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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綠茶

即便蘇逸淳把他趕了出去,但是杜寒霜半夜的時候還是偷偷摸摸爬上了室友的床。

早上醒來的時候,蘇逸淳看見他躺在自己身邊一點也不意外。

杜寒霜就是這麽個會半夜爬床的人,還指望他什麽呢。

丢人。

蘇逸淳熟視無睹地下床刷牙洗臉,又換好校服,杜寒霜磨磨蹭蹭地進了浴室,像根柱子似的杵在他身後。

“看什麽看,滾。”

“不要,我不走。”

“去和你的好妹妹一起吃飯,穿好看點。”

“沒有好妹妹,只有你一個小寶貝。”

“謝謝,吐了。”

蘇逸淳是陰陽怪氣大師,只要他不想好好說話,那就能把人活活氣死,杜寒霜以前聽的都是他的甜言蜜語,乍一下子落差這麽大還有點承受不住。

“你理理我嘛……”杜寒霜把頭埋在他頸間,從喉間溢出哼聲,像是犬類低落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蘇逸淳随手在他頭頂撸了兩把,把嘴邊的牙膏沫擦幹淨:“乖,快下樓吃飯。”

“你不親我我就不吃。”

“喲,多麽硬氣啊你,有本事你一天都別吃,多大個人了還絕食,你丢不丢人啊你。”

杜寒霜扯着他衣角左右晃了晃,把蘇逸淳給晃樂了:“幹嘛呀,我還得擡着頭看你,擱這兒撒嬌呢寶貝兒?”

“那我蹲下,你低頭看我撒嬌?”

男人果真蹲下身,頂着一頭剛睡醒亂糟糟的毛,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多麽出息啊你。”

蘇逸淳從一旁的盥洗臺上拿起梳子給他把翹起來的頭發梳平,又牽着狗往他自己的卧室裏走,打開衣櫃讓他自己選衣服。

杜寒霜随便選了一套換上,蘇逸淳坐在他床邊沒什麽滋味道:“穿好看點兒,今天和人出門一起吃飯呢。”

Alpha假裝沒有聽見,從自己衣櫃裏把蘇逸淳之前送給他的信息素提純液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噴了一點在自己衣襟上,看起來肉痛的不行。

“幹嘛呀,出去見別的Omega還要塗上我的味道,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她?”

杜寒霜沒有答話,把領帶塞進他手裏,彎下腰等着。

狗東西坐在系統大廳裏,看劇的間隙瞥見了他們一眼,極其不适,幹嘔了一聲。

明撕暗秀,真的吐了。

他打斷了宿主和宿主對象的卿卿我我,問:“你的男人今天晚上要去和別人吃飯了,你就幹看着?這不合适吧姐妹。”

“誰和你姐妹,爬遠一點,”蘇逸淳幫杜寒霜把領帶系好,袖扣也扣好,打量了一下賞心悅目的小茉莉:“我自有辦法。”

……

暑假補課的課程和平常的不太一樣,每天的課程都是固定的,學生們都快要上吐了,但也無可奈何。

上着吧,還能怎麽辦呢,真的無語,挺累人的。

蘇逸淳就喜歡上數學課的時候給杜寒霜寫信,他如今已經養成了每天寫一封信給杜寒霜的習慣,偶爾有難以和別人說出口的負能量也會寫在信裏,這種時候,往往會收到來自杜寒霜的一朵花或是一個吻。

他真的把他當成玫瑰,精心愛護,所以用愛來澆灌他。

蘇逸淳心情不錯,擡筆在給杜寒霜的信上寫下:“你最好聽話一點,不然我就把你閹了,啾咪。”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

晚上八點,杜寒霜被迫來到了餐廳。

他面色不虞地坐下,看着桌上的玫瑰花,悄無聲息地翻了個白眼,趁着侍者不注意的時候,把那支玫瑰從瓶中拿出來,折掉根莖,塞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

手機震動兩聲,杜寒霜低頭,是蘇逸淳給他發的消息。

【A-little rose:地址?定位。】

【某位不知名奶味室友A:你要來找我嗎qwq】

【A-little rose:不準qwq,硬氣一點。】

【某位不知名奶味室友A:好的。】

【某位不知名奶味室友A:】

狗東西和蘇逸淳看着屏幕上的草莓小熊,相擁着沉默。

“他人設塌了。”

“我看見了,但是你不覺得他這樣很可愛嗎。”

“……”

狗東西閉嘴不言,他看透了。

情人眼裏出西施是真的,杜寒霜哪怕撲進他懷裏哭他都只會感到憐惜和心疼而不是覺得震撼。

這麽些年,終究是錯付了。

……

蘇逸淳踏進餐廳大廳的時候,杜寒霜正冷着臉和對面的女Omega說話。

那姑娘一身水藍色旗袍,身材不錯,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能夠嗅到一股濃厚的花香味。

那香氣太雜,蘇逸淳竟然一時分不清楚是她的信息素還是香水的味道,只是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經過,坐在二人身後的卡座。

杜寒霜一早就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說話時的中氣都足了不少,蘇逸淳權當沒看見,自顧自地低頭點單。

這次來為的也不是吃飯,蘇逸淳眼觀鼻鼻觀心,和狗東西一起聽他們的聊天內容。

果不其然,這女人就是專門來和杜寒霜調情的,那架勢就差直接把杜寒霜打暈然後綁起來送去酒店床上,眼睛都冒着綠光。

“寒霜哥哥,我們小時候還住在一起,後來我搬走的時候,爸爸還說你不舍得我呢。”

“啊。”

“後來去了國外,這麽多年過去了,回來看見你,覺得比以前更帥了,和小時候一樣。”

“嗯。”

旗袍女孩顯然被他的單音節給堵得沒話說,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再次擺出一副營業式的笑容,扯着話題和他強行聊天。

杜寒霜臉上兩分困倦,三分呆滞還有五分冷淡,加起來就是十成十的漠不關心。

蘇逸淳低頭卷了一口意面,他怕自己再聽下去會被尬笑。

旗袍女孩的笑容也逐漸僵硬,她低頭捋了捋頭發,換了個路子:“寒霜哥哥,叔叔說你已經有未婚妻了,是真的嗎?”

她故意露出自己側臉,看上去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思。

杜寒霜切了一塊牛排,淡淡應是,那姑娘眼睛一亮,抿出一個甜甜的笑來:“真的嗎,那是漂亮小哥哥還是小姐姐呀?”

“……男孩子。”

“哇,那他肯定很好看,”她捧住自己兩頰:“不然他怎麽配得上你呢。”

杜寒霜微微蹙眉,瞥了她一眼:“他很好,哪裏都好。”

“可是聽說最近你都很少出去應酬了,”她流露出一絲擔憂,伸手想摸上杜寒霜的手腕,被他躲過,可是也不氣餒:“你才二十六歲,正是年輕多打拼的時候,他就這樣把你拒在家裏不讓你出門,是不是太自私了啊,男人肯定要主外的,哪裏能天天呆在家裏呢?”

蘇逸淳又卷了一口面,對狗東西說:“看見沒,低端茶,沒意思,我見過的女人比這厲害多了。”

杜寒霜沒有答話的意思,便聽見那女人繼續說:“我媽媽從小也告訴我,作為Omega,就是要做好相夫教子的責任的。”

“好家夥,”蘇逸淳一盤子面快吃完了,覺得有點好笑:“沒看出來,她還是個從小被女德和男權教育所包圍長大的,好絕,服了。”

杜寒霜繼續冷着臉不吭聲,像是一個帥氣的聾啞人,外界一切哔哔賴賴都與他無關。

旗袍姑娘估計是覺得觸底會反彈,繼續道:“寒霜哥哥,我覺得你真的配得上更好的,不應該只被他絆住呀,叔叔說,那個男孩子只有十七歲,年紀那麽小,怎麽和你一起把杜家做大呢?”

“哦?比他更好,還能有誰,難道是你嗎?”杜寒霜突然開口:“你一口一個杜叔叔,我以為你想當我小媽。”

蘇逸淳瘋狂扒飯,肩膀都在顫動:“我靠,原來他這麽能說。”

狗東西也搭腔:“他當然能說,至少也是打理一個公司的人鵝。”

蘇逸淳抓準時機,微微轉頭,看見身旁坐着的杜寒霜,微微有些震驚:“寒霜哥哥…”

這一嗓子能把杜寒霜的魂叫回來,他和旗袍女一樣不知所措,只能眼睜睜看着蘇逸淳一步步走過來。

他眼眶微紅,攥着杜寒霜的衣角,順勢坐在他腿上:“怎麽今天這麽晚都沒回家呀……我好擔心的,你不是說以後我說什麽你都聽嗎?”

十七歲的Omega漂亮的叫人心蕩神馳,秋波似的眉梢一揚,嗔道:“以後你再晚回家我就不理你了。”

他眼角微挑,柳葉兒似的眼睛斜睨着杜寒霜,眼神跟鈎子似的,杜寒霜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蘇逸淳擡手幫他把領帶擺正,這才正眼瞧了一眼那個旗袍女,笑問:“哥哥,這是誰呀?”

“不知道。”杜寒霜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都是癡的,旗袍女再次扯出營業式的微笑,只是那笑容要多勉強有多勉強:“我是寒霜哥哥的青梅竹馬,從小和他一塊兒長大的。”

“啊,是這樣,”蘇逸淳聽她強行挽尊,在杜寒霜腿上坐的端正:“不是說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喊你哥哥嗎,騙人。”

他說話聲音不大,正好足夠讓身邊兩個人聽見,狗東西看不下去了,動手屏蔽。

旗袍女大概是裝不下去了,扯了個無比蹩腳的理由離開,于是場上只剩下他們兩個,杜寒霜伸手從衣襟的口袋裏把那枝玫瑰拿出,簪在他的耳邊。

“幹什麽?”

“玫瑰,送你的,紅玫瑰代表愛情,只能給你,她不配。”

“傻子。”他伸手摸了摸那朵玫瑰,心情頗好的牽起杜寒霜的手。

“走吧,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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