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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太太

假期的第一天蘇逸淳就努力把作業寫完了,接下來的幾天則要面對數不清的課外習題。

杜寒霜為了配合他,最近也給自己放了個短假,兩個人天天在家湊在一起研究新菜譜。

狗東西每天都饞,蘇逸淳就會趁着杜寒霜不在的時候偷偷把他叫出來,塞對烤翅或者一袋小餅幹。

八月份康乃馨開得正好,蘇逸淳站在花園裏環視一圈,感嘆道:“還缺了睡蓮荷花之類的。”

“你想要?”杜寒霜從背後抱住他,下巴尖正好抵在他肩窩:“喜歡就挖個池子種。”

“那我們家就真的成植物園了,”蘇逸淳下意識擡手摸摸他的腦袋:“我也真的成了烽火戲諸侯的禍國妖妃了。”

“嗯……不是妖妃,只是種花而已,有什麽關系。”

唇瓣的溫熱觸感貼上他後頸,蘇逸淳抖了一下,向前躲:“別鬧了,好癢,嗚……”

“你剛剛說我們家。”

腺體一旦受到刺激就開始源源不斷地釋放信息素,蘇逸淳覺得自己是爛熟的葡萄柚,汁水滿地亂淌,勉強抓住了一絲清明,聽見身後男人的話語。

他說着世上最溫情的話語,卻在盡力挑撥逗弄,蘇逸淳咬住自己的指節,不讓自己洩出一絲聲音,面前是最喜歡的那叢玫瑰,他無助地喘息,想,杜寒霜在犯罪。

他最讨厭了。

杜寒霜是世界上最讨厭的人了。

夏天适合縱欲,也大抵是色令君昏,男人抱着他進門,低頭輕輕吻在他額角:“生氣了?”

“生氣,”蘇逸淳任由他給自己穿好衣服,懶得擡手:“我快氣死了,哎呀好生氣,你必須給我做芝士焗飯我才能消氣。”

狗東西從剛剛馬賽克那一段就開始震撼:“你們剛剛在外面!天啊光天化日白日宣淫,你們好髒!好髒!”

“什麽就宣了,沒有呢,”蘇逸淳躺在沙發上抱着抱枕看電視:“只是男人之間的友好交流。”

“狗屁,你以為我是什麽都不懂的男子初中生嗎?”狗東西不知道從哪搞來一碗麻辣燙,撒尿牛丸的湯濺了一桌子:“你所謂的友好交流就是比大小?你比得過他嗎?”

“……閉嘴,離我遠一點。”

……

上午在花園裏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蘇逸淳下午幹脆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芝士焗飯。

杜寒霜帶着隔熱手套的樣子家居又溫和,一下子就從不可接近的高嶺之花變成了脾氣好好的溫柔人妻。

芝士拉出絲來,纏着肉粒,奶香和肉香混在一起,蘇逸淳吃了一口,只覺得滿滿的滿足。

“操,你老公給你做了什麽好東西,這看上去也太好吃了吧……”狗東西羨慕極了,盯着他的眼神都變得憤世嫉俗:“哼,能吃到很了不起嗎?你很得意啊?”

“我就是很得意啊,啾咪。”

……

最近王嬸都沒來,一是她報了一個老年旅游團,二是知道自己應該讓位置給小情侶,讓他們好好交流感情。

蘇逸淳吃完晚飯之後看着習題發了會兒呆,還是放下筆,抱着抱枕趿拉着拖鞋去杜寒霜的房間裏。

浴室裏有水聲,蘇逸淳估計他還在洗澡,就蜷着身子把自己塞進了衣櫃裏。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着外面的水聲,狗東西也不自覺和他一起放輕聲音,問:“這又是什麽情趣玩法?”

“你有病吧,你真的好髒,我第一眼看你的時候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男高中生,沒想到你心思這麽龌龊。”

“哈?誰是男高中生啊,我都上大二了,”狗東西小聲逼逼,蘇逸淳一句話把他給堵了回去:“那我也比你大,我二十一了。”

“這就是你随意和男人在花園裏颠鸾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理由嗎?”

“你有病吧狗東西,”蘇逸淳縮在衣櫃裏快要窒息了:“你怎麽不說那狂徒的胳膊上還挂着我的赤色鴛鴦肚兜呢?”

“靠,原來你看過甄嬛傳。”

蘇逸淳還想和他辯駁一番,衣櫃的門就被刷的打開,他愣愣地擡起頭看着面前的杜寒霜,少見地生出尴尬:“你怎麽不穿衣服的……”

“我就是來找衣服穿的,是你不讓。”

“啊,那你要穿哪件?”少年蜷起腿幫他挑衣服:“這條運動衫?還是襯衫,我想看你穿短袖。”

杜寒霜沒說不行,蘇逸淳就挑了件潮牌的T恤給他。

身材好的男人可真是衣服架子,杜寒霜平常都遮得嚴嚴實實,乍一下子穿了這麽清爽的短袖衫,顯得整個人氣質都明亮了不少,蘇逸淳眼珠不錯地盯着他漂亮的肱二頭肌,就差把羨慕兩個字打在公屏上了。

杜寒霜穿好衣服之後,把他從衣櫃裏提了出來:“怎麽過來找我了?”

“今天休息,不想寫作業了,”他軟乎乎地癱在杜寒霜懷裏:“我們可不可以看電影呀?”

“行啊,那你想看什麽?”懷裏的人翻身起來,看上去興沖沖的。

“要不要看恐怖片?”

……

今晚看的這一部是島國非常有名的老牌恐怖片,蘇逸淳從零食櫃裏找了兩包薯片,書房裏只留了一盞昏暗的燈,他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電腦屏幕。

杜寒霜第三次問:“你真的不會害怕嗎?”

“我不會呀,這有什麽好怕的,”蘇逸淳有些疑惑,薯片咬的嘎吱嘎吱:“你放心吧,真男人從不會覺得害怕。”

影片開場三十分鐘,蘇逸淳就知道,為什麽人說出來的話都是用來打臉的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真男人,別來搞我,我靠杜寒霜我好害怕。”

電影被摁下暫停,蘇逸淳依舊覺得自己san值狂掉,攥緊杜寒霜的衣角問:“你剛剛看見了嗎,我靠,鏡子裏,你媽的太吓人了,我靠,我靠,太吓人了,怎麽會這樣。”

杜寒霜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說不害怕嗎。”

“我錯了我錯了,我靠我快死了,好吓人,”蘇逸淳驚慌到神志不清:“可是我又好想繼續往下看,我想把結局看完。”

“你現在只看了三十分鐘,待會兒上廁所就需要我陪,那要是看完全片,豈不是要我幫你把尿。”

這麽一句話說出來,蘇逸淳頓時覺得恐怖的氣氛沖淡了不少,他尋思了半天,錘了杜寒霜一拳:“那豈不是正合你意嗎?”

“我想當你老公,不想當你爹,”杜寒霜把電影的浏覽窗關掉,托腮看他:“你敢說你上廁所不要我陪嗎?”

蘇逸淳嗤笑一聲,把自己的指關節摁的嘎巴嘎巴響,不屑道:“我不敢。”

狗東西覺得好笑,問他:“你怎麽可以用最剛的表情說出最慫的話啊?蘇逸淳你也太好笑了吧。”

蘇逸淳懶得理他,微微翻了個白眼,杜寒霜摟着他敲擊鍵盤,好像打開了另外一部電影。

他擡頭看向屏幕,只見漆黑的底面出現一行字——

未滿十八周歲不得觀看,未成年人需要在家長的陪同下觀看。

“……啊,你,帶我看片?未成年人在家長陪同下觀看,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父親嗎?”蘇逸淳再次撿起自己剛剛吃了一半的薯片:“這種事你已經做過一次了,如果這次不帶我看點什麽新鮮的東西,我就掐死你。”

杜寒霜看着他,表情一臉純良:“你為什麽總是覺得我要帶着你看片呢?這是能說的嗎?你今天的情書都還沒有給我寫呢,你不喜歡我嗎?”

“別吵,說了不給嗎,哪有你這樣催着別人要的,矜持一點吧你。”蘇逸淳擡手塞了一片薯片進他嘴裏,杜寒霜咽下去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了句:“矜持追不到老婆。”

“哦喲,真委屈你哎。”蘇逸淳看着屏幕,只見屏幕上的畫面緩緩轉移,變成了賽車場內的故事,他不信邪,接着看了二十分鐘,終于确定,這部電影講的就是賽車手的故事。

蘇逸淳:……

我指望你帶我開車,沒想到你真的就給我看車?就這?

直到影片結束,蘇逸淳還是覺得恍惚:“為什麽這要成年才能看?”

“因為有一點點暴力鏡頭啊,”杜寒霜拿起他的可樂喝了一口,眨眨眼:“你不喜歡嗎,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了。”

蘇逸淳挑了挑他的下巴:“好,這個導演的另一部片我看過,現在陪我去廁所吧先生。”

“好的太太。”

蘇逸淳直到廁所都還被那句“太太”甜的心口發齁,心裏小鹿亂撞,歡欣雀躍。

就連剛剛令他慌張驚懼的鏡子,現在看起來都散發着柔光。

他洗完手出門摟住杜寒霜,故意說:“先生,可以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可以,那你要那東西來換,”瑞鳳眼眸光流轉,裏面藏着人間盛世:“可不可以讓我抱着你睡覺?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可以抱你一整天。”

“可以呀,”蘇逸淳伸出小指和他拉鈎:“那我們就達成協議了?”

“謝謝太太,”小指相鈎,杜寒霜飛快低頭在他頰邊偷一個吻:“我與你世界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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