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個禮物
蘇宓姿側歪在年沛山的懷裏,她咬了他的耳朵,也看到他眼中暴漲的情·欲。
男人的這種情緒,她在趙陵眼中看過。趙陵相對克制些,年沛山卻毫不掩飾,他看着她的紅唇。
幾乎,就在蘇宓姿以為他要親自己時,他突然收力,用大掌托着她的後背,扶她起來:“坐好。”
明明,他是想要親自己的,怎麽突然就擺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隔着整個戲臺子,蘇宓姿看到對面的欄杆後,倚靠着幾個衣着華貴的小姐。京圈也就那麽點大,怎麽可能不認識?
不過是張提督家的張二小姐和定遠侯家的六小姐,圍在一起嗑瓜子說閑話尋常,不尋常的是,她們那眼神老是往這邊看,就為了看年沛山。
蘇宓姿有點氣,她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盯上。她側頭瞥了一眼那兩位小姐,是她惹不起的,只能咬着唇,将年沛山往另一頭擠。
“怎麽這麽不老實?”年沛山見她就沒一刻安靜的,眉頭皺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不老實?蘇宓姿很委屈,她總不能說是怕別的小妖精勾了她的魂吧。
畢竟她能用這些雕蟲小技釣來的男人,難保他不會被其他女人釣走。再說了,京城裏的小姐保養都很不錯,穿紅戴綠一打扮,各個都能稱得上是美人。
還沒有成親,先忍,蘇宓姿叫住一個提燈籠的老頭。馬上是花燈節了,街上到處都是提着一大堆燈籠的小販,出十文銀子便可猜花燈迷,若是猜上了便得到一盞燈。
這老頭的花燈尚算好看,有山有水有花有鳥。蘇宓姿叫住這老頭,是為了吸引年沛山的注意:“山哥哥,我想要這個。”
她嬌嬌地叫他,指着那個粉色的山中雛鳥燈籠,另一手抱着他的胳膊搖。
年沛山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已經從口袋裏掏錢,打算買了,沒想到這燈籠竟然不賣,只能通過猜燈謎……
那燈謎似乎好像有點難,對于年沛山來說。
蘇宓姿在一旁坐着,咬着嘴唇,心裏告誡自己千萬不要自作聰明給提示。只能眼睜睜看着年沛山,他的眉心都能夾蒼蠅了。
哎,是她考慮不周,年沛山出身草莽,上一輩子也是武官出身,從沒有聽說過他有什麽文采。
是以……常年在街上出現的謎底,年沛山真的研究了好久。蘇宓姿低着頭,偷偷伸手摸了摸酸脹的脖子。
最後,那買燈籠的老頭給提示兩次,年沛山終于反應過來,猜中了謎底。
蘇宓姿非常配合地展露出驚喜,從老頭手中接過那紅燈籠,湊到年沛山耳朵邊上,悄悄說:“謝謝你,太厲害了。”
年沛山沒什麽表情:“猜中一個燈謎就算厲害?”
“對啊,”蘇宓姿十分真誠地稱贊,“我剛剛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來呢。”
她伸出纖瘦的食指撫弄花燈上的流蘇,似乎十分滿意:“山哥哥,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哦,宓姿一定會好好收藏的。”
年沛山沒說話了。
蘇宓姿一時也覺得好尴尬,再加上茶水喝多了,她有些想去茅廁,便讓年沛山給守着燈籠,她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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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蘇宓姿再回來欄杆邊,遠遠便見到年沛山對面坐着個女子,還站着一個,分別是張二小姐和六小姐。
蘇宓姿絞着手中的帕子,她暗暗站在原地,觀察年沛山的舉動。
很好,她走的時候,他是一副嫌棄臉,現在還是滿臉嫌棄。其他女子與他說話,他看都不看,置若罔聞,氣氛看着十分尴尬。
張二小姐的姿色不差,京城裏也是出了名的。聽說年沛山喜歡這蘇宓姿,不過是因為她的姿色和主動,她便和姐妹們過來,想要露個臉,說不定能結交這新貴。
蘇宓姿能讓年沛山退了與上官靜婉的婚約,此事幾乎讓她的名氣在京圈裏翻了好幾個等級。剛才隔着戲臺子,遠遠看蘇宓姿與年沛山親昵是親昵,可那手段也說不上多麽高超,就能交年沛山給她又是磕花生,又是端茶水。這些她姐妹們都會。
只是沒想到,年沛山這般不給面子,她們主動過來介紹,年沛山也只是“哦”了一聲,仿佛是她們唐突了。張二小姐面子上一下過不去,便笑着找理由:“其實,我們是看到了宓姿妹妹,好久不見,過來打個招呼,沒想到她剛好出去。”
這可真是好笑了,這兩位小姐,可是高攀不上的主兒,現在就叫她宓姿妹妹了。
蘇宓姿快步走過去。男人就是男人,永遠不會嫌棄送上門的女人。這一次沒有上鈎,但也許種下了饞蟲。
突然,年沛山起身,他手上提了那小巧有趣的粉色花燈,與他這血氣方剛漢子毫不相稱的景象:“告辭。”
那兩位小姐被年沛山這直白的嫌棄給驚呆了。
年沛山剛轉身,就看到了蘇宓姿。
她嬌嬌俏俏地望着他,伸出一只手來:“花燈。”
兩眼笑嘻嘻的。
站在一旁定遠侯家的六小姐冷了臉,她可從沒受過這種氣,她拉着張二小姐起身離開。
張二小姐怕面子圓得不夠,便笑對蘇宓姿說:“宓姿你最近很忙吧,咱們花燈詩會再聚頭,說些體己話。”
蘇宓姿也笑,收回手,特意走到年沛山身邊:“詩會上論才情,我可比不上你們,就不去獻醜了。”
“宓姿你這說的什麽話,你的詩詞可是名動京城,就只有靜婉能與你一較高下。你若不去,真是可惜了。”張二小姐見蘇宓姿好說話,便多說了兩句捧她這個未來的将軍夫人,說不得以後便是一個圈層的人。
可這話還沒說完,便看到蘇宓姿臉僵硬得難看。
張二小姐便不再多說,拉着六小姐離開了。
始作俑者跑了,蘇宓姿只能獨自解決問題,她擡頭對年沛山讪讪地笑了笑:“她們可真是擡舉我。”
年沛山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說:“我送你回去。”
他手上提着燈,沒有給蘇宓姿。
回去是坐馬車,兩人靠在後頭坐着,年沛山閉目養神。蘇宓姿卻如坐針氈,她低頭看着年沛山的手,手背上青筋畢現,還有一道疤痕劃過虎口,有些可怖。
也不知道他是怎樣才受傷,當時有多痛,後來又是怎樣挺過來的。
空氣安靜,蘇宓姿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她嫁給趙陵之後,兩個人有什麽問題,總是這樣一言不發。她不知道兩人出了什麽問題,也不敢問,問了大概也不會得到答案。那時日子過得很悶。
現在,坐在馬車裏,蘇宓姿的胸口就是很悶,她下意識長吸一口氣,吐出來才發現聲音有點大。
斜眼看到年沛山的眼角微動,她忙收住呼吸,扭頭去撩馬車簾子。忽然心口有一絲抽疼,有些微酸脹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伸手按住胸口,酸脹的感覺沒有得到緩解,蔓延到小腹。眼角也有了些微的淚意,或許是因為今日曲意逢迎太久了,她覺得好累,想到上輩子又很委屈。
蘇宓姿垂了眉眼。
“不舒服?”年沛山不知什麽時候睜眼了,她的手握成拳,似乎十分緊張,他拉過去握在大掌裏。
蘇宓姿仍舊垂着眼,她微微歪頭看年沛山,只看得到他的大掌,很寬厚,有些發黃,手心有厚厚的繭子,有力地包握住她:“沒什麽,可能天氣太熱了。”
說完,蘇宓姿仍舊垂着眼,看自己這邊的簾子外頭。今天天氣是太熱了,有些悶熱,興許還要下雨。
年沛山不再說話,但他的手指慢慢磨着她的指縫,讓她将握緊的拳頭一點點打開,變成了手握着手的姿勢。
突然,他用力拉扯。
猝不及防地,蘇宓姿倒在了他懷裏。再加上馬車颠簸,剛好軋過一塊石頭,她的手按在了他大腿上,差點點釀成大錯。
蘇宓姿紅了臉,如同被燙着一般抽回手,放到胸前捂着。她現在沒心情給年沛山“愛”的暗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把大綱理順啦
可以立個flag先,暫定以後晚上18:00更新,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木有【狗頭保命】
但我會盡量不斷更噠,有問題就文案第一行說明情況。
今天還和朋友聊天說到日更的事情,我說第一次上好榜,有這麽多小可愛都在催更,壓力有點點大,好怕寫不好辜負大家的喜愛。朋友說,你以前不是日萬的嗎?我說,現在日不了萬了,這真是甜蜜的負擔哦,哈哈哈
後面我會盡量存稿,跑到更新前面,這樣壓力會一些,更新也不會再月經不調。
就醬紫,希望你們看文開心,筆芯喲喲喲~感謝在2020-07-02 23:18:56~2020-07-03 23:03: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wedfrtyukk;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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