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大結局上 (1)
“讓開,我倒要見見是什麽女人把太子哥哥迷得五迷三道的。”
一聲嬌喝聲打斷了晨兮的冥想,她放下了手中的書,看了眼身邊侍候的丫環小玉。
是的,她住到太子府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來,她無時不無刻的不想着離開,可是該死的墨君昊太了解她了,不但給她下了軟筋散,而且把她能接觸到的花花草草全拔了,甚至還嚴令禁止下人們拿任何植物給她。
至于麽?!
她哪有他想得那麽高明,能随便拿根草都能當藥使?
看着窗外一片光禿禿的地,她狠狠的抽了抽唇,誰能想到,在她住進來之前,這片院子是整個太子府裏最美的院子,裏面的奇花異草都是價值連城的,随便一根就可以讓一家普通的老百姓吃上一年。
可是自從晨兮住進來後,連夜這一片美麗的花園成了這樣荒蕪的景象。
“天啊,這是怎麽回事?錦繡園怎麽成這樣了!”那道嬌喝聲的主人發出了憤怒之極吼聲,随手拉過一個下人逼視道:“是不是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毀了這裏是麽?你們這幫子奴才都是做什麽吃的?竟然容忍她這樣毀了太子哥哥十幾年的心血?難道你們都不要命了麽?”
“權小姐……權小姐……”被抓住了下人哭喪着臉,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敢告訴這個刁蠻的小姐,這所有的花其實都是太子親口下令毀掉的,不但這裏毀得幹幹淨淨,甚至整個太子府除了前廳外還是正常的,進了後院後所有的植物都毀得面目全非了。
要是有人進了後院都會以為太子府被抄了呢!不,就算抄家也不會抄得這麽徹底,連一根青草看不到。
但這些他怎麽敢跟這位主說呢?要是讓這個嬌小姐知道太子為了白姑娘不但毀掉了他最心愛的花草,甚至把後院都毀得一片狼籍,估摸着這位主一下嫉妒直接把他給喀嚓了。
想到這裏,他不禁抹了把汗,幸虧這位主醋意攻心直接從大廳跑到錦繡園來,沒有注意到別處的不同。
“叫什麽叫?支支唔唔的說不出一句利索話來,要是你這舌頭沒有用處的話,幹脆把你的舌頭剪了得了。”那小姐氣得渾身發抖,這院中的花她也喜歡得一蹋糊塗,尤其是其中一株墨菊,她曾多次向太子哥哥讨要,可是太子哥哥都沒有舍得給她,這下可好,居然被一個下賤的女人毀得一幹二淨,讓她怎麽忍得住這口氣?
“來人,拿本小姐的鞭子來,本小姐倒要看看是哪個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下人們面面相觑,哪個敢把鞭子給這個刁蠻的主啊,要是讓太子知道了誅了他們九族都是可能的。
見這幫奴才平日裏哄着她,現在竟然敢違背她的命令,權小姐又氣又急又惱,她對着自己帶來的丫環暖心喝道“你這死丫頭,你也傻了麽?聽不到我的吩咐麽?”
“小姐……”暖玉擔心的扯了扯權小姐的衣袖,低聲道:“小姐這可是太子府,您要是打了太子看重的人,恐怕太子不高興……”
“啪!”權小姐狠狠的打了暖玉一個耳光,冷笑道:“暖玉,本小姐何時輪得上你來教訓了?別忘了你不過是一個丫環,你的主子說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別以為本小姐不知道你動的什麽心思,你以為你這般護着那賤人,太子哥哥就會喜歡你麽?你做夢!告訴你,有本小姐的一天,你這小賤蹄子就別想爬上太子哥哥的床!太子哥哥就是本小姐的,誰也不能肖想他!你是如此,那屋裏的小賤人也是如此!”
暖玉捂着臉,低着頭不說一句話,眼中卻閃過怨毒的光芒,要不是将軍交待她不讓小姐惹事,她何苦攔着?
罷了,既然她權金鳳都不怕太子發怒,她一個丫環操得什麽心?
“小賤人,還不把鞭子給本小姐取來!”權金鳳罵了會氣急敗壞的怒吼。
暖玉點了點頭道:“小姐等着,奴婢去拿鞭子。”
權金鳳愛拿鞭子抽人,平日裏都帶着鞭子,不過到太子府裏來她卻不敢帶着,怕墨君昊嫌棄她蠻橫,不過她倒是趁着練武的機會,放了幾條鞭子在太子府的練武室裏,所以暖玉所說的取鞭子就是去練功房取。
權金風見暖玉去取鞭子了,心裏稍微平複了些,可是只擡起看到一片的黃土,她的臉又板了下來。
心裏恨恨不已,這個該死的小賤人竟然把太子哥哥迷得這般神魂颠倒,居然連這麽大的事太子哥哥都沒有懲罰這個小賤人。
不行,她絕不能放過這個小賤人,聽說小賤人對太子哥哥并不假以辭色,現在對太哥哥這樣的态度,太子哥哥都能容忍到這般地步,要是假以時日,這小賤人想明白了讨好起太子哥哥了,這太子府裏哪有她的地位?
不行,她一定要先下手為強,殺了這個小賤人,到時就算是太子哥哥趕來也來不及了,到是就算是太子哥哥生她的氣,可是看在父親兵權的份上,太子哥哥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她嬌豔的臉上浮起了猙獰的笑,對着下人喝道:“都愣着做什麽?還不帶本小姐去找那小賤人?”
下人們頭皮發硬,有幾個機靈的就欲往後退,離開院子去向墨君昊報信。
“混帳,你們哪個敢出這個院子一步,別怪本小姐不客氣!”
那幾個下人吓得呆在那裏,不敢有絲毫的異動,權金鳳例然一笑,裙袂如風往後院走去。
“白小姐,您去內屋吧。”小玉擔心地看了眼晨兮,勸道。
晨兮勾了勾唇,不說一句話,拿起了書又看了起來。
聽下人們對那權小姐的稱呼,再配合權小姐的張狂與來之前碰到了權正,她已然能猜到這位權小姐的身份,定然是那個權正的嫡女!
沒想到權正的嫡女竟然愛墨君昊愛到這般的癡狂,怪不得權正會這麽支持墨君昊。
不過她是不會避開的,這幾天來,雖然墨君昊沒有來她的院子,而是将她晾着,不過他的所作所為卻無時無刻的不在宣告他對她的癡情。
嘿嘿,癡情?
千年前都不會有的東西,千年後能改變麽?這種癡情如果是信手拈來,那麽無妨表現一下,但如果與權力有沖突呢?他墨君昊還會毫不猶豫地表現他的癡情麽?
讓她躲開?她偏不!
一來逃避不是她的風格,她的铮铮傲骨也不容許她做出這種軟骨頭的行為,二來,她就要拿自己去賭,賭自己在墨君昊心中的地位,如果墨君昊有一絲的情意,那麽墨君昊勢必會為了她與權金鳳交惡,那麽她一方面削弱了墨君昊身合的勢力,另一方面還能趁着墨君昊焦頭爛額之時找出逃跑的機會。
如果墨君昊為了權金鳳而犧牲她的話……
她苦笑了笑,說來她還是重情義的人,千年前與軒轅風華也好,千年後與墨君昊也好,她心中始終對他有一絲的心軟。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他再次選擇犧牲她,那麽她就可以以他之矛攻他之盾了,想來他也不會再舔着臉說什麽愛她才将她禁锢在太子府了。
“賤人!你闖下這樣的滔天大禍居然還在這裏氣定神閑的看書!真是賤人!”
當權金鳳沖了進來,本以為能看到戰戰兢兢的白晨兮時,卻發現白晨兮根本不把她當成一回事,而是在那裏意态悠悠地看着書,這簡直對她是莫大的污辱!
真是欺人太甚了!
她氣不打一處來,左看右看,随手拿起一張椅子向着晨兮狠狠的砸了過去。
“呯”
玉兒随手一擋,把椅子擋到另一邊,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玉兒,你這死丫頭,你竟然敢擋本小姐的椅子!”權金鳳氣急敗壞,暴跳如雷。
“權小姐,白小姐是太子的貴客還望權小姐手下留情。”
玉兒淡淡地笑道。
“貴客?她算哪門子貴客?她不過是個迷惑太子哥哥的狐媚子罷了,玉兒,你讓開,今兒個本小姐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看她還敢不敢不要臉的勾引太子哥哥!”
要是換了別人敢這麽對她,權金鳳早就一巴掌打向玉兒的臉了,可是她知道玉兒雖然是太子府裏的丫環,其實卻是太子哥哥的第一女護衛,所以她只能忍了。
不過她能對玉兒忍,不代表會對晨兮忍,今日她無論如何不會放過晨兮的。
“如果權小姐執意如此,那麽別別怪玉兒無禮了。”玉兒聽阻值色一沉再也沒有方才的笑容,而是不卑不亢的警告。
“你……”權金鳳咬牙切齒的瞪着玉兒,沒想到玉兒竟然護着那狐貍精至斯!這一定是奉了太子哥哥的旨意,這個想法讓她更是又恨又忌。
這是正好暖玉拿了鞭子走進內室,她恨恨抓起了鞭子,怒聲道:“既然玉兒你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本小姐不念往日情份了。”
說罷,她揮起了鞭子狠狠的襲向了晨兮。
“小姐……”玉兒一驚就要沖上去抓住鞭子,可是就在她快要沖到晨兮身邊時,膝蓋處突然傳來一陣的疼痛,她條件反射的一個踉跄,驚異莫名的看着漫不經心地從她膝蓋處收回的腳。
竟然是白晨兮的腳!那一腳正在踢在了人下肢最軟弱的地方!
為什麽?為什麽白晨兮要這麽做?難道她想被權金鳳抽麽?
就在她目瞪口呆之時,一聲鞭響劃破了整個內室。
“啊!”晨兮發出凄厲的叫聲。
“住手!”
“啊!”
随着墨君昊氣急敗壞的吼叫,權金鳳被他大力一揮,竟然如斷了線的風筝落向了外院,發出了一聲凄慘無比的叫聲。
“好疼!”晨兮淚眼婆娑的捂着被權金鳳抽到了手臂,白色的衣上瞬間蕩起紅色血梅。
“兮兒!”墨君昊緊張的沖向了她,疾點她幾處xue道,怒吼道:“禦醫,快宣禦醫!”
“太子……哥哥……”痛苦不堪的躺在地上的權金鳳看到心愛的男人竟然為了別的女人傷了她,傷心欲絕。
明明那個女人只是小小的皮肉傷,為什麽太子哥哥會這麽焦慮?而她斷了幾根肋骨,太子哥哥竟然視若無堵,這太讓人傷心了!
原本以為太子哥哥天生冷漠不近女色,所以對她也是不冷不熱的,她還高興有這麽個潔身自好的太子哥哥,以為自己交了高運。
到現在,她才明白,原來太子哥哥不是沒有情,而是沒有找到心愛的人,當他碰到心愛的女人時,他也會如熔漿暴發。
可是為什麽點燃他的女人不是她呢?
她真的不甘心啊,她愛了十幾年,追求了十幾年的男人竟然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金鳳……”
墨君昊這時理智回籠,看到傷重不已的權金鳳不禁一呆,這權金鳳乃是權将軍心愛的女兒,平日他就算是不喜歡她也盡量的敷衍,可是現在他竟然失手打傷了她,要是權将軍倒戈相向,那他豈不是腹背受敵?
一時間,他急急的沖到了權金鳳的身邊,将權金鳳小心翼翼地抱起,懊惱道:“對不起,金鳳,本宮沒有看清是你,傷了你,哪裏疼?”
不等權金鳳說話,他又大叫:“來人,禦醫,快來人,你們都是死人麽?難道沒看到權小姐受傷了麽?”
權金鳳被墨君昊抱在懷裏,一時間竟然忘了身子的疼痛,平日墨君昊雖然對她不錯,但從來不與她有肌膚之親,可是現在竟然抱着她,看他着急的樣子,她突然覺得就算是受再大的傷害也甘之如饴了。
雖然他抱着她一點也不溫柔,甚至快把她搖得散了散,疼得連呼吸都快沒了,可是她的心卻是那麽的甜蜜,原來太子哥哥心裏一直是有她的,不然不會這麽着急于她。
好了,她原諒他了,男人嘛誰沒有一時意亂情迷的時候,比起她爹左一個小妾右一個小妾的,太子哥哥已然是好得太多了。
她允許他對白晨兮一時的迷戀!
不過太子哥哥的迷失可以原諒,但白晨兮絕不可以原諒。
她忍住了痛對墨君昊泣道:“太子哥哥,我要白晨兮的命!”
墨君昊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道殺機,但快如閃電,根本不會讓權金鳳看到。
不過權金鳳還是感覺到了墨君昊的遲疑,不悅道:“太子哥哥,既然有了我就不能三心二意了,我不能容忍你身邊有任何一個女人,否則我的心會疼的,太子哥哥,你真愛我就幫我殺了白晨兮這個賤人!”
要不是權正手中的兵權,墨君昊恨不得一把掐死這個女人,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提出獨占他!還敢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來!
她以為她是誰啊?難道她真以為她父親的那些權力就能任她對他為所欲為了麽?
還敢命令他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真是不知所謂。
當下下定了決心,一旦将權正的權力弄到手,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權金鳳。
躲在他懷裏還做着千秋大夢的權金鳳此時哪知道她所依戀的男人心裏無時無刻地盤算着怎麽要她的命。
她推了推墨君昊正準備再催促時,禦醫們匆匆的趕了過來。
墨君昊松了口氣,轉移話題道:“禦醫來了,快讓禦醫看看你的傷,都是本宮不好,傷了你,要是留下什麽病根的話,本宮可就心疼死了。”
難得墨君昊說出這麽煽情的話來,權金鳳心中甜蜜不已,一時間倒不再顧及晨兮的事,而是嬌羞道:“太子哥哥,這些話怎麽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呢?我會害羞的啦。”
“傻丫頭,你害羞什麽?早晚你都是本宮的人,別說說些什麽暖昧的話,就算是這樣……也是很正常的。”
說罷,當着禦醫的面将手伸入了她的衣襟裏輕輕地撫捏着。
權金鳳大羞,身體如面團般軟了下去,心跳加速,明明知道該制止的,可是當他灼熱的大手撫上她的肌膚時,肌膚上泛起的點點酥麻讓她卻無力抗拒。
“太子哥哥……”她嬌軟無力,吐氣如蘭,媚眼如絲的看着墨君昊。
墨君昊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鳳兒妹妹,以後還有更*的呢,哪天咱們試試。”
“讨厭啦,太子哥哥。”她媚眼輕挑,挑出萬種風情,小臉更是紅若彤雲。
墨君昊眼中劃過一道厭惡,嘴裏卻哄道:“好了,讓禦醫幫你看看吧。”
“嗯。”權金鳳嬌軟無力的低下了臻首,乖巧如小綿羊。
“太子,麻煩将權小姐抱到床榻上去,這樣方便臣下診脈。”
禦醫們汗滴滴地看着兩人之間的互動,卻不敢打擾,好不容易等兩人似乎告一段落了,才敢出聲。
墨君昊桃花眼微閃,輕巧的抱起了權金鳳,哄道:“乖,咱們床上去。”
權金鳳一聽這話,差點找個地洞鑽進去了,心裏雖然甜蜜如斯,卻暗嗔太子哥哥這話太有歧義了,怎麽聽說都讓人想入非非。
她羞得将臉埋在了墨君昊的懷裏,正好在她埋入墨君昊懷裏時,墨君昊抱着權金鳳往內屋而去。
墨君昊在經過晨兮的身邊時,對着玉兒使了個眼色,玉兒十分乖巧的拉着晨兮往偏院而去。
晨兮淡淡一笑,墨君昊口口聲聲說愛她,不過如此,果然在權力面前,他永遠是選擇權力!
一時間她不禁替權金鳳可憐起來,這個飛揚跋扈的少女看似恩寵于一身,誰會知道自己一心相愛的男人卻是個狼心狗肺的人,根本就是在算計着她,總有一天她會死在這個男人的手中,甚至不會在這個男人心中留下一點的痕跡。
她沉默的随着玉兒往偏院走,眉頭輕皺了起來,這輪回還真是奇妙,誰曾料到這個權金鳳竟然是千澈的投胎!
當她看到權金鳳的容顏時,差點失聲叫了起來,雖然這世的權金鳳與千年前的千澈脾氣性格完全兩樣了,可是那容顏竟然是一模一樣,尤其是那種對男人執着的追求。
她不知道墨君昊是不是知道了,不過不管知道不知道,她已然預知了權金鳳悲慘的未來,說來權金鳳如果能幹脆得死去倒是她的福份了,不過以着墨君昊的狠毒,加上千年前千澈用自己的身體煉成屍毒害了她的命,估計這輩子墨君昊是不會讓她好死的。
男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就算是千年前的軒轅風華給她吃了那帶毒的打胎藥,他都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只會從別人的身上找出錯誤,用懲罰別人來洗清自己的罪,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太子,權小姐斷了幾根肋骨,得靜養個三個月才能恢複。”禦醫槍查完合倒是松了口氣,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個刁蠻的小姐估計能安份些日子了。
“嗯,下去開藥吧。”墨君昊點了點頭。
待禦醫一起,權金鳳可憐兮兮的拽住了墨君昊的衣袖:“太子哥哥,我好疼啊,你陪陪我。”
“這……”墨君昊皺了皺眉,按道理說他是該陪着權金鳳的,可是他剛回到朝中忙得不可開交,就連陪晨兮的時間都沒有,何況陪這個讓他看着就讨厭的女人?
可是不陪的話,要是權正怪罪下來,他又失了一個有力的臂膀,要知道他回到朝中就發現現在情勢有些微妙,之前母後在的時候,父皇疼愛母後,而大臣們都似乎是母後身後的人,所以一直以來所有的人都是支持他的。
可是自從回到朝中,母後亡後,他發現朝中的勢力遠不如他所想的。
那些本來支持他的人竟然有一部分支持了墨君玦,而更有一部分保持中立的态度,而父皇更是意态不明,雖然沒有明确表明支持墨君玦,但似乎也不支持他了,但到底誰是父皇心目中的儲君,他卻摸不着頭腦。
似乎一切都在變了。
尤其是墨君玦這個異君突起的人物,更是讓他措手不及!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雖然外面盛傳墨後疼愛墨君玦,甚至幾次要換下他把墨君玦扶上去,可是他知道這全是母後施的障眼法!
母後之所以對他嚴厲,只是因為母後要他成為一代明君,進而統一各國。而墨君玦,母後一直嬌寵着養着,不過是想把他養廢了罷了。
所以一直以來他是不對墨君玦出手也是這個道理,因為他根本不把墨君玦放在眼裏。
可是現在似乎有些變了。
他皺緊了眉頭,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可是權金鳳卻不知道他的想法,只還以為他心想着晨兮那個小賤人。
當下臉一板道:“太子哥哥,如果你愛我的話,這就去殺了白晨兮這個小賤人!”
墨君玦眼眯了眯,看向了權金鳳。
權金鳳心頭一驚,雖然她知道墨君昊之所以對她這麽好,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父親的兵權,可是她的潛意識裏卻是不願意承認的,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女不多情,哪個少女不希望自己心愛的男人是因為愛而娶她而不是因為權力?
可是當墨君昊真的發怒,她還是害怕的,她高傲的心不容她低頭,遂理直氣壯道“你要是下不了這手,我就去讓爹爹下手!”
“……”
墨君昊差點一巴掌拍過去把權金鳳拍死在床上,不過還好他的理智未失,強忍下了怒意道:“鳳兒,你別任性了,你以為本宮為什麽這麽好好待着白晨兮?她根本不是你能動的人!”
“我不能動?我為什麽不能動?你為了她把我打成重傷,你居然讓我不能動她?我問你太子哥哥,在你的心中到底是我重要還是她重要!告訴你太子哥哥,這世上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你看着辦吧!”
*裸的威脅把墨君昊氣得渾身發抖,饒着他表面功夫極佳,眼中也快泛起了血色。
不過他到底是慣于僞裝之人,強忍下一口氣後不愉道“鳳兒,你怎麽這麽幼稚?總是這麽沖動呢?你問都沒有問本宮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宣叛了本宮的死刑了麽?難道你就這麽沒有信心麽?難道你以為本宮就是那種為了女色而忘記一切的人麽?你從小跟本宮一起長大,難道你都不了解本宮麽?本宮一直以為這世上如果唯一有一人了解本宮的人,那一定是非你莫屬了,可是今天你讓本宮太失望了!既然你這麽想,那麽本宮也不強求了,大不了做個閑散皇子罷了。”
說着作勢就欲往外走。
聽墨君昊的意思似乎不想問鼎那個帝位了,權金鳳一下傻了眼,要是墨君昊不當皇上,她怎麽當皇後?她權家的榮華富貴到哪去找?
“太子哥哥!”她急叫着一把拉住了墨君昊,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不過為了前途,她顧不得傷勢了,哭道“:太子哥哥,就算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啊,何至于說出這種心灰意冷讓人心涼的話呢?我對你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還不是太愛你了才這般的患得患失嘛。但我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你好好地教導于我,我又怎麽會誤會于你呢。”
“唉,你啊!”
墨君昊仿佛心疼不已,桃花眼中流露出無可奈何的寵溺,輕嘆:“你讓本宮拿你怎麽辦好啊!本宮從小看着你長大,權将軍也對本宮十分的好,本宮心裏只有你一人,總想着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不想你沾染那此肮髒的東西,不想你卻養得更加的天真了,竟然連一些淺顯的計謀也看不出來了。說來,本宮都不知道是對還是錯了。”
“太子哥哥……”權金鳳感動不已,心裏甜蜜不已:“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是對我最好的,可是總是免不了吃醋嘛,當初我曾問你要墨菊,你都舍不得給我,可是今天卻為了那個賤人把所有名貴的花都毀了,這不是戳我的心肝麽?你讓我怎麽不會誤會你呢?”
“傻瓜,不送你墨菊還不是為了你麽?”
墨君昊溫柔一笑。
“什麽?不送還是為我?”權金鳳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是什麽道理。
“你這傻丫頭,我看着你長大,怎麽不知道你喜歡的是什麽呢?那株墨菊本來就是我為了你從外面求來的,不過單是一株顯不出她的美來,而且剛要回來,我怕你不會養,所以準備讓花匠好好的養着,來年嫁接後種上一百株,到那時全部送到你的閨房,讓你打開窗戶就看到百株珍貴之極的墨菊競相開放,那時才是本宮的心意。”
權金鳳一陣的感動,垂淚道:“對不起,太子哥哥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你誤會本宮什麽都不要緊,只要知道本宮對你的心意就行了。”
“嗯。”權金鳳溫柔一笑,不過擡眼看到外面一片的荒涼不解道:“不過太子哥哥你為什麽把錦繡園的花草全給拔了啊?難道這不是為了讨好那賤人麽?”
“傻瓜”墨君昊寵溺的撫了撫她的頭,笑道:“你看過誰把花拔了讨好女人的?你這小腦袋也太不濟事了吧。”
權金鳳被他說得臉一紅,想來也是只有鮮花贈美人,哪有把花拔了讨好美人的?
“那……”
“其實是本宮認為她配不上本宮種的這麽珍貴的花,所以本宮才把花都拔了!要知道這錦繡園的花都是本宮為你種的,豈能讓一個他國的郡主看了去?”
“太子哥哥……”權金鳳動情不已:“你對我真好。”
“你才知道麽?”墨君昊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又道:“你一定會說為什麽把她放在錦繡園白白的折損了這一院的花是麽?唉,你以為本宮願意麽?這白晨兮身子骨弱,說不得就生什麽病,要是因為凍着了生了什麽病,有了什麽災,那豈不是引起兩國的矛盾,所以本宮想着唯有錦繡園是一年四季如春的,只能把她放在錦繡園了。”
“兩國的矛盾?”權金鳳不禁奇怪道:“這白晨兮不是你看上的小狐貍精麽?怎麽跟兩國有什麽關系了?”
“你啊!你何時看本宮這麽好色過?那白晨兮雖然長得美貌,又不是世間少有,這些年來他人送與本宮的姬人也有比她美貌的,你可看本宮動過心過?本宮之所以待她極好,只是因為她是大辰國十六王爺司馬十六的愛人,而且司馬九也心愛于她,所以只要将她控制在手,就算是問大辰國割幾座城池也是可能的,你說本宮能不把她好好的保護着麽?”
“她這麽值錢?”
“你以為本宮騙你麽?這些事你回去問問權将軍就知道真假了。”說到這他遲疑道:“其實本來本宮是另有想法的,只是說來不怎麽光明,所以本宮就在徘徊着呢。”
“什麽方法?”
“這……”墨君昊欲言又止,想了想搖頭道:“算了,還是不說了,免得你又多了心去,要是讓你傷心了,本宮就得不償失了。”
“什麽辦法說嘛!”權金鳳撒着嬌,一定要墨君昊說出來。
墨君昊就是不說,到最後權金鳳急了,說如果墨君昊不說的話,她就作賤自己的身子骨,讓墨君昊心疼。
墨君昊一下妥協了,才支支唔唔道:“鳳兒妹妹,你喜歡本宮什麽?”
權金鳳羞道:“誰喜歡你了?自作多情!”
“是麽?既然鳳兒妹妹不喜歡本宮,本宮只能傷心的娶別的女人了。”墨君昊笑着,手卻摸着她的小手。
權金鳳急道:“不許娶別人,我自然是喜歡你的。”
“嘿嘿。”墨君昊将唇湊到她的耳邊,輕咬了咬她的耳垂,将熱息噴入她的耳膜,暖昧道:“喜歡什麽呢?”
“什麽都喜歡。”權金鳳嬌羞無力的倚在了他的懷裏,氣喘道:“你長得俊俏,學知淵博,潔身自好,又風流倜傥,身材健碩,又是将來的皇上,你這樣的人莫說是鳳兒了,還是整個旭日國未婚少女心目中的良人。”
“那你說本宮要是勾引了白晨兮,有沒有成功的可能?”
“不許!”
權金鳳頓時從旖旎中清醒過來,急道:“你是鳳兒的,不許你勾引那小賤人!”
“傻瓜,本宮自然是你的,本宮只是說假如的話,你說白晨兮能愛上本宮麽?”
“當然,這天下哪有人能抗拒太子哥哥的溫柔呢?可是我不願意,我不願意與別人分享太子哥哥!”
“本宮也舍不得讓你傷心呢!所以本宮說那計劃不想實施了。”
“計劃?”權金鳳心頭一動追問道:“什麽計劃。”
“就是施美男計誘惑白晨兮,讓白晨兮對本宮愛得死去活來,到那時還不全聽本宮的?而司馬叔侄兩對她是連命都可以不要,你說要是本宮掌握了白晨兮是不是等于掌握了一個大辰國?到那時你不但是旭日國的皇後,還是大辰國的皇後,更有可能将來等本宮一統天下,你就是天後了。”
權金鳳聽得心曠神怡,仿佛看到了自己登上高山之巅,俯瞰蒼生。
她興奮不已道:“太子哥哥,快,快去勾引白晨兮。一定要将她勾到手!”
“不,本宮不去!”墨君昊搖了搖頭心疼道:“如果之前本宮還有一絲的動搖的話,那麽看到你為了白晨兮而傷心後,本宮卻下定決心不再實施這個計劃了。”
“不,太子哥哥,不要為了我放棄這麽個大好的機會!”權金鳳感動道:“太子哥哥對我這麽的好,如果我還拖太子哥哥的後腿,我又有何面目成為站在太子哥哥身邊的人?這個計劃一定要實施!必須實施!”
“鳳兒……”墨君昊露出為難的樣子,心裏卻樂開了花,桃花眼看似多情實為無情,飽含的全是冰冷寒色,這個蠢女人,一聽至高無上的權力立刻就逼着他去讨好晨兮了。
這樣正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晨兮,免得權金鳳又來給他鬧什麽妖蛾子了。
“太子哥哥,如果你真愛我,就答應我!”權金鳳不等墨君昊反駁,十分堅定道。
“這……好吧。”墨君昊終于為難的點了點頭。
墨君昊不答應,權金鳳逼着他答應,可是他答應了,權金鳳沒來由的心裏一陣的慌張,她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墨君昊的手道:“太子哥哥,你不會假戲真做吧?”
“你傻麽?白晨兮怎麽能跟你比?你對本宮這麽癡情,這麽好,本宮怎麽可能舍了珍珠去就魚目呢?”
“太子哥哥……”聽墨君昊将她比作珍珠,将晨兮比成了魚目,權金鳳得到了強大的滿足,嬌羞的伏在了墨君昊的懷裏。
墨君昊聞着她身上傳來熟悉的馨香,不禁心亂意馬起來,恍惚中他似乎看到白晨兮依在他的懷裏。
“太子哥哥……”權金鳳突然發出一聲痛呼,原來墨君昊摟着她細腰的手越來越緊,捏得她疼了。
墨君昊一下清醒過來,他真是最近休息少了,竟然出現幻覺了,都怪權金鳳這賤人睡在兮兒的床上,竟然沾染上兮兒身上獨有的味道。
“對不起,本宮愛你愛得有些神不自禁了,以後不會了。”
他失望地放開了權金鳳。
“不要……”權金鳳見墨君昊失望的樣子,心頭一急,不禁想到墨君昊也有二十歲了,可是身邊連個侍妾也沒有,聽家裏的嬷嬷說男人到了十四歲上如果不收通房的話,那身體會憋壞的。
而且她想着,要是老讓墨君昊這麽憋着,哪天他知道了女人的好,必然會把讓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