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章 室友情

蘇逸淳丢下了室友一個人出門,陳叔久違的開車送他,雖然依舊帶着墨鏡一副酷哥相,仔細看卻能看見他眼角的得意。

就連車載音響,放的都是“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

狗東西作為歌王,忍不住跟着哼哼了幾句,音調柔美如蚊子嗡嗡,蘇逸淳想要閉上耳朵卻沒有辦法,只好打開手機繼續九磅十五便士。

到了學校之後,蘇逸淳摘下耳機,才看見來自杜寒霜的消息彈窗一個個往外蹦。

他沒看消息,只是冷靜地改了備注。

【合租室友A:我不知道她是誰。】

【合租室友A:好難過,你都不和我說再見就走了……】

【合租室友A:我不是室友,我還可以給你暖床的。】

【合租室友A:qwq你不理我……】

語氣聽上去怪可憐的,蘇逸淳可以想象杜寒霜打字的時候是個什麽場景,他發現逗杜寒霜真的挺好玩的。

【A-little rose:什麽呀?為什麽和我說這個。】

【A-little rose:麻煩室友擺正一下自己的地位啦,和我沒有關系。】

杜寒霜蹲在家門口打字,看上去可憐兮兮,王嬸出門扔垃圾的時候看見他還沒走,有些疑惑:“寒霜,杵那兒幹嘛呢,跟個大狗似的,還不去上班嗎?”

“……我馬上就走。”杜寒霜堅持不懈地給蘇逸淳發去最後一條消息:“那個女的我已經讓她走了,室友之間也要和睦相處,你別生我的氣qaq”

蘇逸淳看着他的qaq覺得怪可愛的,把備注再次改掉。

【某位不知名奶味室友A】

……

奶味室友可能确确實實受到了委屈,但是把這個委屈送上門的完全是室友的爸爸。

蘇逸淳趁着課間好好把這事兒捋了捋,回想起來早上那句千嬌百媚的“寒霜哥哥”,打了個冷顫,一身雞皮疙瘩全炸起來了。

他揉了揉自己後頸,凝神想,杜千山不待見他,但是目前還沒法兒做什麽,要把杜寒霜和他的婚約給解了,首先要給杜寒霜找個新的未婚妻,再想辦法找蘇家的人把他帶走。

事情的一切都這麽簡單明了,杜千山拿的是豪門惡婆婆劇本,杜寒霜就是愛而不得的癡情豪門少爺,他,就是那個頭鐵的貧窮古早言情劇女主,一邊拒絕支票,一邊還要哭着和少爺說:“我們兩個不合适!”

蘇逸淳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鐘,踢了一腳身旁溫滿聲的凳子:“我晚自習不上了,你到時候幫我和老師說一聲。”

“嗷,行,你自己寫好假條。”

“ok。”

……

下課之後,蘇逸淳直奔杜寒霜公司,那架勢仿佛是暗中觀察丈夫的妻子一朝發現小三的存在立刻要去徒手撕爛狐貍精。

捉奸的路上暢通無阻,蘇逸淳還頗有閑情地在附近快餐店裏買了兩份飯,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杜寒霜公司大門口。

他第一次來這兒,之前也只知道個大概,乍一眼看見這麽高檔的寫字樓還覺得挺詫異,不過轉念就放平了心态。

害,這可是杜寒霜,他是主角哎,哪怕是反派,也是叱咤風雲的反派。

前臺小姐穿的端莊得體,袅袅飄出一股香風,蘇逸淳硬是把噴嚏給憋了回去,憋出一汪眼淚,才等到了放行通知。

強行把噴嚏憋回去真的很難受,但是對着別人打噴嚏實在是不禮貌,蘇逸淳連太陽xue都在跳,含着眼淚走進了杜寒霜的辦公室。

前臺自然是通報了他的,所以蘇逸淳進門只能看見一個坐的端端正正的室友,其他什麽人都看不見。

蘇逸淳把飯放在他辦公桌上,左右環視了一圈,問:“你金屋裏藏着的嬌呢?”

杜寒霜一愣,道:“不就在這兒嗎。”

“你的意思是我?”少年似笑非笑睨他一眼,比起之前他長開了許多,抽條之後更加精致,再加上一汪眼淚,水盈盈的,看人都有光。

杜寒霜被他瞪酥了半邊身子,但還是強裝正人君子:“是,你是那個嬌。”

“別這麽說,千萬別,我們只是室友。”

杜寒霜扣住他手腕将他摟入懷中,校服的領帶微微晃,垂落在他的西裝褲上,沒來由的禁斷。

“真的嗎?只是室友,”男人伸手扶住他腰肢,阻斷他所有退路:“別人也會把信息素送給室友,讓室友标記自己,和室友私定終身嗎?”

校徽還別在胸前,蘇逸淳轉開視線,輕輕推了推他:“你別浪了。”

杜寒霜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怎麽來了,晚上不上晚自習嗎?”

少年從他腿上跳下地,自顧自拆了飯盒,道:“今天被早上那句‘寒霜哥哥'氣的沒心思繼續讀書了,所以要來盯梢。”

他吃飯的時候頰邊微鼓,像只兔子,杜寒霜上前毫無負擔地擠入他和椅子的縫隙,不動聲色地摩挲抑制頸環的邊緣:“這有什麽好氣的,她只能喊我寒霜哥哥,你可以喊的多了去了。”

校服的領帶被解下,蘇逸淳随手扔在他胸口:“我能喊什麽?你舉個例子?”

“太多了,哥哥,爸爸,”Alpha的指尖探入頸環與頸間皮膚的縫隙,對着他的耳廓呼出一捧熱氣:“還有老公。”

領帶被結實地捆在手腕上,杜寒霜乖巧地任他給自己上鎖,蘇逸淳繃起一張小臉,實際上整個頭都快紅了。

狗東西冷眼看着這兩個談戀愛談到不知廉恥的人,剛剛那段話沒一會兒就要【哔——】一聲,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不幹不淨的東西。

蘇逸淳憋了好一會兒,臉越來越紅,連筷子都握不穩:“杜寒霜!你不許再說話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杜寒霜舉起自己被捆住的手表示投降,溫聲哄着他道:“那可不可以給你的室友親一下,親一下我就不說了。”

……

蘇逸淳第一次看見杜寒霜辦公是什麽樣子的,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好看,現在看來倒确實如此。

他帶着降噪耳塞,本來只是想伸個懶腰休息一下,看見不遠處坐在辦公桌旁的杜寒霜就有些出神,捧着臉看着他發呆。

因為角度的問題,蘇逸淳只能看見他小半張側臉,和他眼角微微挑起的一點弧度。

真正的瑞鳳眼若是生得好看,也能動人心魂,叫人魂牽夢萦,杜寒霜無疑是其中佼佼者。

之前狗東西介紹劇情的時候就說,杜寒霜雖然在書裏充當了一個反派的角色,但是因為長得帥而收獲了一大票粉絲,蘇逸淳深以為然。

就長成他們家小茉莉這個樣子的,放哪不被人喜歡啊,多俏啊。

也許是他視線過于灼熱,杜寒霜微微偏頭,蘇逸淳連忙移開視線繼續低頭寫題,由于心虛,動作弧度有點大,胳膊肘不小心撞上了桌角,他抱着胳膊輕輕抽了口氣,被杜寒霜聽見了,過來幫他揉胳膊。

“怎麽這麽不小心?”

蘇逸淳也不敢搭腔,這怎麽說?因為你太好看了我不小心看傻了怕被你發現所以不小心撞到了手?

丢人,他才不說。

……

杜寒霜的辦公室縱使清淨,但是還是少了在學校裏的那種氛圍,蘇逸淳臨時起興跑來這被杜寒霜調戲了一番,也不知道自己圖什麽,可能這就是屬于室友之間的快樂。

二人一起回家,八月末,晚上的溫度也還是溫熱的,蘇逸淳背着書包跟在他身後,像綴着一條小尾巴。

杜寒霜脫了外套挂在肘間,蘇逸淳指了指路邊的共享單車:“騎這個回去嗎?我帶你。”

身高近一米九的總裁抱着自己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共享單車的後座,有些猶豫:“這個坐墊會不會被我坐塌,要不我們換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來!”蘇逸淳把書包也遞給杜寒霜,奮力一踩踏板,自行車紋絲不動。

“我太沉了,你帶不動,下次騎摩托再讓你來好不好?”

蘇逸淳憋屈地坐到了後座,摟住他的腰,聽見身旁路過的一輛車裏,司機傳來一聲悠悠的嘆息。

他扭頭一看,是陳叔開着車飛速從他們身邊駛離,透過墨鏡,蘇逸淳都能看見他臉上濃濃的不甘,以及車載音響裏放着的“為你我受冷風吹”。

今天的陳叔,也覺得自己失去了作為一個司機的尊嚴呢。

……

回家之後,蘇逸淳還要繼續背書,他盤腿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歷史大事年代表,杜寒霜十分自覺地推門而入,躺在他腿上看他背書。

蘇逸淳摸着他的腦袋,手法和撸狗極其相似,杜寒霜的臉緊貼着他的小腹,在他軟乎乎的肚皮上親了兩口,恰好聽見手機震動,他打開,發現是一個沒有備注的人發了一段語音給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加的本來想轉換成文字看看是什麽東西,結果不小心點成了外放,嬌滴滴的女聲從揚聲器裏傳來:“寒霜哥哥,杜叔叔說讓我們兩個明天見面一起吃飯,你上午有空還是下午有空呀?”

杜寒霜:……

蘇逸淳:……

少年擡手把他從自己身上撕開,毫不留情地趕客道:“天黑了,室友也該回去睡覺了,我很忙,別來打擾我。”

杜寒霜還想再說,被連人帶枕頭一起扔了出去,房門被無情關上,憋屈地抿起嘴。

他惡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

吃,吃屁,明天老子就手撕了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