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稱呼
Omega到了一定的年齡如果不被标記會十分危險,所以在十八歲的時候,一般會尋找合适的伴侶,完成标記。
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蘇逸淳比Alpha還虎,一拳打死一個會嘤嘤嘤的弱A,他上哪去找對象?平常看着也不像是戀愛小甜o的樣子……
好事的前座回頭,嗅到了他身上糾纏着的葡萄柚和黑檀木香氣,擠着眼睛問他:“哎,淳總,你對象帥嗎?”
“帥,”蘇逸淳坐下,毫不客氣的搶過溫滿聲手上的小熊餅幹,塞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嚼:“我挑的對象,還能有差勁的嗎。”
班上Omega不多,已經被标記的更是少之又少,青春期的少年人腦子裏都少不了這些個不幹不淨的廢料,前座更來勁了:“哥!那你對象厲害嗎?”
這話問的隐晦,但是周圍的男生基本都秒懂,心照不宣地開始起哄,溫滿聲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擡手捂住了伊寧的膽子,看着姑娘清亮的眼珠,又紅了臉:“你別聽這些,不幹淨。”
蘇逸淳擡眼睨他一眼,伸手給了他一個腦瓜蹦兒。
他以前是打拳的,知道怎麽用巧勁兒,這一下子打的前座Alpha眼淚差點掉下來,再也不敢造次。
教室裏的八卦僅限于此,然而學校貼吧裏卻炸開了鍋。
【1L:蘇逸淳被标記了,爺的青春結束了。】
【2L:無語,無語,誰家的Alpha配得上他?誰配得上?】
【3L:講真,他不像是談了戀愛的樣子,誰标記的?】
【4L:他未婚夫?】
【5L:叉出去!把樓上的給我叉出去!是誰都不能是dhs吧?搞笑呢,不是,我不是看不起syc的意思,但是你們真覺得這倆人門當戶對?】
【6L:哪裏來的清朝遺孤?這個年代了你還講究門當戶對呢?】
【7L:有1說1,雖然不講究,但是這都是大家約定俗成的事情吧,其實我也不看好這門婚事……】
【8L:蘇逸淳後頸的牙印好整齊,他今天沒戴抑制環,那截頸脖子,我一個Beta看了都心動。】
【9L:草,我第一次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居然是在他被标記了之後,葡萄柚嗎?好好聞,i了i了。】
【10L:他媽的,我還拼命讀書想和他上一個學校,原來已經名花有主,流眼淚了。】
【11L:啊這,也挺慘,我要是個Alpha我也想追他。】
【12L:歪了歪了,所以他男朋友到底是誰?】
手機屏幕黑了屏,蘇逸淳才回過神來。
“喏,你看,全炸了,都在讨論你被标記的事。”
溫滿聲中午的時候獻寶一般把學校貼吧向他展示了一下,蘇逸淳自此打開新世界大門。
原來高中生還有這等樂趣嗎?
很難說不刺激。
他花了一個中午的時間看學校貼吧,裏面什麽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都有,蘇逸淳一開始還覺得津津有味,後來就把這個念頭全盤推翻,因為六個帖子裏有五個在說他已經懷孕了的。
莫名其妙被懷孕,蘇逸淳覺得迷茫,甚至有些不确信的低頭摸了摸自己小腹,心想,這玩意懷這麽快的嗎?用套都沒用嗎?
摸小腹的動作被同班一個同學拍下來,火速發上貼吧。
【最新實錘,蘇逸淳就是懷了!我看見他摸肚子了,眼神還充滿母性!】
充不充滿母性沒人知道,反正林婉是一早撸着袖子過來找他了。
“你解釋一下?”
林婉把手機亮在他面前,上面赫然是關于他懷孕的爆料。
她覺得自己為蘇逸淳簡直操碎了心,猶如看着自己失足的未成年女兒一般,痛心疾首地抓着他的手問:“不是之前給了你藥嗎?為什麽?為什麽不聽媽媽的話呢?”
“我不是,我沒有懷……”蘇逸淳摸不着頭腦,十分疑惑:“我吃了藥,沒懷。”
林婉依舊不信,伸手摸上他小腹,只能摸到在家半個月養出來的軟肉,她掐了掐,有些讪讪:“你腰還挺好捏的。”
“……”
蘇逸淳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回應,只好挺起肚子給她摸,又被同學拍到了,懷孕門又添一錘。
【林婉也來摸肚子了!是要當幹媽嗎?他們兩個關系好好啊。】
不過一天,蘇逸淳懷孕的事情就被傳的真的不能再真。
當事人對此一無所知,風評被害。
…
王嬸在蘇逸淳剛剛結束發情期的時候就回來了。
玉蘭也回了家,但是那個時候杜寒霜怕狗影響他休息,就十分無情地把狗寄送到了住的不遠的樓見微家裏。
他太太很喜歡動物,暫時幫忙養一會兒也不礙事。
這幾天的飯菜精致程度比之前都要高,王嬸看着他和杜寒霜的眼神,就像是看見自己新婚的兒子兒媳。
狗東西也能跟着沾光,一口能塞下一頭豬,也不挑食,吃什麽都香,給塊饅頭都能沾着菜湯吃的停不下來,王嬸對他的喜愛程度直逼蘇逸淳,恨不得每天給他換着花樣做飯。
冬天的時候院子裏花開的很少。
杜寒霜淘了一盆珍珠橙回來,擺在他桌上,亮色的小果子很可愛,給房間添了不少顏色,蘇逸淳還挺喜歡,擺在自己書桌前,每天閑着沒事就摸摸。
現在快要摸死了。
花盆被人移走,雙手也被捏着用濕毛巾擦幹淨,蘇逸淳擡頭,在杜寒霜下巴上啄了一下。
“該吃飯了。”
男人蹲下身,幫他八過長的褲腿挽好,張開雙臂:“要不要我抱你下樓?”
“不用,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蘇逸淳晃了一下腿,杜寒霜點點頭:“是,你不是玻璃做的,你是我用愛種出來的玫瑰。”
标記之後,如果非要說變化,蘇逸淳只覺得,杜寒霜變騷了。
之前是暗暗的,以非常隐晦的方式聊騷,現在不一樣,什麽都敢說,一句句都不帶重樣的。
桌上擺着蛋黃酥,酥軟的外殼上灑着芝麻,掰開了就能看見軟糯香甜的紅豆餡和流心的蛋黃,蘇逸淳嘗了一口,才發現裏面還裹了麻薯,讓整個蛋黃酥的口感有了不同的層次。
他吃了一個,還想繼續,但是眼光一閃,看見了桌上擺着的四菜一湯。
糖醋小排的顏色紅亮,挂着一層薄薄的湯汁,面上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涼拌三絲的香氣順着空氣往人鼻腔裏鑽;松鼠桂魚被炸的酥脆油亮,勾芡挂在魚上,順着魚身向下淌;碎椒炒蛋綠裏綴着黃,雞蛋像是小朵小朵的蓬松雲朵。
一桌子好菜。
杜寒霜從來都不是熱愛口腹之欲的人,以前在軍營裏呆久了,嘗不出什麽好歹來,所以王嬸做飯從來都是順着蘇逸淳的口味,現在多了一個狗東西,王嬸更是受到了鼓舞,做飯比之前更講究了。
狗東西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捧着一個盆的飯,吃飯速度令人震撼,十分快速。
這頓飯吃的十分快樂,除了食不知味的杜寒霜,蘇逸淳和狗東西坐在一塊兒,都快吃哭了。
只不過蘇逸淳快吃哭了是因為他前幾天都只能喝營養劑,這還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飯。
而狗東西,他吃什麽都要嗷嗷叫,并且把這稱為對美食的尊重。
吃了飯,狗東西自然也要付出勞動,自覺去洗碗。
胃袋被塞的滿滿,蘇逸淳看着自己凸起一塊的小腹,福至心靈,走到杜寒霜面前,把衣服往後拉,收的緊緊的,顯出腰身,和微鼓的小腹。
“杜寒霜,快看,像不像懷孕了?”
omega摸着自己的胃,有點撐:“我今天去學校,好多人說我懷了,很奇怪,到底是為什麽這樣想的。”
胃部被男人輕輕揉,他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意,蘇逸淳順勢軟在了杜寒霜身上,感覺到自己耳垂被碰了一下,杜寒霜湊近他耳邊,小聲說:“不像懷孕,像是被我灌滿了。”
這話騷的太隐蔽,蘇逸淳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他想明白杜寒霜在說什麽的時候,氣的臉都紅了。
“杜寒霜,你想死吧?”
“還喊杜寒霜呢,前兩天在床上喊的不知道多親密,現在用完就丢,”他看上去還挺委屈,說了聲:“渣男。”
蘇逸淳滿頭問號,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被當成渣男,被杜寒霜這種倒打一耙的行徑給驚呆了。
“我喊了什麽?好笑,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相信?”
杜寒霜只是随口一說,被蘇逸淳這渣的明明白白的發言一下子堵住了所有話,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還在喋喋不休:“明白了嗎,意亂情迷逢場作戲的時候說出來的話不能當真的,寒霜啊,你已經二十六歲了,不能這麽傻乎乎的相信男人,這個世界上嘴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
唇邊的痣被人低頭舔過,蘇逸淳頓時像是被捏住了後頸的貓咪,老老實實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眨着眼睛看他,柳葉眼裏透着無辜。
“那那天晚上喊我老公,也是假的嗎?”
“對呀,唔!別咬我,真的真的!”
男人伸出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問:“我是什麽?”
蘇逸淳不太情願,兇巴巴地喊了一句:“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