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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标記

車內溫度是降不下來的燥熱,Omega剛剛注射了一支抑制劑,勉強可以撐到回家。

“嗚……”

眉眼染上欲色,蘇逸淳輕輕哼了一聲,西裝外套上的紐扣就被人生生扯下來。

他腦子裏還暈暈乎乎的,瞪着杜寒霜手心裏那顆扣子,半天也想不出來為什麽他要撕自己衣服。

“杜寒霜,”Omega枕在他大腿上,小聲問了一句:“你要睡我嗎?”

話音剛落,車停了,駕駛座上的陳叔假裝自己聾啞盲三點聚集,很自覺地沒有下車,只是目送先生帶着小少爺進門。

一陣天旋地轉,蘇逸淳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

夏天的粉色蚊帳還沒有拆,現在挂在床幔上,如同婚房的紅幕昏羅帳,旖旎而情/色。

下巴被人狠狠扣住,唇瓣和舌尖都被嘬弄的發疼,後頸的熱意燙的他喘不過氣,蘇逸淳迷迷糊糊地被玩弄,無意識地勾住了杜寒霜的脖子。

手臂甫一挂上,就被男人拽下來,用皮帶綁了個嚴實。

指尖從衣擺探入,腰窩淪為玩物,蘇逸淳眼底含着霧氣,不自覺地掙動,“啪嗒”一聲,皮帶被人解開。

搓弄揉捏,盡其所能,蘇逸淳雙手被縛,推都沒法推。

“他親你了沒?”

“沒,我嗚……”他弓着身子躲避男人的動作,緊閉着牙關不肯松,男人便用刺破Omega後頸的虎牙來啃咬他的唇瓣,蘇逸淳只能抽抽嗒嗒地哭,話都說不出來。

杜寒霜盯着他朦胧的睡眼和他唇瓣上剛剛被自己咬破的傷口。

“我很生氣。”

“你……你別,你,就算生氣,可以把我捆起來,但是你不可以兇我……”

聲音裏含着哭腔,Omega膽怯地擡頭看他,含着淚問:“可不可以再親親,不要咬,輕輕的那種。”

Alpha的眼神冷硬,靜靜和他對視三秒鐘,俯下身在他唇角的痣上輕吻,如同朝聖。

“我愛你。”

……

手腕上是兩道深到發紫的淤青,玫瑰被人随意揉搓,碎成一地的辰砂星屑。

“杜寒霜……我讨厭死你了,唔!”

他被弄到有點崩潰,怔怔地只會流淚,杜寒霜幫他把頰邊的淚水都擦幹淨,聲音低啞:“不許,不準讨厭我。”

“乖。”

……

櫥櫃裏擺放着不同的速食食品,杜寒霜比較了一下兩袋營養劑。

一袋草莓味,一袋水蜜桃味,不知道應該如何取舍。

昨晚基本沒停,天都快亮了蘇逸淳才被放開,整個人哭到脫水,被杜寒霜喂了一杯蜂蜜水才睡下,睡到現在也沒過多久,Omega的發情期就是難挨。

杜寒霜拎着兩袋營養劑上樓,推開卧室門,裏面一片昏暗,只剩下露在被子外的那條手臂還泛着瑩白,被粉色的紗影遮得隐約,看不真切,無端生出一股紅塵的豔/情。

不過那條手臂現在也被糟蹋的不成樣子,腕部留下一圈淤青,還綴着一個牙印,是他昨晚太興奮留下的,杜寒霜抿着嘴看着他的手臂,有些心虛地給他又塗了一層藥。

昨天晚……不是,今天早上的時候,杜寒霜抱着他去洗了澡,也上了藥,都是外傷,被咬出來的。

杜寒霜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昨晚的瘋批樣,垂着頭想自己待會兒應該怎麽面對醒過來的蘇逸淳。

挑一個最誠摯的跪姿,來表達自己的歉意。

他思考的太過投入,手上給蘇逸淳塗藥的動作就沒了輕重,Omega硬生生被疼醒,早上起來就含淚帶怨的,恐怕也是沒誰比他更慘了。

兩袋營養劑被放在眼前,杜寒霜今天自覺成為他最卑微的舔狗,問:“水蜜桃和草莓,挑一個,喝了再睡。”

蘇逸淳倚在枕頭上,擡手指了指那袋草莓味的,手臂一陣肌肉撕裂般的痛,他微微蹙眉,開口說話的嗓子也是啞的:“喝水。”

他昨晚喊得太大聲,到後面真的只剩下求饒,喊了一晚上爸爸,除了讓杜寒霜發瘋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把自己叫的破了嗓,估計沒十天半個月,這把嗓子是好不了了。

溫水入喉,讓幹渴的喉管好受了不少,蘇逸淳攢起點兒力氣,咬住了營養劑的吸管,慢慢地喝。

這玩意的口感黏糊糊的,有點像稠狀的酸奶,甜甜的,還挺好喝。

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蘇逸淳摸到了一個淺淺的牙印,他有些迷糊地擡頭問杜寒霜:“這就是完全标記嗎?”

“嗯,”杜寒霜幫他拿着營養劑的袋子,組織了一下自己的措辭:“就是昨天我進去生殖……”

“停。”

蘇逸淳比了個手勢打斷他的敘述:“我并不是想聽那麽仔細的全部過程,不用重複。”

一袋子營養劑見了底,蘇逸淳咂咂嘴,還有點回味。

吃飽喝足就想躺下接着睡,然而熱意自尾椎骨的地方蹿起,蘇逸淳臉一黑,問道:“Omega的發情期……有多長?”

之前杜寒霜和他說的那些基本知識他從來沒有往腦子裏放過,所以現在突如其來的燥意,他寧願盼望着是自己生病了。

“……七天。”

一句話把他的願望打破了個徹底,蘇逸淳自暴自棄地掀開自己身上蓋着的被子,整個人用氣場寫着視死如歸。

……

喉間被逼出一聲泣音,蘇逸淳含着自己的指節,把聲音全都吞回去。

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鐵腎嗎?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一定是被杜寒霜搞死的。

……

教室後的高考倒計時已經只剩一百八十天了。

現在正好大課間,沒趕得上吃早飯的學生們都跑去食堂買早飯和零食,冬天太冷,開了空調,教室裏暖和是暖和,就是各種吃食的味道混在一起,有點過于提神醒腦了。

後排有人在吃泡面,嗦面的聲音直逼重度鼻炎患者擦鼻涕的響聲,溫滿聲冷眼旁觀着自己的同桌吃辣條,等到他終于招架不住自己的眼神把袋子口的方向敞向他的位置,他又高貴冷豔地拒絕了。

“……你他媽不吃一直盯着我幹什麽?”

“我吃不吃是我的事,你給不給則是你對我的态度,”溫滿聲從抽屜裏掏了一包小熊餅幹:“我就是想感受一下拒絕別人的快感。”

“有病?老子等下把你摁進廁所打。”

沒有理會同桌小學雞一樣的發言,溫滿聲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裏面是一小罐金平糖,隔着一條過道和一個空位,漂亮的姑娘正和前桌講話,笑起來溫溫柔柔的,甜的要命。

她還有一顆小虎牙呢……

十七八歲的少年心動,根本就是認死理,溫滿聲抿着嘴轉移自己的視線,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批,臉紅程度和吉吉國王的屁股類似。

他偷雞摸狗一般跨到了蘇逸淳的座位上,裝模做樣地低頭在蘇逸淳的抽屜裏翻找着什麽,伊寧喝着草莓牛奶,湊近了問他:“你在找什麽呀?”

十六歲的女孩子都軟的像花一樣美好,溫滿聲聞到了草莓牛奶的香氣,瞬間爆炸,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什麽,我不知道,不是!我是說,我來找找淳總的數學筆記,有道例題我看不懂。”

“那你可以來問我呀,”她歪着頭笑:“我數學也還不錯。”

“真的嗎?那,那,謝謝你……”

金平糖被從口袋裏取出,小小一瓶糖粒如同星星,都是漂亮而浪漫的粉紫色,很可愛。

“那這個,就當作是報酬。”

溫滿聲将那小瓶糖果擺在她的桌角,認真道:“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的青春帶來這樣一抹亮色。

“不過說起來,為什麽淳總到現在還沒回來,他都已經一個多星期沒來上課了。”溫滿聲懸崖勒馬,轉移話題,因為他怕自己再說下去忍不住向伊寧當場求婚。

“不知道,他那天晚上的晚自習沒上完就走了,臉色特別差……”

溫滿聲福至心靈,脫口而出:“他肯定是被他男人帶回家了,Omega這段時間……好像确實很難過的,不過說起來,他今年十八吧……我哥不會給我揣個幹兒子回來吧???”

溫滿聲被自己的可怕腦補給吓得說不出話,沒注意到身旁伊寧的眼神,等到他終于回過神來,看見自己暗戀的姑娘一直拼命向自己眨眼,有些納悶:“怎麽了?”

是眼睛不舒服嗎?她眨眼也好漂亮……

“你放心吧,我這輩子都不會懷孕的。”

頭頂摁上一只手,溫滿聲毫不懷疑他要是練過什麽九陰白骨爪,現在就能把自己腦仁摳出來看看是不是有乒乓球那麽大。

說時遲那時快,溫滿聲反手攥住蘇逸淳的校服衣擺:“爸爸!!!你回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嗚嗚嗚嗚,我每天都只能坐在你的位置上睹物思人,你的數學筆記,都快被我翻爛了!”

蘇逸淳:……

我數學筆記上總共也沒有多少字,你是為了找借口坐在我的位置上看美女罷了,都是男人,我還能不了解你嗎?

即便遲鈍如Beta,溫滿聲這次也能從蘇逸淳身上聞到Alpha的信息素,而且很濃,不像之前,只是淺淡的标記一下,而是從骨子裏散出來的,被Alpha獨占的感覺。

他被徹底标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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