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害怕
溫滿聲又給他講了些最近學校裏發生的事情,蘇逸淳有一搭沒一搭地聽,随口問了一句:“寧就是傳說中
的包打聽?”
“哥,你還知道我外號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只要給錢,沒有我探不到的消息。” 蘇逸淳:……
這可真是萬萬沒想到呢,你私下還有這樣的營生。
聊完了學校,溫滿聲壯着膽子問道:“那個,那個,淳總,我問你句話你別在意,就是,最近,有人和我
說你身上一股Alpha的味兒……”
他觑着蘇逸淳的神情,見他沒生氣,才繼續問道:“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
蘇逸淳不可置否的嗯了一聲,嘴裏叼着雞骨頭,有些微妙地看着他:“我以為我有未婚夫是人盡皆知的事 情。”
“哦對對對和、是這樣是這樣溫滿聲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飯,随即驚恐地擡頭:“你未婚夫不是那個!
那個!”
“杜寒霜。”
蘇逸淳好心提醒他一句,便聽見溫滿聲“嘎”的一聲,差點撅過去。
他便也不再言語,自顧自的吃飯,心想,怎麽這孩子哭起來笑起來都像是個打不着氣的煤氣竈呢。
不像狗東西,活脫脫一燒水壺。 溫滿聲知道了重磅消息,卻無人可以分享,整個人憂心忡忡的,看着蘇逸淳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一個禍國 妖妃。
蘇逸淳拍拍他的肩勸他早日加油,泡到美女,溫滿聲一下子從打不着氣的煤氣竈變成功率六千瓦的電磁 爐,給自己打了打氣。
三中後門的變态還上了當地的晚間新聞。
王嬸聽的心驚膽戰,囑咐蘇逸淳一定不能自己單獨往那邊兒跑,身邊一定要有伴。
這種感覺讓人覺得稀奇,以往遇見這種事大多都是讓女孩子注意,蘇逸淳第一次被人提醒要注意變态,感 覺十分微妙。
大紅依偎在王嬸腿邊,精神不算太好的樣子,打着盹兒啄她鞋面上的一片花瓣,看那架勢今晚估計是要把 鞋給啄穿。
杜寒霜的易感期昨天就過去了,但是越是高A值的Alpha越容易受易感期的影響,蘇逸淳只能常常陪着 他,偶爾貢獻一下自己的後頸。
自從被标記過後,蘇逸淳感覺就是不一樣,他說不清自己身上有哪裏變化,但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樣,林婉 有的時候盯着他看,莫名其妙地問出來一句:“你怎麽這麽媚氣。”
就連後頸,也比以前更不安分,常常會癢,勾的人難受。
今年的春天只來了短短一會兒,四月中旬就已經熱的吓人,班上的電風扇呼啦呼啦的吹,蘇逸淳一邊擦汗 —邊懷疑今年夏天到底會是個怎樣的人間火爐。
就連晚上,都能睡到一半被蚊子吵醒,氣的蘇逸淳呆呆坐了半宿,最終在牆上把那只蚊子打到死無全屍, 不僅如此,他還把拍癟的蚊子從牆上扣下來,掰開大紅的雞喙,強行塞了進去。
怎一個狠字了得。
狗東西看着他整夜被蚊子吵得睡不着覺,好心勸道:“不然你就噴藥或者噴花露水啊,總不能好好的活人 被蚊子氣死。”
“真的生氣,”蘇逸淳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難得的有些疲憊:“它們光是在我耳邊嗡嗡響,就是不咬我, 非得和我通宵。”
晚上睡不好,精神自然也不行,蘇逸淳有時候坐在餐桌邊吃飯都會困得快要睡過去,杜寒霜看在眼裏, 問:“怎麽最近精神這麽差,太熱了嗎?”
“熱是一個原因,”蘇逸淳機械性地往嘴裏塞了一口蛋羹:“我被蚊子吵得睡不着覺。”
杜寒霜記在心裏,沒有作聲。
晚上的時候,蘇逸淳就看見自己的床邊罩了一層蚊帳,好是挺好,就是粉的。
杜寒霜顯然也沒想到別人買來的是粉色的,沉默着看他:“要不要…換一個?”
蘇逸淳搖搖頭,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手裏捏着的筆也掉在書桌上。
現在才晚上八點,蘇逸淳外衣都沒脫就軟在了沙發上。
杜寒霜幫他把衣服換了,頸環也摘下來放在一邊,輕手輕腳地把他塞進了粉色的蚊帳。
十七歲的男孩子還會長,杜寒霜覺得他比以前長得更高了,也比以前看上去更漂亮了。
像是雛鳥褪去嫩羽,換上了鮮亮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在閃閃發光。
蘇逸淳沒睡多久就把被子踢了,杜寒霜坐在他床邊沒走,扯了一點被角搭着他的肚子,以免着涼,在他手 腕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寶貝。”
這一夜蘇逸淳睡得相當好,神清氣爽地下樓,沒看見王嬸,只有杜寒霜坐在餐桌前捧着平板看新聞。
蘇逸淳鞋也沒穿就跑下了樓,埋進了杜寒霜懷裏,男人把他接了個滿懷,掌心溫熱,搭在他腰側:“又不 穿鞋就亂跑。”
“不涼,我熱,不想穿鞋。”
蘇逸淳跨坐在他腿上,兩個人面對面坐着,杜寒霜仔細地蹭掉他嘴角沒擦幹淨的一點牙膏沫,捏着他的下 巴親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嗎?”
“好!”少年晃了晃腳丫,攀着他的肩:“好久沒有睡得這麽好了。”
杜寒霜捏了捏他的耳垂:“Omega就是容易被咬,出門也要記得在自己身上帶好防蚊驅蟲的藥。”
蘇逸淳乖乖點頭:“王嬸呢,今天她不在呀?”
“她出去逛街了,有老朋友來找她。”
“那我自己去找防蚊藥,”蘇逸淳從他腿上下來,瞪卩登跑上樓:“等下可不可以你送我去學校?”
少年趴在樓梯扶手邊,笑吟吟地回頭問他,杜寒霜也勾起笑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要報酬。”
“這麽貪心?那你要什麽?”
“不貴的,”杜寒霜伸出一根手指:“我不貪心,一個吻就行。”
家裏堆着的藥實在太多,蘇逸淳随手拿了一瓶塞進書包,到了學校之後才發現這是瓶麻醉劑,而且是含量 極高的麻醉劑。
蘇逸淳捏着那瓶噴霧左右擺弄,溫滿聲也好奇地湊近觀察:“曜,這是啥啊,你看上了哪個Alpha不情願 跟你的,要用這麽個玩意逼着他英勇就義?”
“狗屁,”蘇逸淳把他腦袋推開:“今天要拿防蚊噴霧的,不小心拿錯了。”
溫滿聲吊兒郎當地翹着腿道:“我就說嘛,怎麽會有Alpha不喜歡你呢,簡直不合常理。”
“再騷一句你就滾出去,爺把你的頭骨撬開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髒東西。” 蘇逸淳罵人是狗東西喜聞樂見的環節,他極度喜歡看別人和蘇逸淳吵架但是又罵不過他的樣子,每次一聽 見蘇逸淳罵人,狗東西牌電熱水壺就準時上線,比大紅早起打鳴還要吵。
放學的時候,蘇逸淳從側門繞了出去。
他要去那邊的一家便利店買糖,尋思着這裏離後門不算近,就自己跑着去了。
側門離那家便利店隔了一條馬路,說是路其實是橋洞,到了晚上黑漆漆的倒也挺吓人。
蘇逸淳買完糖出來就覺得不對勁。
在格鬥場上待了這麽多年,蘇逸淳的直覺敏銳得很,瞬間意識到有人盯着他。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若無其事地往回走,身後的人也不緊不慢地跟着他,隔了一段距離。
蘇逸淳想起來最近的變态,他微微抿嘴,往學校後門的方向拐過去,留了個心眼,提前讓唐心在店裏等 着,這才安心地過去。
雖然他确實很能打,但是畢竟現在是Omega,還是沒被完全标記過的Omega,自然還是小心為妙。
少年繞到學校後門附近的居民樓,轉過一個拐角時被人從身後擁住。
來人是個Alpha,信息素的味道嗆人,不過蘇逸淳帶着頸環倒是沒受很大的影響,用力給對方來了個頭 擊,雙手将他的手指朝反方向掰,長腿一掃就把人掘在了地上,接着把自己今天帶着的麻醉劑對着他狂毗一 頓,那人瞬間沒了意識。
唐心一早就在附近等着,接了他的電話趕過來,看着毫發無傷的蘇逸淳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Alpha,有 些退疑。
“他是,那個變态?”唐心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蘇逸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
“你報警吧,不是說警察和0mega保護協會都在找他嗎。”
蘇逸淳說話間不小心自己擡手蹭過了自己的後頸,只覺得癢的鑽心,他不太确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摸 到一塊微微鼓起的地方。
他的後頸,最靠近腺體的地方,被蚊子咬了。
杜寒霜接到電話趕過來的時候,蘇逸淳摘了抑制環捂着後頸眼角泛紅,那個女ALpha蹲在他身邊有些手 足無措。
男人三兩步跨過去,信息素的波動蕩漾的吓人,他額間青筋暴起,呼吸不穩,壓着自己的脾氣堪稱溫柔的 摸過Omega的眼角,問道:“誰欺負你了,我去殺他好不好?”
“不是不是,沒人,”蘇逸淳顯然沒想到他瘋成這樣,踮起腳來把他抱的緊緊的:“我沒事我沒事,你乖啊 沒人欺負我,是我後頸被蚊子咬了,太癢了,乖乖,冷靜下來好不好?”
杜寒霜眼底一片血色,唐心同樣作為Alpha,被他的信息素逼得退了幾步,她有些懷疑杜寒霜能當場發 瘋,猶豫着要上前給他也吸一口麻醉劑。
可是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卻看見猶如困獸一般的Alpha顫抖着把頭埋在少年頸間,低聲道。
“淳淳,我害怕。”
作者有話說
杜寒霜,弱小可憐無助,但是能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