沒搭理，對方就以為他是軟柿子，喊來了一幫人想陰他，結果不僅被他打得跪下唱征服，還招來了警察。
虞景俞挑眉：“所以是你報的警？”
喬帆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路見不平嘛。”
虞景俞當時下手實在是太狠了，眼神陰鸷，像是随時都有可能摸出一把刀來把人都捅了，喬帆當時腿都吓軟了，只能趕緊報警，等警察來把人抓走才敢離開。
虞景俞想起宿舍裏喬帆第一次見到自己就吓得直接躲到那個男人背後，說：“你是因為這個才一直以來對我偏見這麽大，還罵我裝？”
喬帆想起趙明磊生日那天自己罵對方的話，都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那都是誤會！”
虞景俞：“是嘛？”
喬帆積極表态：“是呀！”
喬帆偷看了眼虞景俞的臉色，“你們，後來怎麽樣了？”
“當然是進醫院的進醫院，進派出所的進派出所。”虞景俞抖起被單，“不過他們比我慘，上學都還打着石膏，我被關了一天就被虞長年撈出來了。”
喬帆想問虞長年是誰，但他不敢。
第二天，虞景俞迷迷糊糊覺着自己被什麽東西壓着，很難受，他睜開眼，就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埋在自己懷裏，四肢跟八爪魚似的扒拉住自己，不是喬帆還是誰？
虞景俞壓着脾氣，推了推喬帆，“起來。”
喬帆發出夢呓，摟着虞景俞的腰蹭了蹭。
虞景俞額角青筋直跳，他伸手在喬帆胳膊上掐着一點肉擰，喬帆這次反應很快，甩手、張嘴、就要叫，虞景俞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點聲！”
門外傳來人聲，喬帆眨了眨眼睛，眼角生理性的挂着一滴淚珠。
虞景俞松開他。
喬帆問：“你怎麽睡到我床上來了？”
虞景俞：！？？
喬帆見他一臉要吃人的表情，後知後覺一拍自個兒的腦袋，“哦哦我想起來了，我們換床鋪了。抱歉呀，我昨晚上廁所迷糊了，還以為下鋪是我的床呢。”
虞景俞斜眼看他。
時間還早，喬帆重新爬上上鋪，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一個多小時後，虞景俞醒了，他看了眼手機，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爬上上鋪，果不其然又見到這人把被子踢開，襯衫脫了扔在一邊。
虞景俞給他蓋好被子，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就笑了：
“真懷疑你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