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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小狼狗

送走了林婉,蘇逸淳帶着一種被捉奸的心情回到了家。

玉蘭傻乎乎地在花叢裏撲蝴蝶,把自己滾得一身泥,蘇逸淳大老遠看見有些頭疼。

這狗怎麽天天這樣搞,又得洗澡,吹毛要花兩小時。

玉蘭才不管主人怎麽想,自顧自的在花叢邊打滾,看見了蘇逸淳之後嚎了一聲,跟個小炮彈似的沖過來,連帶着把泥也蹭到了他身上。

“好了,玉蘭,別鬧了!”蘇逸淳被他拱的發癢,原本幹淨的校服也被弄得髒兮兮的,他拍了拍狗狗的屁股,擡手随手把校服襯衫脫下來,聽見樓上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

他微微擡頭,看見窗後站着的人影,拎着自己的校服,輕輕勾唇。

剎那間,好像周幽王的烽火狼煙就全能解釋清楚了。

他用一個擡眸,把對方殺的片甲不留,人仰馬翻。

杜寒霜心跳的飛快,他太喜歡蘇逸淳身上那股生機勃勃的少年氣,年輕又鮮活,漂亮的不似凡物。

玉蘭被王嬸拽去洗澡,蘇逸淳也去了浴室,把上衣的泥搓了搓,然後扔進洗衣機,換着居家服出來了。

少年的身量都是纖細而颀長的,蘇逸淳身上穿着一條寬松的短袖衫,肩線垂到了胳膊,領口也開的很大。

這條衣服是杜寒霜買小了的,穿也穿不上,被蘇逸淳拿來當睡衣,倒是很舒服。

男人一早就在書房等他,聽見門響腳尖用力,書房的滑輪椅轉了半圈,杜寒霜面對着他,伸出一只手。

Omega剛剛洗過澡,身上帶着被水汽蒸騰出來的霧,嘴唇紅豔,和唇角的痣一樣,好像只要輕輕用力,就能掐出血來,杜寒霜扣住他後腰,把人往自己身上一帶,捏着他的後頸接吻。

他的唇珠被碾過又舔弄,杜寒霜似乎是忍不住,後腰上的手緊的像是鐵打的,絲毫不肯松。

接吻似乎比交/媾還要熱烈,色/欲中夾雜着情愛,深入中摻和着試探。

明明他們做着親密的事情,卻也像是在交鋒,是獨屬于兩個成年男子的正面對敵,蘇逸淳不動聲色地以退為進,杜寒霜假裝不知,做他的戰俘。

頸側沁出細密的汗,蘇逸淳擡手擦幹淨,趁着杜寒霜意亂情迷,低頭在他喉結處輕咬一下。

說咬都算擡舉,不過是情人間的一個小小暧昧,紅色的吻痕印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杜寒霜一點也不生氣,擡手蹭了蹭他唇角的紅痣。

“我想在這裏做。”

書房是個隐蔽而私人的場合,而杜寒霜要用它來偷歡,蘇逸淳跪坐在他腿上,雙腿被兩側的扶手卡住,柔軟的像一條豔蛇。

“你想做什麽,和我說有什麽用呢,”蘇逸淳整了整自己被掀起的衣擺,意有所指地看向他:“我什麽都可以給,是你自己不要的。”

滑輪椅輕輕向前推了一段距離,蘇逸淳被推到整潔的辦公桌上,腳腕一涼,他低頭,是一條腳鏈。

“這是什麽?”

“鎖你用的鐐铐。”

蘇逸淳沒理會他的胡亂回答,盯着那條閃着銀光的細鏈,很是新奇。

他很少會戴這些首飾,王嬸之前送給他的時來運轉是第一次戴腕飾,現在連腳上也戴着了。

鉑金的鏈子勾纏着他的踝,最中間閃着細碎光芒的吊墜能看出來是朵玫瑰,蘇逸淳的腿從辦公桌邊垂下,踩在杜寒霜腿上,讨好一般蹭了蹭他的膝蓋骨。

“別踩,硬了。”

“硬了就硬了。”他現在又不像是剛剛步步為營的樣子了,理直氣壯的像是個沒長大的小孩,杜寒霜越說不行,他就越要對着幹,點着腳尖在他腹肌上輕輕踹了一下。

“你再動一下就給我打出來,”杜寒霜捏住他的小腿肚,警告般的收緊手指,蘇逸淳還想說話,杜寒霜伸出一根手指打斷他:“再多說一句話就口出來。”

蘇逸淳:“……”

騷東西,你還挺不要臉啊你。

蘇逸淳迫于淫威閉上了嘴,憋憋屈屈地下樓吃飯。

王嬸今天做了糖醋小排,蘇逸淳能吃一大碗飯,還喝了一碗絲瓜湯。

他最近胃口倍兒棒,吃完飯後要拽着杜寒霜去小區裏散步消食,杜寒霜樂意看見他多走動兩步,王嬸習慣清早出門,在家等他們,把狗繩塞進蘇逸淳手裏,趕着兩人一狗出門散步。

都說薩摩耶是微笑天使,可是玉蘭明顯像是投錯了胎的阿拉斯加,一路上就沒停過,左右到處瘋跑,看見狗就要上去追。

蘇逸淳被他拽的一個趔趄,差點沒摔死,杜寒霜接過他手裏的繩子,十分簡單粗暴地拖着玉蘭離開了這些是非之地。

狗東西坐在系統空間裏看他們兩個遛狗,陰陽怪氣道:“哦喲,媽媽不是說最愛我嗎,怎麽只帶弟弟出門散步,不帶我呢?”

蘇逸淳也沒想到他這麽樂意來當自己的便宜兒子,遲疑了一會兒道:“那要不你化個實體出來,我也拿繩子牽着你遛遛?”

“……那倒是也不必這樣。”狗東西收回前言,甚至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讓你瞎說!面前這個人是順竿爬大賽的冠軍,占便宜全世界第一,怎麽能在他面前露怯呢!

玉蘭畢竟是只小狗,還沒長到成年犬那麽大,蘇逸淳害怕他打架打不過別人,也沒打聽過小區裏有沒有很兇的狗,便帶着狗和男人一起到了僻靜的無人處。

他坐在一旁的秋千上看杜寒霜遛狗,偶爾還要撿屎,一張俊臉臭的要命,蘇逸淳沒忍住,拍了張照片。

這個場面着實令人感到好笑。

腿邊突然被什麽濕潤的東西碰了一下,蘇逸淳心裏一驚,以為自己腿上爬了什麽蟲子,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只灰毛兔子。

“毛毛,不可以随便舔別人。”

蘇逸淳順着聲音處看去,來人生了一雙多情溫柔,波光潋滟的杏眼,眼角帶鈎,偏偏整個人的面容冷淡清隽,和那雙媚眼不搭。

陸酒上前把兔子拎起來,看向蘇逸淳:“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關系的,它很可愛。”

蘇逸淳很想伸手摸摸兔子,又不太好意思開口,蜷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搭話:“它多大了呀?”

陸酒看出來他想摸摸,随手把毛毛塞進他懷裏:“已經兩歲了,她男朋友在家等她。”

“你男朋友也在等你。”

身後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蘇逸淳有些好奇地回頭看了看,只見他穿着潮牌的休閑衫,頭上戴着發帶,懷裏揣着另一只米色的兔子,脾氣很好地沖蘇逸淳笑笑。

陸酒沒作聲,撥弄了一下毛毛的耳朵,蘇逸淳眨了眨眼,瞥向那個戴着發帶的男人。

樓見微似乎看出他心中疑惑,十分誠懇地開口自我介紹:“小弟弟你好,我是被他包養的小狼狗,嘶……”

蘇逸淳抱着兔子看他們小聲拌嘴,陸酒面對這人時表情一點也不冷淡了,眉頭微蹙的樣子看上去鮮活極了,那雙漂亮的眼也透着好看的光。

玉蘭突然從草叢裏竄出來,直奔蘇逸淳而去,中途改變了方向,繞着陸酒轉了兩圈,乖乖地在他面前蹲下,用鼻頭拱了拱陸酒的手。

年輕男人被突然竄出來的白色犬吓了一跳,回過神來後摸了一把毛茸茸的狗耳朵,眼角洩出笑意。

杜寒霜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小孩正和陌生人聊的開心,上前之後也寒暄了幾句,然後就全程牽着狗在旁邊當一朵漂亮的壁花。

直到蘇逸淳不得不回家寫作業了,兩對人才告別分開。

回去的路上,杜寒霜一直在沉默,蘇逸淳讀不懂他周圍的空氣,只好開口問:“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剛剛那個發帶男孩有點眼熟。”

“啊,他說……他說自己是被包養的小狼狗……我覺得是假的啦。”蘇逸淳回想着那個男人的氣度,覺得要包這麽一個估計不便宜。

“……”

杜寒霜還在回想,手機傳來震動,打開一看,是自己的工作微信收到的消息。

【杜康-樓總:杜總,剛剛謝謝你家的小朋友給的糖,我太太很喜歡。】

杜寒霜覺得手機燙手,連頭都開始痛。

【杜寒霜:沒事,如果喜歡的話,我們家還有,你太太盡管來拿。】

【杜寒霜:我們家孩子也很喜歡兔子,只是沒精力再養了,謝謝你太太今天讓他圓夢。】

“怎麽了?”蘇逸淳看他臉色不算太好,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沒事,我就是,有點恍惚,剛剛那個發帶男……孩,是我的合作夥伴。”

“啊,這,那你為什麽感覺那麽奇怪。”

蘇逸淳不解,杜寒霜則低下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以一種非常微妙的眼神看向他。

“淳淳,你會覺得我老嗎?”

“???”

玉蘭嘴裏叼着一截枯枝,昂首挺胸地回家,被王嬸用濕毛巾仔細擦幹淨爪子,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那截枯枝從他嘴裏摳出來。

而蘇逸淳直到門口才意識到杜寒霜在糾結什麽。

他是害怕他也出去包養小狼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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