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動了情的痞子
初七已經過了,不止杜寒霜要上班,蘇逸淳也該去上學了。
開學前一天晚上可謂是生死時速,蘇逸淳調動了整個別墅的人幫他抄數學作業的答案,杜寒霜看上去不太 情願,但還是乖乖地幫他把一整本作業都填滿了。
開學的當天,林婉興沖沖地過來找他:“蘇逸淳!你知道嗎,開學又要考試哎!”
蘇逸淳搞不明白她這個興奮勁兒是從哪來的,也不明白她是否真的熱愛學習到了這種地步,但還是摸不着 頭腦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結果林婉下一秒又接着道:“你要是考不好的話,那個那個,杜寒霜會不 會把你據在腿上打你的屁股?”
“……”蘇逸淳抿了抿嘴,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寒假在家看書了是不是?”
林婉表情一僵,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就看了一點點。”
去班上的途中,狗東西把薯片嚼的嘎吱嘎吱:“我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杜寒霜說不定真的會。”
“你要死就死的遠一點,不要死在我面前。”
“你不是把他當爸爸嗎,就,打一下怎麽了,你不是還練了屁股嗎,拿得出手的!”
蘇逸淳在一個寒假裏接連患上了“叫爸爸PTSD”和“翹屁PTSD”,今天被狗東西接連踩雷,氣的差點心肌 梗塞。
“閉嘴!”
開學第一天往往被拿來調整狀态,老師們寒假讓學生們寫了一堆有的沒的的作業,開學都不要交,蘇逸淳 看着那本被杜寒霜填的滿滿的數學作業,忖度了半天,把它壓在了自己書桌抽屜的最底下。
這個男人一看就非池中之物,那他幫我寫的作業也一定給具有某種錦鯉一般的神奇功效。
蘇逸淳在學校裏快快樂樂地享受生活,杜寒霜則在公司裏,按照他的囑咐,把那本筆記從頭到尾看了一 遍。
男人把頭埋在雙臂,閉上眼。
他和蘇逸淳是一對隔着雲雨的角落情人,有從清晨到日暮那麽長的一段距離,他是曙光初現的清晨,蘇逸 淳是玫瑰色的黃昏,他要越過本初子午線才能夠伸手擁抱他。
可是那條零度經線是刻在地球上的一條越不過的屏障,清晨不能與日暮共存,他不能把蘇逸淳徹底擁入懷 中。
筆記本上細細密密記了蘇逸淳二十一年的人生,很雜,很亂,但是他能夠從文字中,透過時光的罅隙,瞥 見他的玫瑰怎樣從角落裏,綻放出一朵花來。
指尖輕輕蹭過筆記本的封皮,杜寒霜哽了許久,才把胸前那口濁氣吐了出來。
“我的,玫瑰。”
放學之後,蘇逸淳再一次被林婉帶到了“簡心”。
他被迫見杜寒霜的情敵,心裏有些發怵,站在店門口拽了拽林婉的袖子:“能不能不進去?”
“別怕呀,我真的喜歡他們家的甜品,最近想減肥,開始之前最後一次吃了……”穿着校服的姑娘把頭埋 在他肩上:“哎呀,你都和杜寒霜在一起了,老板就不會再追你了,不要怕她,唐老板人很好的。”
“我不是怕她,我怕杜寒霜把我撼在腿上打屁股,”蘇逸淳面露苦楚,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你天天往這 兒跑,你是喜歡老板嗎?”
“?”林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你這樣說,好像她也不錯。”
“啊原來你之前沒考慮過嗎?”蘇逸淳又舉了幾個例子:“那蘇航呢?一班那個打籃球的?四班學生會副會 長?我們班體育隊隊長?”
林婉挨個思考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們都很帥哎,我覺得都不錯,但是我不想談 戀愛了啦,我只是觊觎Alpha的身子。”
蘇逸淳:……
你臉紅什麽呀?
他最終還是進了店,橘貓被一群女生團團圍住,蘇逸淳趁機假裝沒有看見它,但是貓的視力是驚人的,一 見到他就開始谄媚地啼II苗叫。
狗東西和林婉都是這只貓貓的忠實粉絲,蘇逸淳被迫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橹貓機器,大老遠就看見唐心用 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當當,支線劇情'不要再為了我打架’,進度百分之四十,請宿主繼續努力!”
一盤芒果班戟被放在面前,蘇逸淳怯怯擡頭,看見面色不改的唐心,扯出一抹笑:“老板……”
“叫我什麽?”她饒有趣味地挑了挑眉:“之前不是喊姐姐?”
“之前是喊姐姐,但是現在不行了,家裏人不讓。”
這話說的隐秘而暧昧,唐心聽懂了,在他身邊坐下,蘇逸淳用一種求救的眼神看着不遠處的林婉,卻見她 端着個餐盤,毅然決然地掉頭換了個座位。
空氣頓時變得安靜,橘貓還在他腿上滾來滾去,蘇逸淳嗅到了唐心身上的香氣。
很淺淡的沉香香氣,若有似無,有種說不出的侵略性。
“是上次那個Alpha?”她伸手勾住自己的一縷發,笑得像只狐貍:“我好奇很久了,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
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們明明看上去不熟。” “就是…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蘇逸淳彈了彈橘貓的耳朵,換來貓貓的一聲叫:“現在我和他在一起。” 唐心撐着腦袋,問道:“你真喜歡他?”
“喜歡啊,”蘇逸淳捏了捏貓的肉墊,臉上泛起些許微紅:“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
“Alpha與。mega之間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信息素也好,基因上的匹配度也好,我常常不相信A與0之間 有着純粹的,不受外界影響的感情。”
她的視線望向遠處,盯着虛空中的某個點發呆:“你怎麽能确定,你是真的愛他?”
“我愛他與信息素匹配度都沒有關系,即便我不是0mega,他也依舊愛我。”
唐心用一種複雜的神情看着他:“我也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單純,這種話我十六歲的時候就用來哄我的 小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了。”
“對于別人來說可能只是随口—說的情話,可是他說出來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少年嘴角勾起一個淡笑:“我相信他。”
今晚王嬸給他炖了一鍋雞湯,蘇逸淳環視了一圈,沒發現那只孤獨的公雞,退疑地問道:“嬸嬸,雞在我 碗裏嗎?”
“啊?沒呢,”王嬸邊嗑瓜子邊看男主和女二糾纏不清:“它在花園裏睡覺,這是新買的雞。”
蘇逸淳喝了一口溫熱的雞湯,覺得自己有強烈的理由認定王嬸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寵物,所以舍不得殺。
“那,嬸嬸,我們是要養雞嗎?給它起個名字?”
“都行,随你,你院子裏那顆大蒜被我刨出來炒菜了。”
蘇逸淳一口氣提到了半截,頹廢地開始吃雞腿肉。
他的大蒜被刨了,他的房子塌了。
杜寒霜回來的時候看見王嬸和蘇逸淳一人拿了一本中華字典,認真道鑽研着什麽,嘴裏還念念有詞的,穿 着紅背心的公雞歪在一旁,睡得雞冠都在顫動,他走近了才聽見一老一少争執着什麽。
“叫,叫毛豆?”
“不行,就叫大紅。”
“……嬸嬸,大紅真的難聽。”
“別管了,賤名好養活,就叫大紅。”
公雞的名字起的極其草率,王嬸一錘定音,沒人能反駁的了。
蘇逸淳在地上坐的久了,腿有點麻,拽着杜寒霜的褲腿也起不來,被扛着從地上拽起來,一路扛回了房 間。
他比杜寒霜回來的要早點兒,已經換了家裏的衣服,男人扛着他上樓的時候,不小心蹭過他腰眼,蘇逸淳 在他肩上一個鯉魚打挺,差點把自己滾到地上。
杜寒霜被他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接,才沒讓他掉到地上。
“怎麽了,那麽大反應?”
“不是,我就是,癢”蘇逸淳捂着自己的腰,讷讷地不敢擡頭。
空氣安靜極了,杜寒霜伸手試探性地在他腰間捏了一把,蘇逸淳瞬間渾身緊繃,腰部不受控制地彈了一 下。
這個反應他大概讀懂了是怎麽一回事,杜寒霜的拇指在他腰側輕蹭:“這麽敏感?”
Omega被激的信息素都冒出來了,紅着臉去掰他的手:“你別摸了,我不想打抑制劑,你不要動我。”
“其實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有的時候,我們可以不打抑制劑。”
“? ?”男孩子居家服外面還罩了一條校服,杜寒霜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伸手去解他的抑制頸環。
“我靠你要幹什麽?明天還要上課,媽的你不是說我十七歲嗎?杜寒霜你是不是人啊你。”蘇逸淳伸手護 住自己的頸環,但最後還是被捏着摘下了抑制頸環,樓梯間的角落裏瞬間盈滿了葡萄柚的香氣,甜的誘人。
“我之前告訴過你不能标記,但是标記也分好幾種,臨時标記是可以給你的,”杜寒霜垂眸看着被他堵在 角落的0mega,親了親他的耳垂:“想要嗎?我的信息素。”
蘇逸淳眼角都紅了,男人一邊往他鎖骨上吹氣,一邊還要揉他的腰,這不就是存心不想讓他走嗎,他捏着 杜寒霜的衣擺,微微偏頭露出自己的後頸:“你咬吧。”
後頸被Alpha尖利的犬齒刺穿,蘇逸淳嗚咽了一聲,感到自己的後頸微漲,黑檀木與葡萄柚的信息素融在 一起,讓他産生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身後的男人心滿意足地吻過他後頸上的牙印,蘇逸淳抖了一下,捂住脖子,紅着眼回頭瞪他,聲音裏都帶 着哭腔:“你不許再碰我了!”
這人太能裝,以至于蘇逸淳常常忘記他衣冠楚楚的皮下面是怎樣的真面目。
流氓,痞子,真的太壞了。
蘇逸淳軟着腿被他抱回房間,垂眸不肯看他。
杜寒霜是痞子,他是動了情的痞子。
作者有話說
#杜寒霜行了#
我終于可以說了,杜寒霜的信息素靈感來自于juicy couture的髒話,這款香有一句著名的香 評,也就是文中最後一句“動了情的痞子”,從香水名到香評都很杜寒霜。
各位看完了給個評論啊,我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