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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揭破

“是呢,三殿下都不搭理八小姐,八小姐還趕着往上湊。”因着喬珍不願代替喬姝招親這件事,丫鬟對喬珍頗有微詞,撇着嘴不滿的向喬姝控訴道。

“我知道了,走吧。”丫鬟對喬珍的不滿,喬姝看着眼裏,這話要繼續說下去,這丫鬟還不知道會口無遮攔說些什麽呢。

倒時候這話傳到喬珍耳朵裏就不好了,她落得個管教下人事小,有心人借機尋這丫頭的事就不好了。

“小姐。”丫鬟聞言顯然還意猶未盡,一邊追着喬姝的步伐一邊又叫道。

“好了,禍從口出。”這丫鬟是喬姝的自小待在身邊,喬姝這道這丫頭的性子,有口沒心,便又嚴厲的出言阻止道。

“是,奴婢知道錯了。”喬姝很少對下人們發火,除非真的是不可原諒的不可輕恕的大事,喬姝才會動怒。

這一點喬姝的貼身丫鬟當然知道,尤其是此時見喬姝這般,便知道自己界越了,聞言低低的認了聲錯,便安靜的跟在喬姝的身後往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

淩夜一進喬府的議事廳還不到一刻鐘時間,喬珍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進來,手裏依舊端着一個精致的茶盤,茶盤上除了一套青釉的茶具,還有幾樣花樣別致的小點心。

“三殿下,這是喬珍親手做的芙蓉翠,松軟酥脆清涼爽口風味別致,三殿下舟車勞頓趁熱嘗一嘗此時正當到。”

“不餓,喬姝什麽時候過來。”淩夜對喬珍并沒有什麽好感,甚至還有些厭惡,伸手佯佯一撫推開喬珍幾乎快送到嘴邊的點心,面無表情的說道。

“殿下不如喝口清茶,這都快初夏了日頭更是一日勝過一日,殿下又在外面奔波了一日,要不先喝喝茶吧。”喬珍見狀,手腕一僵,她已經極盡溫婉可人了,怎麽這三殿下還是不正眼瞧她一下呢。

不管她一定要嫁入皇家,既然淩夜不願吃她做的點心,那就先喝茶吧,外面日頭濃烈,姜南又地處南境夏日比京都來的早。

喬珍就不信,淩夜還會拒絕。

這茶水可是她用上好的桑茶還有金銀花和薄荷葉精心烹煮一個時辰,又悉心的過濾掉殘渣茶沫還特意按照京都的口味添置了蜂蜜,精心為淩夜準備的。

想着喬珍素手一翻,把芙蓉翠放了回去,又拿起青釉的茶壺親自到了一杯茶送到淩夜眼前,嬌滴滴的說道。

“不用,先放那兒吧,本殿會自取。”淩夜見狀,睑眸看了看青釉茶杯裏清澈的茶水,他确實有些口渴,不過他不喜歡喬珍,甚是對喬珍有些反感,喬珍的茶他當然不會喝,且喬珍又是這般叵測的居心。

女人的心思其實很好猜,淩夜又是皇子,皇上後宮嫔妃不少,光是有位份的就數十人,後宮嫔妃間的争風吃醋更是花樣百出,哪樣淩夜沒見過?

耳濡目染的這喬八小姐什麽心思,淩夜不用猜也心知肚明。

“殿下...”喬珍見淩夜依然未接茶,心裏不由得失落不已,不過喬珍是什麽人,豈可輕言放棄,見狀喬珍聲色又輕了輕,嬌嬌軟軟的對淩夜喊道。

“喬姝什麽時候來。”喬珍刻意放輕放柔的聲色,淩夜并不受用,甚至更對喬珍更加的厭惡,聞言身子往後仰了仰直接倚靠在黃花梨的太師椅靠背上,雙手更是抱在一起環在胸前說道。

喬珍畢竟是喬家嫡出的小姐,又是太後外祖家的姑娘,淩夜即厭煩到了極點也不會對喬珍發火,不過喬珍的寡廉鮮恥步步緊逼确實觸犯了淩夜的底線,因此說這話的時候淩夜的語氣并不友善,甚至還有隐隐的透着嫌惡。

“三殿下。”喬姝剛進議事廳見到的就是淩夜嫌惡喬珍的場景,喬姝見狀對淩夜難得和顏的叫道。

“五小姐。”淩夜見喬姝終于來了麽也顧不得喬珍還在身邊,起身便往喬姝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客氣的對喬姝叫道。

“五姐姐。”喬珍見此也轉身向喬姝行了一個平禮喚道。

“八妹妹也在,二嬸嬸正找你呢。”喬姝見喬珍神色異常,知道定是喬珍的如意算盤落了空,見狀說道。

“母親找我。”喬珍自然不知道這是喬姝在為她解圍,聞言疑惑的看着喬姝問道。

來議事廳侍候淩夜明明是母親授意的,怎麽這會兒忽然又叫自己回去呢?

“二嬸娘說明天要去寒鐘寺上香,問八妹妹抄寫的佛經收在哪兒了。”喬珍的母親哪有找喬珍,喬姝不過是不想喬珍再在淩夜面前難堪,靈光一閃才忽然想出這個主意來,沒想到喬珍竟不領情,喬姝只好又說道。

喬珍向來心比天高,她想加入皇子,喬姝不會阻攔,不過那人不會是淩夜,先不說淩夜在前朝後宮皆沒倚仗不得聖寵,光淩夜在百姓中惡劣的風評喬姝就不會同意喬珍和淩夜,而且她還知道淩夜觊觎兄嫂。

這三點,除了第一點,後面的哪一點喬姝都不會讓喬珍去跳淩夜這個火坑。

“佛經,母親沒讓喬珍抄過佛經啊!”也不知道是喬珍的執念太深還是喬姝的謊言編的太過拙劣,喬珍聞言睑了睑眸,片刻,這才便擡起頭來疑惑的看着喬姝問道。

“哦...可能是我記錯了,二嬸嬸是叫八妹妹抄寫佛經來這,八妹妹快去吧。”謊言當場被拆穿,喬姝尴尬不已。

不過喬姝是什麽人,喬家的掌門人,這點臨場應變能力怎能沒有,聞言喬姝也故意低頭沉思了片刻,像是在回憶什麽似的,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恍然大悟的看着喬珍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三殿下喬珍先走了,殿下渴了記得喝茶餓了記得吃點心。”喬珍雖然依舊不相信她母親會突然叫自己回去抄什麽佛經,不過喬姝煞有介事的樣子,喬珍還是決定先回去看看。

淩夜依舊至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她一眼,再待下去也是自找沒趣,況且喬姝也在,且喬姝又是喬家掌門人,她的婚事畢竟最後還是要倚仗喬姝。

暫時還是先不要和喬姝針鋒相對,打定主意喬珍別過喬姝有嬌聲聲關心了淩夜一番這才退出了議事廳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你怎麽又來了。”送走了喬珍,喬姝的臉色便立馬按了下來,轉身嫌惡的對淩夜問道。

“五小姐應該是知道的,本殿下只是想知道唐秋玲的下落,喬家姜南百年世家,淩夜不信五小姐會沒有辦法知道唐秋玲的下落。”喬姝對自己的嫌惡淩夜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喬姝這嫌惡從何處起。

見狀本是不可一世的質問,最後忽然轉換成兩人之間平等的詢問。

淩夜知道若是不改變喬姝對自己的嫌惡,喬姝恐怕是怎麽也不會告訴他唐秋玲的下落了。

既如此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小的委屈換唐秋玲的下落,值得!

“唐小姐乃寧王妃,東萊皇室之人,我小小的姜南喬府打探消息又豈敢與皇室相提并論。

三殿下找到寧王妃,不如去問問寧王。

喬姝想唐小姐究竟在什麽地方,寧王府裏應該知道的比喬家更清楚,打探唐小姐的下落,以寧王府的勢力自然不知道比喬家容易多少倍。”

喬姝當然知道淩夜一日間三次登門喬家,為的是誰,不過唐秋玲終究是寧王妃,淩夜這樣毫無顧忌的大勢宣揚,難道真的不會為唐秋玲惹來流言蜚語嗎?

唐家那個表小姐,喬姝還很喜歡的,又是昨天夜裏還親眼見過唐秋玲,喬姝更是對唐秋玲喜歡的不得了。

這唐家表小姐,哪裏是世人傳頌的那樣,什麽花癡無腦廢物空有其表,這些這些統統都是以訛傳訛,如果她能早一點見到唐家表小姐如果她是男子,她一定會趕在淩逸之前把唐秋玲娶回喬府的。

可惜她卻是實打實的女兒身,喬姝只能把對唐秋玲的喜愛換做是祝福,希望唐秋玲和淩夜白頭偕老恩愛兩不疑。

寧王?

“淩逸恐怕此時不會有時間。”喬姝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唐秋玲和淩逸的關系,淩夜總算有了些許的明白,聞言淡淡的說道。

誠然,唐秋玲是淩逸的王妃,可是淩逸對唐秋玲卻并不喜歡,甚至還很苛刻。

叫淩逸去找尋唐秋玲的下落,他怕沒有那個時間,此時此刻淩逸恐怕正沉醉在他那個侍妾李蘇曼的溫柔鄉,不知今夕何夕。

如若不然,他今日三進三出喬府,淩逸怎麽可能一點風聲也沒有,早晨可以說他隐秘,午間可以有午膳午歇的時間差做借口,可是這會兒呢。

他剛才可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的進入喬府的,他不信淩逸的眼線沒有發現,理由只有一個很簡單,那就是淩逸現在根本沒有時間。

不過這事淩夜卻不能告訴喬姝,東萊和其他的封建王朝一般,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若說淩逸因為沉溺侍妾的溫柔鄉,忘了找尋正妻這對喬姝一介女子而言便是莫大的打擊,是男子對女子赤|裸|裸的侮辱。

喬姝這般心氣堪比男子的女子是絕不願聽到這樣的結果的。

“沒時間,難道寧王有比王妃失蹤還重要的事情?”淩夜模棱兩可的回答,喬姝實在摸不着頭腦,聞言更是氣急了也不管眼前的是淩夜根本不是淩逸便大聲的責問道。

“可能吧,淩逸事物繁多向來如此。”淩夜不想在喬姝面前拆淩逸的臺,只是他沒有想到喬姝反應會這般強烈,推己及人的替唐秋玲想了想也失落的說道。

淩夜确實事物繁多,不過那些都是李蘇曼的事,今天桂花樓的點心口渴,明天票相居的醬鴨香脆,李記的胭脂不錯,蘇記的裁縫很好。

但凡是李蘇曼的要求,無論多麽的不值一提,淩逸都會想方設法的替李蘇曼去辦到,這些都是淩夜在寧王府後院邂逅唐秋玲以後慢慢留意來的。

“寧王那也是公事繁忙,即便如此寧王也會讓王府的人去打探王妃的下落,淩夜你比忘了寧王是你的皇兄,找寧王妃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淩夜的失落,喬姝想當然的以為是淩夜觊觎唐秋玲而不得,見狀便恨鐵不成鋼的對淩夜吼道。

若淩夜不是太後最痛愛的皇子,喬姝不想他日太後為此時傷心,喬姝真的不想拆穿淩夜的心思。

“言盡于此,算我喬姝多事,三殿下請回吧。”喬姝說完前面的一打斷,見淩夜依舊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喬姝便感覺心力憔悴不少,說罷便也不顧淩夜還在場便轉身往後院走去。

若不是太後,若不是淩夜是太後的最寵愛的皇子,喬姝不想他日太後為此時傷心;若不是喬珍,若不是喬珍執念淩夜。

這些話喬姝不會說的,也不想說的,一直以來她都做的很好,為什麽就就脫口而出了呢?

還有那個叫唐秋玲的,為什麽即便只是初見,她卻感覺親切無比,似乎她們早就認識一般,她所做的一切本該如此一般。

喬姝有些累了,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比她接過喬家掌門的擔子還要疲憊。

皇兄、皇嫂!

原來他和她的距離是那般的遙遠,剛理倫常他和她似乎隔着千山萬水一般,他以為只要他不說,便沒人知道。

可是今天被喬姝赤|裸|裸的拆穿,他還是會感覺到痛,是那麽的真實。

原來這日子以來,他隐瞞的在別人看來卻早已一目了然,可是他卻不願放手,一點也不願放手。

寧王府後院的初見,到後來姜南的偶遇,她的楚楚可憐她的倔強她的拒人千裏,早已深深的住進了他的心裏,生了根發了芽,拔不掉揮不去!

淩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喬府的,又是怎麽回到清水胡同的,直到白冶叫他的時候,淩夜才回過神來。

“白冶。”看着眼前白頭發白眉毛白胡子鶴發童顏的老頭兒,淩夜才想起今天他還從楊松林裏招來的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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