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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辣眼睛

喬帆嘿嘿嘿的笑:“其實我有感覺是你來了。”

虞景俞沒說話。

喬帆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我剛剛聽到說話聲了,是不是有人來了呀?”

虞景俞沒理他。

喬帆出來了,帶着一股奶香味:“是不是呀?”

虞景俞看他,喬帆抱着一堆衣服又往他靠近了一步,奶香味更濃了,“嗯。”

喬帆嘴角翹得很高。

虞景俞收回視線,轉身,“走了。”

喬帆趕緊跟了上去。

端午節很快到來,因為那天也是高考的日子,學校決定高一提前半天放假,高二晚自習後才放。

于是到了端午節那天,一大早宿舍的人都走了一大半,喬帆也背了個背包,特意避開考生去考場的時間段打車去了機場。

因為節假日的關系飛機票很緊張,喬帆守了兩個晚上才搶到兩張往返京水市的機票。

這次回來喬帆誰也沒告訴,下了飛機打車直奔雍和宮。

雍和宮的人沒有年初一來時的壯觀,喬帆很快就買好了票,又去請了香,在大雄寶殿的三世佛像面前跪下,誠心叩拜,希望他的身體能變回來。

最後喬帆還求了支簽,簽上顯示的是上上簽。喬帆一陣激動,請大師幫忙解簽,得出的結果是:所想之事月圓之夜便能化解。

這簡直就是給了喬帆一顆強有力的定心丸,他高興得就差原地蹦跶,為此他還特地去換了現金投到功德箱裏。

回鐘山市的機票是下午兩點,喬帆找了家餐廳打算邊吃邊休息,期間他媽媽還打了個電話來問他粽子收到了沒有,有沒有好好吃飯,一個人在宿舍害不害怕,讓他不要只想着學習多出去玩玩。

喬帆停下挖冰淇淋的動作,抿了抿嘴,半晌嗯了一聲,說:“收到了。”

今天是端午節,兩天前家人問他什麽時候放假,要給他訂機票,喬帆以馬上期末考要好好複習為由拒絕了。

他其實并不想複習,他想跟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起過節,但他只要聽到父母的聲音就會想起大年初一那天爸媽在書房裏的對話。

他一直以為他的父母很恩愛,年過半百了還老是出去過二人世界,還常常為此把他和哥哥扔在家裏。

直到那個晚上無意間偷聽到了父母的談話,他才發現原來他這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都是假的,他的父母早就離了婚,只是因為哥哥的參與才遲遲沒有把真相告訴他而已。

喬帆以前有多賣力吹噓自己的家庭美滿,知道真相後就有多打臉,多傷心。

正巧此時喬仙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喬帆頓時就想明白了,這人恐怕早就知道他父母離異的事,所以才每次都在他面前陰陽怪氣的。

在他用父母感情好着很反駁時,更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喬帆的喜怒哀樂從來都是直白又坦率的,喬琛也是因為這次的事才發現,自己的寶貝弟弟居然在校長期被大伯家的小兒子欺負。

喬家大哥頓時離憤怒了。

他大過節的直接驅車到他大伯家,直接抽出他大伯插在花瓶裏用來吓唬小兒子卻一直沒用過的鞭子,就“啪啪”開始抽他大伯的“心肝脾肺腎”。

大伯不敢怎麽的喬琛,就一個勁兒打電話給喬父喬母告狀。

結果早被有先見之明的喬父喬母拉黑了。

所以後來喬帆要求獨自一人搬到鐘山市上學,喬琛也沒拒絕。

挂了電話喬帆也沒了心情吃東西,到時間就打車去了機場。

幾個小時後到了學校,喬帆在門衛拿把快遞拿了,回到宿舍他開門、關門,一氣呵成,回頭剛想把東西放書桌上,卻冷不丁和一雙眼睛對上視線!

喬帆背着背包,提着一箱粽子,心髒砰砰砰的跳,看着書桌前正扭頭看他的虞景俞有點尴尬:“你在呀?”

喬帆把東西放在自己的書桌上,“過節你不回家嗎?”

虞景俞回頭繼續做試卷,“你不也沒回。”

“也對。”喬帆拉開椅子坐下,眉眼間有難掩的興奮,“你知道我今天去哪了嗎?”

虞景俞猜都不用猜,“雍和宮。”

“沒錯!我去求了支簽,上上簽!大師說心想之事月圓之夜可破!”喬帆有些坐不住的前後搖晃椅子,“月圓之夜不就是中秋節嘛,雖然還有三個月,但暑假就占去了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是嗎。”

虞景俞其實并不信神鬼之說,他這兩天也查了一下資料,發現一夜之間男身變女身的例子古往今來倒是還不少,那些人最後要麽就是以女子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要麽就是沒了後續。

“對呀!”喬帆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後忽然停下了搖擺,有些局促的說:“那個,這最後一個月能不能麻煩你幫幫我打掩護?”

虞景俞扭頭看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說:“你臉也不大啊。”

喬帆的臉微微漲紅,“就只要晚上洗澡的時候幫我看着一下就行了,拜托了。”

虞景俞問:“每次半夜擱門口站四十五分鐘?”

喬帆這次快要無地自容了,他把臉埋進手臂裏,半晌等熱氣散去才擡起頭,說了句對不起,還有謝謝。

虞景俞輕輕嗯了一聲。

喬帆拍了拍臉,重振精神,興致沖沖的跑去拆快遞包裹,又問虞景俞要吃什麽口味的粽子,“我喜歡吃蜜棗粽和豆沙粽,你呢?”

虞景俞:“不吃。”

喬帆:“吃嘛,端午節就是要吃粽子的呀。”

虞景俞看了他一眼,說:“鹹蛋黃粽吧。”

“好嘞!”

喬帆自己有個藏得很好的小蒸鍋,他打水插上電,把挑選好的粽子放進去。

吃完後虞景俞主動把東西都收了,喬帆跟在後面看他洗鍋,虞景俞沒想過一個人的周末還有另一個人擠進來,心裏其實是有些不爽的。

喬帆有句話說的沒錯,他确實不大看得上他,總覺得一個男生太軟了,挺沒勁的。

他還記得開學典禮那天,典禮結束後回到宿舍看到的景象,穿着一身名牌的喬帆跟只蝴蝶似的一直跟在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後叽叽喳喳的叫“哥”,而那個男人則給喬帆鋪床、疊被子、收拾行李、全程話都不多,偶爾回頭摸一下蝴蝶的腦袋,蝴蝶就高興得像個春心暗許的小姑娘,身體晃得跟個什麽似的撒嬌。

那副畫面是真的很辣眼睛。

現在,虞景俞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探頭探腦的室友,神奇的又覺得沒那麽不爽了。

回到宿舍倆人休息了會兒,虞景俞便又開始做試卷。

喬帆的試卷也沒做,但他今天是不打算碰作業的,所以他左看看右看看,幹脆找了換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虞景俞沒動,眼睛盯着試卷上的最後一道題卻怎麽都下不去手,最後虞景俞把筆往桌上一拍,跟了出去。

到了浴室後虞景俞往門口一站,臉上明晃晃的都是煩躁。

沒過多久,聽到裏面的水聲停了,虞景俞又等了三分鐘,才在人出來前回了宿舍。

喬帆把衣服洗了,連帶那件穿了快一個星期的外套一起。然後哼着歌去晾衣房把衣服晾起來,回到宿舍再被空調的冷氣一吹,整個人都舒服得飄飄然。

喬帆喟嘆一聲,閑适得滿屋子晃悠,不一會兒就滿屋子的奶香味。

虞景俞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他轉過椅子,“你能不要一直盯着我……”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喬帆坐在床上晃着兩條腿,聞言還有些不好意思,“你都感覺到了呀?”

喬帆穿着短袖五分褲,夏日的睡衣本就單薄,那淺色的布料根本就遮不住裏面的春|光,随着喬帆的動作更像是被打了高光。

虞景俞回身的瞬間就瞧個正着,那一刻他真想自戳雙目!

虞景俞忍無可忍,朝喬帆吼:“你幹嘛穿成這樣?!”

喬帆吓得收回雙腿,他有點懵,“穿成咋樣了你發這麽大脾氣,我以前都這麽……”

虞景俞:“你也知道是以前?!”

喬帆臉色一僵,頭慢慢的埋低,盯着自己的胸口,語氣有些不自然的說:“好像是不怎麽好……”

虞景俞扶額,氣有些不順,“你外套呢?”

喬帆小聲:“洗了……”

虞景俞語氣很沖:“你回去了不知道帶衣服來麽!?”

“我沒回家。”喬帆說:“我原本打算買來着,但我給忘了。”

虞景俞從衣櫃裏翻出一條背心扔給他,“新的,穿上。”

喬帆接過背心,下床,嘴裏還嘟囔,“宿舍裏又沒別人。”

虞景俞沒聽清他說的話,見他下床後忙退幾步,“你要去哪?就在這換。”

說着就開門出去,到手一帶“啪”的關上門,站門口。

喬帆:“……”

接下來喬帆總算是安靜了一會兒,然而沒一個小時喬帆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他的書桌就在虞景俞旁邊,倆個人都坐下時距離很近,原本喬帆還拿出一套試卷一副要乖乖做題的模樣,然而沒做兩道他就開始老大爺們似的抖着大腿,埋頭,時不時戳戳胸前的大白兔,還一臉“哎呀哎呀好害羞”的表情!

虞景俞:一口老血噴死你啊啊!!

虞景俞一聲不哼出去透氣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有病,一邊嫌棄人家還控制不住的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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