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久未坐臺見客的上官熙在做什麽呢?忙着吃喝嫖賭掙錢花呢~
自打月初和司馬蓁蓁散夥,上官熙跟農奴得解放似的,泡美女、泡酒吧、泡娛樂會所、泡夜總會、玩群P、玩豪車。心煩了,去迪拜住住七星級酒店,找找活着的感覺;都膩歪了就去澳門賭幾把,解解悶。
就這麽過了兩周多,把想玩的都玩了一遍的上官熙又開始心煩了,他盤算着時間,再結合自己的症狀綜合判斷,估麽着多半是這個月大姨爹還沒來的緣故。
找準了病因上官熙放心了,繼續好吃好喝好好上班。
8月20號周二,上官熙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開車在街上瞎轉悠,正不知道去哪兒消磨時光呢,看到一家水療會館。不知道腦子是怎麽想的,一打方向盤,車子就進去了。
下了車上官熙把鑰匙圈套在手指上轉圈,邊朝會館大門走,邊納悶自己怎麽來這兒了。到了前臺,好幾個小姑娘圍在一處嘀嘀咕咕商量做哪種SPA,上官熙頓時跟被雷劈了似的:他怎麽忘了,他以前陪司馬蓁蓁在這兒做過幾次SPA!
前臺接待小姐看到上官熙,臉上飄起紅雲,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問他需要什麽服務。
這裏是專業的SPA水療會館,顧客以女性居多,很少有男性單獨前來。站在前臺的幾個小姑娘,其實也不小了,都二十出頭了,順着前臺接待小姐的聲音去看是哪位先生這麽奇葩。
一扭頭,視線撞上上官熙的臉,不約而同的紅了臉。
上官熙很快鎮定下來,你不是問我需要什麽服務嗎,那我就問問你們都有什麽服務。
前臺接待小姐很快呈上服務菜單,口齒伶俐地簡單介紹了下會館主推的幾個項目。
上官熙眼睛在服務菜單上一瞟,有游泳館、臺球、保齡球、羽毛球、乒乓球……他想起來了,以前司馬蓁蓁做SPA的時候,他都是随便玩點什麽等她。
操,哪個孫子這麽好性兒!
上官熙眼睛瞪了起來,推油兩個字映入眼簾,上官熙又想起司馬蓁蓁要出錢請他推油的事了,後槽牙狠狠一磨,就這個了!
等推完油,就去夜戰七女郎!
上官熙大話還沒說到十分鐘,趴在水床上,才被按摩師揉搓了兩下,就開始吱哇亂叫了。他向來自恃年輕力壯器大活好,一夜三五次不在話下,從來不耐煩推油、按摩這些強身健體的旁門左道。
上官熙趴在水床上,接連不斷讓按摩師輕點輕點,臉都快疼變形的他,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這麽菜了。
又不是沒推過油,記憶中沒這麽疼過啊……上一次推油是什麽時候?半年前?一年前?兩年前?
啧,這麽一想,自己有多久沒好好運動了?以前可是游泳、籃球、網球、高爾夫、臺球不忌的啊……尤其是游泳、網球和臺球,堪稱鐵人三項,打敗圈內圈外無敵手。
給上官熙按摩的女按摩師妝容妩媚,烈焰紅唇多少有幾分引人遐想,她細長的指尖輕輕按在上官熙後背的xue位上,說是按摩,倒更像是調情。
按着按着,奇怪聽着上官熙沒聲了。
女按摩師奇怪了:适應了?沒這麽快吧。難道疼昏過去了?!趕緊伸長脖子去看上官熙的臉,頓時吓得一哆嗦,冷汗都冒出來了,再不敢亂來了。
上官熙的樣子太可怕了,兇神惡煞,陰森森的,像是要殺人。
上官熙狠狠閉上了眼睛。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麽這兩周總是揣着火,為什麽熱愛運動的他這一年幾乎沒碰過球……
居然是因為那個雜坯……!
她不喜歡運動,她讨厭臭烘烘的汗味,他整天和她膩在床上,都需要推油了!
腦仁兒裏還有其他什麽在跳,上官熙睜開眼,不願再細究。
上官熙推油推到一半,接到武駿的電話,約他去帝豪玩。上官熙已經連着去了兩天帝豪,不肯再去,加之這會兒突然想明白點事,正心煩,就鼓搗武駿帶人過來玩。
“SPA會館?”
武駿撲哧一笑,問上官熙玩什麽,上官熙回:女的SPA去,男的打臺球,十萬塊錢一分。
上官熙推完油,等武駿的功夫,閑來無事,獨自一人走到二樓臺球區開了一局。
剛打了兩杆,一個場景竄進他腦海。
大約是兩個月前,他陪司馬蓁蓁來這裏做SPA,司馬蓁蓁做一次通常沒兩三個小時出不來,上官熙沒事做,也是一個人跑來打臺球。那一次司馬蓁蓁結束的有點早,一個半小時就找他來了,上官熙沒想到她會出來這麽早,當時身邊正好站了三個女人,一個是他搭讪來的,兩個是組團倒貼過來的,被司馬蓁蓁抓了個正着。
不,不對,不是抓住了,就是正好被她看見了。司馬蓁蓁當場臉色都變了,臉色雪白雪白的,一雙眼睛紅得要噴出火。就氣成那樣了,面上還在笑呢,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後來怎麽着來着?怎麽記不起來了……
上官熙一晃神,杆頭偏了,綠球打着旋兒滑過落球袋,沒進。
哦,想起來了,她整整一周沒理他,自己好求歹求好話說盡,她終于肯和他見面了。
現在想來,那時候,她心裏應該還是有他的吧。
畢竟,她為他生過那麽多氣,那麽多次氣得吃不下飯睡不着覺。
畢竟,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清清白白一個姑娘。
女人不是都對自己的第一個,非常在意麽……
上官熙握着球杆站在臺球桌旁,神情怔忪。
“上官熙?”侯旭光懷裏摟着個妙齡女郎,兩人跟連體嬰似的走到上官熙面前,打斷他的沉思。
上官熙猛然驚醒,擡起頭,面色已恢複如常。“侯處長啊,你好,你也來打臺球?”
上官熙注意到女郎手裏還握着球杆,笑了笑。
侯旭光滿場子掃視了一圈,沒見到熟悉的人,也笑,“你一個人?”
“武駿一會就到,大約還會多帶幾個人過來,一起?”
“不了,我正要走。”
侯旭光說要走,卻同上官熙一樣倚在了臺球桌上,右手仍松松置于女郎纖細的肩頭,一副要和上官熙促膝長談的模樣。
侯旭光親爹是A市市長,在這個拼爹的時代,侯旭光才33歲,就坐到了A市規劃局規劃處處長的位置。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對不對路不重要,重要的是用不用得上。因此即使上官熙再不耐煩,面上也要裝出一副很真誠的模樣,和侯旭光打太極。
上官熙放下球杆,聲音壓得略低:“有事兒?去包房說?”
“不用,就一點小事。”侯旭光笑了笑,眼珠轉了轉,似乎有些不自在,頓了頓才再次開口。
“上官,我問個事,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合适就把你的臭嘴閉上。
上官熙心裏一聲冷哼,面上仍是慣常的笑,“什麽事你說,我們兄弟之間有什麽不能直說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聽上官熙這話,侯旭光面上輕松了些,但還是略猶豫了幾秒,才再次開口,“是這麽回事,上次你在這兒打球,好像是6月28號,和你一起那姑娘是誰啊?看着面生。”
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條件差一點的,身邊少則圍着三五個女人,能耐大的,成百上千不嫌多。侯旭光很體貼,估麽着這樣只說個日期,上官熙肯定想不起來是誰,于是又叨叨出一些體态特征:“身高至少有1米67,細長身材,肩膀又圓又小,都可以去打廣告了。胸特別大,一手肯定握不住。臉呢,眼睛很大,瓜子臉,頭發跟緞子似的,沒見過那麽好的頭發,到後背的一半,還帶點卷。”
要不是這孫子後臺硬,上官熙早一球杆給他捅過去了,最好捅進他腸子裏,好好給他清清腸胃!
侯旭光剛說第一句上官熙就知道是誰了,除了陪司馬蓁蓁,他什麽時候在這兒打過臺球。
還6月28號,日子記的倒清楚,從6月28一直惦記到現在?!
面生……那是因為司馬蓁蓁不喜歡和他一起出門,不喜歡和他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不喜歡和他一起露面……上官熙後槽牙又磨了起來。
1米67,胸……
上官熙微微垂下頭,作勢在回憶,再擡起頭時臉上全是笑,“你說的誰啊?我一點印象沒有,我身邊的姑娘都長這樣。”
侯旭光面上露出惋惜,仍不肯死心,木頭樁子似的釘在上官熙跟前,皺着眉頭想啊想,還有什麽疏忽的細節沒有。
上官熙重新執起球杆,右手拿粉巧斜向對着球杆撞頭,慢吞吞一下一下來回打粉。他微微垂着頭,長長的睫毛半阖,遮住了眸中的情緒。
“好像叫什麽婉的……對!名兒裏有個婉字!”侯旭光激動起來,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手上,“我當時就覺得有意思,你是上官她是婉,上官婉兒上官婉兒嘛!呀,多虧有這個,不然我都忘了!”
這麽一說,上官熙隐約記起來了,當天司馬蓁蓁生氣了,他可不就是菀菀菀菀的叫她麽。
當時侯旭光在嗎?完全沒印象了。
“叫碗的?什麽碗?飯碗菜碗?”上官熙桃花眼半眯,唇角勾起,滿口盡是打趣。
侯旭光身旁的女郎聞言,低着頭小聲的笑。
上官熙這才注意到她,他才發現,原來這兒有三個活物啊,剛才還以為她是道具呢。
如果,他把司馬蓁蓁當道具,哪怕不是當着她的面打聽其他女人,只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偷瞅一眼其他女人,司馬蓁蓁會這樣沒事人似的小聲笑嗎?
呵呵,估計早翻臉走人了。
原來……
原來,她曾經是在意他的。
他對她……
他對她……
也不同。
上官熙對着球杆撞頭輕輕一吹,些許細微粉末輕輕揚起,飄落到空氣中。他很認真的回憶了片刻,誠懇地對侯旭光說抱歉,“哥們,對不住,真記不得了,我現在能想起名字帶碗,跟碗同音的就有五六個,我身上還沒有她們電話。等我今兒回去把花名冊發給你,裏頭名字、住址、電話、身高、罩杯……連血型都有。冊子裏的你想要哪個都行,随便用,咱哥倆誰跟誰啊。”
“夠意思!”擔了半晌心的侯旭光終于露出笑,拍了拍上官熙的肩,目的達到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你玩,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咱哪天再聚。”
“行。”上官熙笑着揮揮手,侯旭光剛轉過身,他便也轉身伏在臺球桌上,繼續打球。
彩球和紅球交替被打進球袋,嘭嘭嘭的碰撞聲不絕于耳,上官熙面上烏壓壓,陰沉的像是暴風雨前的夜。
作者有話要說: 上官熙回饋大贈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