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白冶
“公子你回來,怎麽失魂落魄的?”白冶五識靈敏,淩夜剛到進清水胡同白冶便感知到了,巴巴的就跑了出來等在院子的門口,不想卻見淩夜一臉失魂落魄的從馬車上下來。
白冶見狀,趕緊上前湊到淩夜跟前擔憂的問道。
上神這是怎麽了?失魂落魄的,受什麽委屈了?誰幹的?
不會那個粉衣服的姑娘吧,可千萬別啊,他還想給那姑娘和上神牽紅線呢,若真是那姑娘惱了上神,以後他還怎麽做媒啊?
唉...
想着白冶不由得輕嘆一聲,他才剛剛覺醒,法力恢複還不到一層,若是在等一等他一定能搜索到那粉衣女子的下落。
“走吧。”淩夜對白冶本就戒備,況且這白冶說風就是雨的,淩夜根本不打算向白冶傾訴,聞言淡淡的回吩咐了一句便徑直往院子裏走去。
今夜他的心情實在太糟糕了。
唉...
白冶見此,心情也不太好,他知道淩夜對他還是有戒備,又失落的嘆了一口氣,也跟在淩夜後面往院子裏走去。
“怎麽了?”淩夜剛進院子便見一院子的家丁仆人連帶着影衛都臉色難看姿勢怪異的站在院子裏。
“哦,這些凡夫俗子見我就打,被我定住了。”白冶跟在淩夜後面,聞言趕緊上前的解釋道。
他找了兩個時辰才找到這裏,沒想到一進院子還沒有說上半句話,這群凡夫俗子就對他棍棒交替,還有一個不見身影的更是處處偷襲,白冶不得已才才使用了一個定身術。
要不是他确認再三,這裏又有淩夜的氣息,白冶決然不會掉了身份和和這些凡夫俗子周旋。
偏偏這些凡夫俗子還不知道死活,他真是反擊也不是,不反擊也不行,索性只能如此了,也算給這些凡夫俗子一個小小的教訓。
“解開。”淩夜并沒有往仙法什麽的上面去思考,只當是白冶點了這些家丁仆人的xue,聞言淡淡的吩咐道。
“是。”白冶見狀,衣袖一揮,站在與院子的家仆們便仿佛得到解脫一般,身子瞬間變松懈下來,更有體弱氣虛的直接癱坐在地上。
“殿下。”影衛是這裏武功最好的,這點定身術對他并沒有什麽大礙,得了自由以後影衛便直接上前像淩夜拒了拘身道。
“好這位是白冶,以後他就在住在這院子裏了。”淩夜知道影衛的問題,不待影衛問出口便說道。
“是,殿下。”影衛是淩夜從京都帶來的,自小就跟在淩夜的身邊,性格成熟穩重內斂少言寡語,不該說的不該問的絕對不會多說多問,深的淩夜器重,地位僅次于楊煜之。
“好了,都下去吧。”淩夜一院子東倒西歪的家仆,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跌入了谷底,連白冶給大家解xue的異常都沒有發現,便轉身往屋子裏走去。
“是。”一院子的人見淩夜心情低落,聞言齊刷刷的喏了一聲,便目送淩夜離開。
“公子,我和你一起睡。”白冶見淩夜回屋,一個大跨步飛奔着追上去,追着淩夜說道。
“不行。”說這話的是影衛,身手比白冶慢了半拍,不過好歹攔住了白冶的腳步,擋住了白冶的身子說道。
“我就和殿下一起睡。”雖然眼前這人是淩夜的影衛,可是白冶對着一身黑衣,面色沉重的少年根本喜歡不起來,尤其是之前影衛沒少暗中偷襲,白冶對影衛便更沒有好感,故意刺激影衛說道。
“不行。”見白冶執拗,影衛也不多言簡短的兩個字不容置喙的吐出口,便擺開陣勢,大有白冶執意上前,影衛絕不手軟一般。
“你說不行就不行?”白冶是什麽人,見影衛如此這般護着淩夜,不怒反笑嘴角勾了勾,心裏暗暗念了一個口訣,影衛便不自覺的扭了起來。
身姿妖嬈堪比皇宮中的舞女。
“你對我做了什麽?”影衛不知道身子為什麽不受自己控制,但是他知道一定是眼前這個叫白冶的老頭對自己做了什麽,一邊不受控制的扭着身子,一邊瞪着白冶憤怒的質問道。
“沒...沒...沒什麽,給...給...給你放松放松。”白冶見一直嚴肅的影衛妖嬈的扭着身子,也學着影衛的口氣,結結巴巴的說道,惹得院子的一衆家仆在影衛眼神狠厲的警告下,各個具是強忍着歡笑,一張張臉更是繃的奇形怪狀。
不過有個人倒是例外,那就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白頭發白眉毛白胡子的老人白冶神君,只見白冶神君一手捋着胡須一手扶着肚子哈哈哈的狂笑不止。
不能傷害淩夜的影衛,不過這大庭廣衆出糗什麽的倒是蠻有趣的,看着黑小子以後還敢對自己不客氣。
“白冶。”身後強大的動靜,淩夜不得不回過頭來出聲叫道,制止白冶在繼續胡作非為。
“公子。”白冶聞言,趕緊止了笑一本正經的看着淩夜叫道。
“公...子。”影衛見狀,也趕緊想淩夜叫道,不過聲音影衛身子扭曲的緣故聽起來別扭很多。
“白冶。”影衛是背對着淩夜的,又在淩夜的右邊,因此淩夜一開始并沒有發現影衛的現狀,這會兒見此也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這才圓瞪怒目的看着白冶叫道。
“是。”白冶知道淩夜的意思,聞言不滿的噘着嘴,暗暗的對着影衛念了念口訣。
“多謝,殿下。”影衛解了禁,向淩夜道過謝,便轉眸狠狠的等着白冶。
這老頭是什麽妖怪,為什麽他一點也控制不住自己。
這在影衛二十幾年的守衛生涯中還是第一次遇見,這老頭的來歷他一定好好調查調查,免得到時候害了殿下。
“別看我,你不是我的對手。”對影衛的敵視,白冶根本不在意,見狀直接伸出一個手指頭在影衛眼前左右晃着說道。
“哼。”影衛聞深知自己确實不是白冶的對手,他連白冶怎麽出招的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打得過白冶,不過作為淩夜首席貼身侍衛,影衛見狀還是輸人不輸陣的向白冶哼了哼鼻子。
這老頭,總有一天他會抓住他的把柄。
“哼,公子我們睡覺去。”影衛的不知死活的挑釁,白冶覺得有趣極了,也學着影衛的樣子哼了哼鼻子,這才狗腿的對着淩夜央求道。
“不行。”影衛見白冶又黏上淩夜,見狀趕緊攔在白冶身前,依舊阻止道。
“月影你先下去吧。”淩夜和白冶交過手,知道白冶的實力,影衛根本不是白冶的對手,如此下去月影不過是自取其辱,況且白冶若真的想殺他也不用等到這裏。
這院子裏可都是他的人,清水胡同外還有不少也是他的人,白冶選擇在這裏動手簡直就是下下策。
能不能成事且不說,即便能成事怕也難全身而退,淩夜不信白冶是這般沒頭沒腦的之人。
孤軍作戰,別說月影,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如此,難道白冶會是哪個沒有常識的人。
淩夜不信。
“是。”月影情不情願,聞言不确定的看了看淩夜的,從淩夜眼神裏得到确認無誤的消息以後,只好擔憂的答了聲這才不放心的閃道夜色中去了。
好快的身手!
白冶畢竟是神,多數情況使用的都是法術,真正的武力反倒平庸不好,這會兒見月影動作神速,心裏不由得暗暗的驚一聲道。
也好,被封印的這些年他可悶壞了,淩夜身邊有個這樣有趣的黑小子,以後的日子肯定有趣很多。
不過嘛,現在...
當務之急...
見月影離開以後,白冶又恢複的白日裏不正經的樣子,追着淩夜的直往屋子裏走,歡喜的說道。
“公子我們去睡覺。”
“我睡床上,你睡地上。”淩夜自幼便習慣了獨處,又是睡覺這種比較私密的事情,淩夜更是最不喜歡被打攪。
少時不懂事,太子送了一個姑娘到王府,夜裏這姑娘說害怕非要賴在他的寝房不肯離開,淩夜硬是秉燭看了整整一夜的書籍,第二天便把這姑娘給太子送了回去。
後來皇後也送來過,淩逸也送來過,淑妃也送來過,甚至在淩逸成親之時太後也往他寝房裏送過女子,無一例外的都不被他送了回去,為此最後還落下了一個三殿下淩夜好龍陽的名聲。
沒想到今天卻要和一個白頭發白眉毛白胡子的老頭同室共寝,淩夜只感覺頭頂一片烏雲,今夜注定難眠。
“怎麽都行,只要公子高興。”白冶是淩夜之前收養的一個小神,在淩夜未轉世之前白冶幾乎天天和他的上神同桌共食同床共枕,直到仙界出事,上神失蹤白冶被封禁,這樣的生活才劃傷了休止符號。
不過即便被封禁,白冶也始終相信上神會回歸,他依舊能繼續和上神同桌共食同室共寝。
果然...
幾千年以後的今天,他終于能和上神共寝,太幸福了,白冶激動的簡直要飛起來的,整個人更是蹦跳着歡快的走在淩夜前面直接推開淩夜的房門。
呃...
淩夜見此還能說什麽,只覺得頭頂除了烏雲還是烏雲,這個老頭一定是非人類。
兩個男人共處一室,他的取向很正常啊!!!
“公子,我就睡這裏好吧。”室內,白冶果然之看到一張床,簡簡單單的雕花千工床,沒過有過多的妝飾,一套青色的緞帳、被褥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低調,隐隐中又透着奢華,令人心曠神怡,忍不住忘返流連。
白冶很像躺在上面就像幾千年前一般,和上神同蓋一張被子,同枕一個枕頭,聽上神講經論道。
不過現在還不行,也不行,他畢竟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孩童,幾千年的封禁他已經長成了一個白發白眉白胡須的老人,若此時還和上神同寝而蓋必然會惹人非議。
而且這裏是凡界,人心叵測,說不定還會給上神惹來非議帶來麻煩。
陰險上神聲譽的事情,他才不會做呢。
上神是谪仙,不可侵犯不可亵渎。
“不行。”淩夜後進入室內,一進來淩夜便看見白冶目光念念的盯着他的那張千工床,聞言,立刻馬上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這果然是床下啊!
緊挨着他的他千工床,淩夜真擔心會不會他一個翻身不小心掉下床就會砸上去呢?
太近了!太近了!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
這怎麽行?怎麽也要距離5尺!
不行,5尺還是不夠,不夠!
七尺?八尺?九尺?
不行,都不夠。
還是一丈吧!這老頭性格古怪,會不會有夢游症,萬一爬上他的床怎麽辦?
淩夜很擔心他的童子之身!
“一丈啊?不行,太遠了!”白冶沒想到淩夜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甚至直接把他感到了一丈之外,聞言白冶看了看距離。
一丈?都快到門口了。
不行,白冶堅決不同意。
“不行也得行,要去你就出去睡。”從喬府出來以後,淩夜心情本就不太好,回到院子裏有見到了白冶和家仆的矛盾,還有白冶和月影間的争執,淩夜的心情就更不好的。
這下,一向為了粘着他溫順的像小奶狗的白頭發白眉毛白胡子老人竟然敢公然反抗他。
淩夜最後的一點耐心也消失殆盡,聞言不知道哪裏的力氣,沉了沉眸對白冶厲聲便吼道。
“公子我錯了,哪裏就哪裏,白冶就在那裏睡,公子不要讓白冶走。”見淩夜真的動怒,白冶聞言趕緊臉色一變可憐兮兮的對淩夜央求道。
他不要離開上神,幾千年了他終于找到上神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一定要緊跟上神,保護好上神的安全,不讓魔界的人耽誤上神平安覺醒。
話落白冶不由得又擡眸偷偷的看了看淩夜,上神依舊眉心沉沉面色嚴厲,“公子?”
見狀白冶又耷拉着眉眼,往淩夜身邊挪了挪,故作可憐的叫道。
“行了行了,你去睡吧。”淩夜最受不了別人的賣慘,尤其性別還是男,淩夜就覺得渾身不自然,見狀趕緊說道。
也不知道這古怪的性子是什麽時候養成的,或許...
或許是因為楊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