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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婚

上官靜婉的一番話, 說得合情合理,不禁讓蘇宓姿懷疑,自己當初誤會了她。

蘇宓姿幾乎懵了, 但她總覺得上官靜婉的話裏到處是漏洞, 将自己的手從她爪子裏抽出來:“照你的意思,反倒是我對不起你?”

總不是那麽的理直氣壯。

上官靜婉笑了,十分大方的樣子:“我們姐妹倆, 說什麽對不對不起的?我知道, 你這些年都過得很苦, 好不容易有機會得到想要的, 我便想着, 讓你開心這一回。”

這話說的,好像年沛山這樣的京城新貴成了她手中漏出來的恩惠……

“哦?這麽說來, 山哥哥是你不要的?”蘇宓姿不禁嗤笑, 她緩過勁來,想起了最開始,她就問過靜婉捏造緋聞害死自己是什麽意圖。

就從這一點來說, 若上官靜婉沒有捏造緋聞害死自己,以她的性子,便早該為自己伸冤, 一蹦三丈高地怒斥了。

可是, 上官靜婉當時默認了, 還神色張皇地顧左右而言他。

聽到蘇宓姿這句話,上官靜婉如同受了極大的刺激,那一張臉迅速地漲紅了,風雨欲來。

頃刻,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便又服軟了一般:“宓姿,你也該知道,我是開玩笑的。我是想通了,上輩子沛山就喜歡你,他也說過會不惜一切得到你。聽說你喜歡吃蓮花糕,他請了好幾個廚子,曾經想給你送去。”

年沛山上輩子就喜歡她?還不惜一切得到自己?

蘇宓姿懷疑自己聽錯了,年沛山一臉的風流相,看着多情,實則寡情,怎麽可能會說喜歡她,還不惜一切得到她?況且,上輩子年沛山見着自己那兩回,都是規規矩矩的。

蘇宓姿真的好想問上官靜婉此話當真,看了看她的臉,想了想她做過說過的許多話,還是閉上了嘴。

還有,上官靜婉說年沛山也知道蓮花糕的事?這是在暗示年沛山制造的緋聞?

“怎麽,宓姿你不信我?”上官靜婉說,“我是真的只想成人之美。”

當說到蓮花糕,上官靜婉注意到,蘇宓姿的瞳孔明顯放大,似乎十分震驚。果然是因為蓮花糕而洩露了自己的計謀啊。

蘇宓姿看着上官靜婉,上官靜婉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兩人的眼底都十分清澈。

良久,蘇宓姿笑了:“靜婉你的意思是,上輩子那害了我命的緋聞,是沛山一手捏造的?”

上官靜婉愣了一下,滿臉堆笑:“我可沒有這樣說。”

外頭有媽子在喊吉時已到,春箋也拍了門。

蘇宓姿叫她進來,扶着她的手,出嫁了。

外頭的鞭炮聲震天,煙霧缭繞,行過禮之後,便送上了轎子。

坐在轎子裏,蘇宓姿忽然覺得有些心慌,她還在想上官靜婉說的話。

上官靜婉本人肯定有問題,她說話做事不留餘地,不折手段。之前有個黑衣女刺客,拼命也要殺了上官家的人,這就很說明問題。這種人的話肯定不能全信。

但蓮花糕的事情,又讓人很困擾——年沛山知道自己喜歡吃蓮花糕?他上輩子就喜歡自己?

完全看不出來啊……

而且,年沛山一個男的,和上官靜婉說這些幹什麽?

直到轎子停了,蘇宓姿還是頭昏腦漲。

轎簾被人掀起來,她頭上頂着紅蓋頭,只看到男子的喜服衣擺,黑布鑲金邊的靴子。

是年沛山,他靠近的時候,她就是知道。

唢吶聲震天,還有鞭炮聲,笑聲說話聲十分嘈雜。

媒婆将喜綢的一端遞給蘇宓姿,蘇宓姿捏在手裏,擡步出去,腳底下卻軟綿綿的。莫名有點害怕。

和年沛山一人牽着一頭喜綢,媒婆攙着蘇宓姿去拜堂。

心不在焉的,蘇宓姿踏上臺階時,踩空了,差點摔倒。

媒婆有經驗,連忙伸手去撈人。可不能這時候出醜。

年沛山的手更快,已經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外人看不出什麽動靜來。

但年沛山的手也沒再放下去。

莫名的,她心中的緊張消了大半。

就跟着他,拜了天地,敬了婆母,便被送進了洞房。

終于得了清靜。

年沛山怕她悶,便先給她掀了蓋頭。

蘇宓姿咬着紅唇,仰頭看他。

有媒婆和丫頭在場,年沛山喉結滾了滾,終究只是微微一笑,說:“若是餓了,我叫丫頭送來吃的。”

蘇宓姿點頭。

傻乎乎的,年沛山伸手,輕輕摸了摸她桃花般粉嫩的臉頰,湊到她近前,小聲說:“出去應付一會,我盡快回來。”

敢情,他在哄她?

蘇宓姿呆呆望着他,點點頭,伸手拉了他的袖口,咬着嘴唇撒嬌:“那你早點回來。”

她想得很清楚了,上官靜婉不是什麽好人,她的話不能信,至于緋聞與年沛山的關系,先放在一邊,再查探看看。

新娘子這般嬌俏地哄新郎,媒婆也偷笑:“外頭還等着新郎官敬酒,新娘子稍安勿躁。”

“嗯,稍安勿躁。”年沛山笑着重複。

蘇宓姿突然聽懂了他的意思,羞得滿臉紅雲,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年沛山給了媒婆利是,又吩咐下人送些吃的給新娘子,便被幾個人架着去喝酒。據說今日來了好幾個皇子捧場,京城裏的貴人來了大半。

媒婆說了喜氣話便離開了,新房裏終于只剩下春黛春箋兩個丫頭。

小姐嫁人,春箋忙得沒時間吃正席那些好東西,聞着香味好生肚餓。飯食遲遲不送來,她都急了,自己去廚房找吃的。

過了沒一會,一個媽子用條盤端來吃的,有魚有肉十分豐盛,甚至還有鮑魚。

媽子将最後一盤雪白糯糯的蓮花糕端出來,特意放在新娘子面前。

将糕點放在新娘子面前?

蘇宓姿的臉色變得凝重,她沉聲問:“這個蓮花糕誰吩咐的?”

“不是說新娘子喜歡吃麽?”媽子沒想到這新娘子發了火,十分委屈。

蘇宓姿看着蓮花糕,忽然覺得有些心堵。這飯食都是年沛山吩咐下去的……

難道,真的是年沛山捏造了偶遇,還制造了緋聞?

·

夜幕降臨,熱鬧的聲音也漸漸消退。年沛山被人架進了新房,似乎醉得厲害。

蘇宓姿聽到有人笑着說:“沛山你不能喝酒,你就說啊,醉成這樣,還怎麽洞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一整晚上都要浪費了。

旁邊卻有人說:“你怎麽知道年将軍是不是裝醉?”

“你小子耳朵趴門上做什麽?聽年将軍的牆角,不想活了?”

緊接着,只聽“撕拉”,長刀出鞘的聲音。

“窦智,你別認真嘛。”

看來是窦智在門口拔刀守着,那一群人終于散了。

蘇宓姿還聽到外頭有春箋的聲音。春箋問窦智:“你吃雞腿嗎?”

窦智看她左手一只雞腿,右手一只雞翅,紅唇上油膩膩的,泛着光,在他心裏晃:“不用,我還有事。”

什麽事?不就是給年沛山守着新房,防止別人搗亂麽?

這都是多慮了。年沛山是皇帝跟前的哄人,沒人敢攔着他去洞房。

而洞房內的蘇宓姿,則正襟危坐在床邊,不敢看年沛山。

他進門的時候爛醉如泥一般,被人放在了床上。可是門一關,他便“清醒”過來了。

蘇宓姿不用看,後脖頸的汗毛都提醒她,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

年沛山伸手,去拉她的手。

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緊張,細細的手指握成拳,裏頭都是汗。

年沛山将她的手捏在手心裏,一點點地揉搓,展開。

蘇宓姿渾身僵硬:“山哥哥,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的山哥哥沒有說話,很沉默。

突然,他一伸手,将她拉下去,同他肩并肩躺着。

蘇宓姿吓得趕緊坐起來。

年沛山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後悔了?”

他的語氣很冷,酒意濃烈。

蘇宓姿瑟瑟發抖,咬着嘴唇尴尬地笑:“我肚子餓了,不如我們先吃個蓮花糕?”

年沛山:……

見他半天沒動,鼻息更加粗沉,且……似乎下面起了反應,蘇宓姿閉上了眼睛。

如果注定會有一場暴風雨,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咬一咬牙,沒什麽是抗不過去的。

她這樣害怕,年沛山也不好真的就扒了衣裳完事。

他一把拉起她,抱在懷裏,去桌邊坐着:“你想吃什麽?”

蘇宓姿坐在他腿上,不自覺抱緊了他的脖子……吃完這頓,也是逃不掉的吧。

她有點洩氣,巡視一遍桌上的飯菜:“那個。”

年沛山用筷子夾一塊蓮花糕給她。

蘇宓姿拿着咬了一小口,眼珠子轉了兩圈,弱弱問一句:“你覺得我喜歡吃這個嗎?”

年沛山低頭看着她,嘴裏還吧唧着,喜不喜歡吃,自己不知道?

他一把捏住她的腰:“拖延時間沒用。”

眼看他要接了自己的系帶,蘇宓姿急了,她按住他的大掌。

年沛山的手很大,剛好就被按在了她胸的右側……

蘇宓姿自己被吓了一跳,差點被蓮花糕噎着,紅着臉,她說:“你你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覺得我喜歡這個嗎?”

年沛山輕輕捏了捏手掌下的圓潤,看着她皺着的小臉:“你若是不喜歡,不必勉強自己。”

年沛山管什麽覺得不覺得,他現在只想要她。酒意上來,昏黃燭火裏的她,如同玉脂一般,溫婉又可愛。

“真的?!”聽了這話,蘇宓姿兩眼放精光。

看來,是上官靜婉騙了自己,她給年沛山準備的成親大禮包可以派上用場了。

“山哥哥,我想先去洗澡。”蘇宓姿計劃好了,先洗個花瓣澡,要香香噠美美噠,然後給年沛山按摩一下?

可以點幾只蠟燭,營造一下氛圍——

年沛山顯然和她想得不一樣,他一口咬了她手上的糕點,将她抱到床上,拉了羅帳。

蘇宓姿躺着不敢動。

年沛山見她額頭上都是汗,将碎發打濕,貼在兩鬓上,伸手輕輕給她掠開。

氣氛很沉悶,只有窸窣的綢緞摩擦聲交錯在呼吸中,羅帳外的燈火靜悄悄地搖曳。

突然,帳子裏冒出蘇宓姿咬牙切又不失矯揉造作的聲音:“夫君真是——威:猛~”

好像似乎,當初柳玫就是這樣讨趙陵喜歡的。

但,熱烈的空氣它,凝固了。

燈火,也不敢再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女主可能被騙的,不要急。我們都是上帝視角,肯定會比女主知道更多一些。後面有山哥哥~把關,不會出大問題噠。

後面女主是個憨憨也可以發揮奇妙的功效【捂嘴】

還有,最近好忙,暫定隔日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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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鎖了,幾乎全删了,梗都沒那麽有趣了~捂住寬面條淚水感謝在2020-07-06 17:57:24~2020-07-09 21:58: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粽子安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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