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要你親我
自打重生,蘇宓姿立誓要撩撥年沛山的心,讓他對自己欲罷不能。眼下是做到了,還十分順利。
因此,這幾日心情不免有些蕩漾,她真忘了還有個趙陵,他可是自己上一輩子的夫君。
上一輩子,他用一句“傾心相許”和一封火熱的情信,便将她蘇宓姿套牢了,讓她心甘情願地做他的踏腳石。可趙陵口口聲聲說他愛她,最後娶回家,卻把她當成石頭一樣踐踏,聽了別人說她和年沛山的桃色緋聞,他不分青紅皂白,就只怪她,也只敢怪她。
蘇宓姿被毒死時,是小妾柳玫叫了幾個婆子壓在地上灌的。毒藥有一股鐵鏽味,灌進肺腑,她嗆了好久。
春黛是個老實的,那時候還跪在地上求柳玫這個小妾手下留情。
說到底,要怪自然還是要怪寵妾滅妻的趙陵,膽小如鼠的趙陵。就在春黛哀嚎的時候,就在她蘇宓姿痛徹心扉的時候,趙陵又在哪裏?他在喝酒。
柳玫說,是趙陵讓她灌的毒藥。柳玫說這話時,眼裏都是不屑,連她這個被寵愛的卑賤的妾室,也看不起趙陵的懦弱。
而這,也是讓蘇宓姿最無法忍受的。柳玫厭惡趙陵,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可是當柳玫曲意讨好時,趙陵總是分外受用。男人,大概就是這副德行吧。
年沛山大概和趙陵沒什麽區別,她不過主動了些,做這些事情撩撥他,他便火急火燎地上了勾。不過,年沛山比趙陵至少有一點好處,年沛山會護着她,任何時候,他都拎得清。
她出醜的時候,年沛山就是舍了上官靜婉,或是得罪人,他也會護着她,他眼裏只有她。他永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這樣的男人,蘇宓姿也心甘情願地為他付出,就算以後一輩子沒有感情,她知道年沛山也會給她主母的尊嚴。
而趙陵呢,占了她蘇宓姿家世的好處,說到底這婚姻就算沒有愛情,那也該是一場合理的交易,偏趙陵讓她蘇宓姿婚後那樣痛苦,時時打她的臉,冷着她,讓下人看她這個主母的笑話,似乎她擡不起頭,他趙陵便可肆無忌憚地趾高氣昂了。
眼下,看趙陵這架勢,他在外頭街上堵了半天,就等她出來。啰啰嗦嗦一大堆,跟蘇宓姿剖心,看着十分真誠。
可是蘇宓姿不想和他産生任何關系,她眼裏只有冷意:“好,我知道了。”
說完,蘇宓姿示意身旁的春箋。
春箋擡手,人小力氣卻不小,她将趙陵一把推在旁邊,護着蘇宓姿離開。
蘇宓姿快步離開,她看到遠處有一座橋。
趙陵卻不死心,他也跟過來。
蘇宓姿知道,今日是無法脫身了,她眉頭緊皺,登上橋正中心,站在圍欄邊,讓春箋去找根長的竹篙來,春箋急吼吼跑了。
這時候是正午,陽光毒辣,橋上沒什麽人,蘇宓姿對趙陵呵斥:“公子,你若再過來一步,我便叫非禮!”
蘇宓姿明顯躲着趙陵,趙陵心中焦急:“宓姿,你聽我說,我真的心悅于你。”
“公子說的什麽渾話?我與你第一次相識,你這般死纏難打,追我至橋上,置我的名節于何地?你還好意思說你心悅于我?”蘇宓姿眼裏都是寒意,如果現在手上有把刀,她會毫不猶豫抽出來,将趙陵劈成兩半。
趙陵被這麽質問,一時啞口無言。昨日上官靜婉找到他,他才得知蘇宓姿竟然要嫁人,對方是年沛山。
如果今日錯過,或許下次見面,她就是他人婦。一想到這個,趙陵心口如刀割,他又期期艾艾開口:“宓姿,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們上輩子是夫妻,十分恩愛。我是真的心悅于你,你相信我好不好?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蘇宓姿冷笑,“給你一個機會再害死我?給你一個機會再讓我生不如死,度日如年,叫人嘲笑?你當我是無知少女,信口胡謅就可騙?”
一想到上輩子的種種委屈,蘇宓姿怒從中來。而趙陵,竟然還想幾句話就騙了她,這已經不是把她當傻子了,這是把她當智障吧。
遠遠的,蘇宓姿看到春箋,她肩膀上扛着一根粗竹篙,氣吼吼往這邊跑。等會竹篙拿到手,她蘇宓姿定然要戳得他渾身是洞。
“宓姿,你……也是重生的?”趙陵終于明白,他的希望渺茫。
蘇宓姿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氣之下說漏了嘴,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實。這可不是個好事:“不管是不是重生,你對我做得那些事情,永遠都不可能抹去!還有,求求你這輩子都別再糾纏我——”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趙陵說着,把他自己都感動了的模樣,眼眶通紅,“宓姿,你……是真的喜歡年沛山,還是為了報複我,才嫁給他?”
蘇宓姿聽到這個問題,真的好恨,春箋平日要是吃得再多些就好了,就能跑得更快,此時她也只能叉腰:“公子,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我确實為了報複別人才嫁給年沛山,但那也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我——就是喜歡他!想要嫁給他!我與他兩情相悅,說得夠清楚了嗎?”
“為什麽?”趙陵似乎仍舊心有不甘,忘了自己前腳才剛說過只問一個問題。
為什麽為什麽?還有臉問,你自己心裏沒點數麽?
眼看着趙陵擡腳要過來,等不來春箋,蘇宓姿幹脆提了淺碧色的紗裙,往橋下跑。這是下策,若是被別人看到她與趙陵你追我趕,怕是要惹閑話。傳到年沛山耳朵裏,也會引起兩人嫌隙。
剛說到年沛山,蘇宓姿剛轉身,就撞進了一個男人懷裏。男人伸開了寬厚的懷抱,蘇宓姿撲了一個滿懷。
一擡頭,竟然是年沛山。蘇宓姿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皺着的眉頭上散了焦慮惶恐,變成了藏不住的笑意和輕松:“是你呀。”
她的聲音輕快,如同銀鈴一般,很自然。
年沛山伸手将她攬進懷裏:“撞疼沒有?”
是有一點,她的肩膀撞在了他胸前……
蘇宓姿仰頭,對着年沛山的臉,搖頭,伸手去按他的胸口:“那你疼嗎?”
年沛山捏住她玉白的纖細手指,收在手心裏,擡頭看着橋那邊的趙陵:“這位公子,追我的未婚妻做什麽?”
他的語氣不善,趙陵聽出來了。橋的兩端分別站着一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秀氣又單薄,另一個男人身姿魁梧挺拔,長身玉立地站着,将嬌小的女子攔在懷裏護着。兩人的氣勢千差萬別。
趙陵一時啞口無言,他認得年沛山,上輩子這輩子他都是這樣的嚣張,他都是這樣摟着懷裏的女人吧……
趙陵擡手作揖:“不好意思,誤會。”
還沒說完,他就轉身要離開。
讀書人淨做些不講理數的事,還想一句“誤會”就打發了?他年沛山的女人是這麽好撩撥糾纏的?
年沛山揚起下巴,話就放這裏了:“以後滾遠點,我再見你一次,就打一次。”
蘇宓姿被他的渾話逗笑了,她仰頭,伸手捧着他的臉:“真的見一次打一次?”
“真的。”年沛山伸出雙手摟了她的腰。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觊觎,他就火大。
春箋從下頭急吼吼爬上橋來,肩膀上扛着一根長竹篙,比大腿還粗。她說:“小姐,小姐,我來了……咦~姑爺……”
被叫姑爺的年沛山點點頭,很受用的樣子,嘴角都翹得飛起。
蘇宓姿揮手,讓春箋把竹篙還給下頭的漁船上。
春箋滿頭汗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姐,我累啊,我先坐一會。”
年沛山揮手,橋下不遠處的窦智便旋身上來,十分輕松的樣子,不愧是練過的。
年沛山伸手指了指那粗竹篙,窦智便從春箋手中扒拉過來:“我來。”
春箋還沒反應過來,窦智便扛着竹篙下去了。
其實,竹篙挺重的,壓得肩膀格外疼。窦智回頭看旁邊的小姑娘,她粉嫩的臉上紅彤彤,被太陽曬的,格外天真可愛,也不知道是怎麽把這竹篙扛上來的。
春箋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屁颠屁颠跟着窦智,給他指路。春箋歪頭,她觀察窦智好久,這麽重的竹篙,都扛着毫不抱怨,一臉的處變不驚,叫人好生敬佩。
春箋說:“你好厲害。”
“啊?”窦智本就累得不行,心跳得厲害,被女孩子這麽一誇,突然就覺得臉燒得厲害,“當然,不過是一根竹篙,以後有什麽重活,我都可以幫你。”
春箋一臉崇拜,這“不過是一根竹篙”?多麽的雲淡風輕,她喜歡這樣的漢子,雙手不自覺背在了背後,她一低頭,忽然注意到自己一馬平川的胸。
趕緊收手,春箋把兩只手臂放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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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宓姿和年沛山會合後,先去看了請帖的制式,确定好之後,又去選了一些婚事中要用的器具和花紋。
她這樣的大家小姐結婚,怎麽可能要自己親力親為包辦所有的事情呢?這不過就是個借口,把年沛山叫出來,兩人聚頭,讓他眼裏有她,不要幾天不見就忘了。
逛了沒一會,蘇宓姿便拉着年沛山去聽戲。路過戲園子,便聽到裏頭咿咿呀呀唱着新戲,鼓掌聲不斷,她也想去湊熱鬧,順便和年沛山坐一坐。
這種雜亂的場合,出錢定一個包間,她和年沛山單獨相處,還能增進感情。
可惜,沒有包間了,只二樓憑欄處有一個兩人坐的位置,在戲臺的側面。
不過,蘇宓姿還是坐下了。
年沛山讓人送茶點過來。他今日無事,正好和她偷得浮生半日閑。
因是人多的場合,到底不适合太過親密,年沛山要摟着她的腰,她微微扭了一下,撞開了他的手,靠在了他的右肩上,實則更加親密了。
小二将花生端上來時,還仔細打量了一眼這歪頭靠着的女子,峨眉烏鬓,紅唇雪膚,與這粗犷又剛硬的男子有着極大的反差,但又莫名讓人覺得……
嗯,是有夫妻相。
花生端上來,蘇宓姿盯了盯,又擡頭看年沛山,不說話,就是眯着眼睛一個勁地笑。
她笑起來,圓睜的眼睛就成了一彎月亮,眼裏有亮光,紅色的唇角笑意鮮活,帶着肆無忌憚的讨好。
是的,肆無忌憚,她就等着年沛山幫她。
年沛山不急不慢剝了一顆:“張嘴。”
蘇宓姿張開紅唇,咬了那花生米。滿足地歪頭,繼續擱在他肩膀上,如同慵懶的小野貓。
就這樣,臺上咿咿呀呀好幾回,臺下熱鬧非凡,就他們倆人這裏十分安靜。
過了一會,蘇宓姿擡頭,抱着年沛山的胳膊:“我要喝茶。”
年沛山端起茶杯,她就着他的手喝。
怕她喝得快嗆着了,年沛山便将手腕放平。蘇宓姿煩不過,她伸手,捏住年沛山的手腕,仰頭一口氣喝光了。
喝完,還心滿意足對他笑了笑。
年沛山放下茶杯,別開了頭。她剛剛捏着他的手腕,便已是過界了,還對着他舔着水光潋滟的紅唇。
不急,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蘇宓姿歪在他肩上一會,只一會,她又擡頭,看着年沛山笑,但就是不說話。
“怎麽了?”年沛山端起桌上的茶杯,以為她又渴了。
蘇宓姿咬着紅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眼神認真地看着他,對着他耳朵吹氣,壓低聲音:“好想要你親我。”
蘇宓姿抱着他胳膊的手一松,滑到了他懷中,變成了抱着他腰的姿勢。小女兒情态十足。
年沛山的大掌墊在她後背上,抵着茶桌,免得她磕着了。
兩人眼神交彙,沒有一句話。
蘇宓姿盯着年沛山的喉結上下滾動,她知道,年沛山和她想要的一樣。他的眼裏是滔天的波浪。她抓緊了年沛山的腰,而年沛山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他的手臂有力,繃緊了,一點點收着力,如同漁夫在收網。她真的,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以為他當真不知道,她突然這樣撩撥是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 四千字,也不是那麽難嘛,hiahiah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