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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男人的天下(大結局下) (2)

“你是說你愛的人會為你放棄最高的權力麽?天下有這樣的傻瓜麽?”墨君臨迷惑不已。

“有,當然有。”晨兮想到了千年前濯無華為她做的一切,臉上現出幸福的微笑。

那一刻,她美得驚天動地。

墨君臨呆呆地看着,半晌說不出話來。

“傻小子,愣愣地看什麽啊?”晨兮回過神看到墨君臨的目光,不覺有些害羞。

“看姐姐長得很美。”墨君臨贊賞地看着晨兮道:“曾聽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最美,想來姐姐是在戀愛了。”

“胡說什麽啊?”晨兮臉更紅了,啐道:“小不點什麽都不懂,居然跟我談什麽情啊愛的,別到時被人聽到了,以為我誤導你這個小皇子呢。”

“嘻嘻。”墨君臨笑了起來:“姐姐你傻吧,我雖然從小沒有教導,但又不是傻子,這皇宮裏的人哪個不是早熟的。就太子哥哥在九歲時就被開蒙了,甚至有宮女服侍他了。”

“這麽早?”

晨兮有些訝然。

“是的,各色的美女送入了太子宮,就是為了讓太子不為美色所迷,見慣了美人就麻木了,這也是帝王之術中的一課。”

“原來如此。”晨兮想了想,露出可憐的神情:“那墨君昊也夠可憐的,看着着吃不着。”

“撲哧。”墨君臨忍不住笑了起來:“姐姐,你教壞我啦。”

“……”晨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歉然道:“對不起。”

“沒事,我其實都懂。不過不說。”

說着還調皮的對着晨兮眨了眨眼。

晨兮無語,本以為墨君臨應該是個性子懦弱沉悶的家夥,沒想到倒是個開朗健談的,這一路跟他聊着她竟然很開心。

不過墨君臨畢竟是孩子又燒了一晚,所以過了一會他就露出了倦色。

晨兮遂帶着他回內宮休息了。

到了晚上,突然宮外起了大火,人聲鼎沸。

宮女一身遲疑的沖了進來:“郡主,快,快準備跟我們突圍。”

“怎麽了?”

“不知道,好象是打起來了。有人拿郡主說事,要太子交出郡主,太子讓我們保護着郡主離開……啊……”

宮女話才說完,一道飛箭射了進來,那宮女死于非命。

晨兮臉色一變,這宮中圍得跟鐵桶似的,而箭竟然射了進來,恐怕不一會就會有大軍沖進來。

她只是導火線而已,而真正的起因不過是那張冰冷的皇位。

不管她落入誰的手,她這次都不可能有好。

因為她太了解墨君昊與墨君玦了,在權力與她之間,他們絕對是選擇權力的。

何況還有墨帝的勢力,到現還是不明不白。

“姐姐……姐姐……”墨君臨焦急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內。

“墨君臨。”她急急的沖了出去,對墨君臨道:“快,你跟我來。”

墨君臨想也不想的跟着她跑起來,不一會跑到院中的一座天然湖邊。

這時他們聽到宮門被踹開的聲音,随即是火燒沖天,大喊大叫的搜索聲。

晨兮臉一白,她掰斷一根蘆葦塞到墨君臨的手裏道:“你跳到湖裏,把這蘆葦放在口中,好好呆着,等他們走了再出來。”

“那你呢?”

晨兮牙一咬:“我去引開他們,他們要是找不到我就會搜院的,到時你也跑不了。”

“不,姐姐,要走一起走。”

“傻瓜,你怎麽這麽傻,我是左右逃不了的,你卻不同,不管誰上了位,他們都占時沒有時間來動你,你還能見機而逃的。”

“姐姐,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墨君臨一把抓住了晨兮,露出奇怪之色。

“不要懷疑了,我也不是聖人,如果我能逃脫,我不會傻傻的為你作掩護,既然你逃不了,不如讓你逃出去,怎麽着也不枉你我認識一場。何況他們抓了我去我未必有危險,我怎麽說也是攬月國的公主,他們要殺我也得拈量着。”

“不,你活不了!”墨君臨突然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晨兮一驚,瞪着他。

“這……”墨君臨想了想道:“我對父皇最是了解,父皇決不會讓你活着成了兩個皇兄的弱點的,從這些日的殺手來看也能看得出來,那些殺手都是皇宮裏的暗衛,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所以你要是被抓了,肯定會被暗殺的。白姐姐,你跟我一起跳下水等太子哥哥來救我們吧。”

“不,等不及的,他們既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過來搜,一定是墨君昊妥協的結果,所以我們等不到。”

“快,去湖邊搜,看到他們的腳印。”

晨兮大驚,一把将墨君臨推入了水中喝道:“不許出來。”

就在晨兮轉身要走時,墨君臨突然從水中跳了出來,一把拉住了晨兮低聲道:“跟我走!”

晨兮呆了呆緊跟了他跑了數步,急道:“你往哪去?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任性?難道你在乎你的命麽?你這小命活到現在容易麽?”

“我難得任性一回。”墨君臨微微一笑,走得更快了。

他手上的勁其大,讓人感覺不象是九歲孩子該有的。

他應該是有武功的吧,想到這裏,晨兮不禁又放心了幾分,有武功的話,自保能力又強了幾分。

不一會他們就跑到一個廢舊的小破屋中,外面的聲音依然很響,但離這似乎遠了些。

“你把我帶這裏來有什麽用?他們盡早就會找到的。”晨兮看了眼破舊的屋子,又擔心道:“你身上衣服全濕了,不一會就凍成冰塊了。在水裏還不至于這麽冷。”

“沒事,我煉過功,可以用內力烤幹它。”他淡淡地說了句,小臉上有着與往日不一樣的成熟。

晨兮一呆,明眸如刀般刺向了他。

“對不起,姐姐,我騙了你。”

“不用對不起我,你我本來就是陌路,信任感很薄弱。”說不生氣是假的,晨兮沒有想到她這麽愛護的人竟然是騙她的。

是啊,皇宮裏哪有純淨的人。

他既然能用內力烤幹衣服了,他怎麽可能受了風寒而發燒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有意讓自己凍病的,而目的就是她!

“你也想殺我麽?”

她戒備的看着他。

“怎麽會?”墨君臨搖了搖頭,正色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殺你,因為你能亂了墨君昊與墨君玦的心,對我來說活着是最好的。對不起,姐姐,我這麽說可能會傷你的心,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沒有傷你之心,所以從這種功利的角度上來分析。”

“呵呵。”晨兮自嘲一笑,她竟然被一個九歲的孩子給騙了,這個孩子雖然才九歲,但心智已然完全超越了大人。

“姐姐……”

“別叫我姐姐,我可當不起,臨皇子!”晨兮冷漠道。

“姐姐……”墨君臨拉了拉她的衣擺作出可憐的樣子。

晨兮心一軟,可是想到這個孩子根本不是能用孩子的心智來衡量的,頓時心又硬了下去,頭一扭道:“說了,不要叫我姐姐。”

“好吧。”墨君臨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那我以後叫你白姐姐吧。”

晨兮額頭一陣黑線,這有區別麽?

這死小孩吃準了她了麽?

不一會外面的聲音更加近了。

墨君臨臉色一變道:“白姐姐,你先別顧着生我的氣,咱們先出了宮再說。”

“出宮?”

“是的,這裏有出宮的秘道,所以我才這麽急着想進這宮裏的。”

墨君臨只解釋了句就拉着白晨兮往裏走去,別看這外面很破舊,裏面卻比較幹淨,居然是一座佛堂。

墨君臨走到佛相邊上,扭了幾扭佛象,佛象後面竟然慢慢敞開了一扇門。

“走吧,白姐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墨君臨一下跳入了門,晨兮想了想跟了進去。

這時墨君臨突然道:“姐姐你等一下。”

他又躍出去,拿着濕鞋在屋裏走了圈後打開了一扇窗,作出從窗中跳出去的樣子。

随後拿着幹布包着腳跑了回來,待他一進門後,門就關上了。

這時外面傳來踢破大門的聲音。

暗中,晨兮緊緊地盯着墨君臨,果然皇家出品,一個個都是人精,就算是這種危急之時還不忘做出假象迷惑他人。

“白姐姐跟着我,小心些。”

墨君臨拉着白晨兮小心翼翼地往裏走着,一面默數着步子。

晨兮知道這裏面定然是有機關的,遂也小心的跟着他的步子走,不一會走到了一間石室中,墨君臨這才松了口氣道:“好了,我們暫時安全了。”

說罷對晨兮道:“姐姐有什麽話出了宮咱們慢慢談,現在我先去把父皇的遺诏拿到手。免得夜長夢多。”

“遺诏?”

“是的。”墨君臨眼微黯了黯道:“父皇每天不管再忙都會找機會見我的,可是這些日子父皇一直沒來,只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父皇駕崩了。”

“不是說失蹤了麽?”

“失蹤?”墨君臨譏嘲一笑:“好端端地在宮裏有失蹤?十有*被賢王害了。”

“你……”晨兮想了想不禁問道:“你傷心麽?”

說完,她不禁懊惱不已,她這是怎麽了,不管怎麽樣對方只是九歲的孩子,就算是欺騙過她也是為了保護他自己,何況他本意并沒有傷害她。

她略微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墨君臨似笑非笑。

她窒了窒,不說話。

“白姐姐生氣了?”

“沒有。”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該傷心還是該有什麽別的情緒,按理說父皇這九年來對我嚴加教導,我應該感激他,他又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應該與他親密無間,可是我又恨他,要不是他軟弱,我的母妃也不會被墨後害死,而且以那種不堪的方式害死,就算是死了,也沒有留下一個好的名聲,而且連屍體都不見了。所以我說不出對他有什麽感覺,對于他的死,我沒有任何的悲傷,也沒有覺得突然,仿佛這一切都是跟每天吃飯一樣的正常。也許這就是皇家的人吧,骨子裏流動的永遠是薄幸薄情的血液。”

他自嘲一笑,笑得沒有九歲孩子的天真,全是世俗的蒼桑。

晨兮心頭無端的一痛,拉住了他的手道:“別這樣說,你能帶着我走,說明你心還是暖和的。”

“你怎麽不認為我是想拿你當人質來要脅司馬十六與攬月國呢?”

晨兮愣在那裏半晌才道:“你會麽?”

“你說呢?”

“你不會!”

“為什麽?”

“你連這秘道都告訴我了,說明你心裏對我信任,既然你信任我,我怎麽不能信任你呢?”

墨君臨沉默了,半天才道:“謝謝你白姐姐,讓我這冷如堅石的心有絲毫的溫暖,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會成為一代聖君,但決不會是有血有肉的君王。”

“不用謝我,其實你心裏一直有愛。”

墨君臨笑了笑,落寞道:“也許從小是有愛的,可是當一個人從小就得用兩種面孔去面對世人,他心已然扭曲了,憤世!

你怎麽也不可能理解那種痛苦,每天白天,我必須扮着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蠢孩子,忍受着身體的饑餓,這倒也罷了,但是精神上的痛苦又有誰知道?就算一個倒夜香的宮人都能欺負我!年複一年日複一日,我必須忍着,因為父皇說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大事。

父皇總是說愛我,但他的愛從沒有讓我感覺是溫暖的,他總是用最嚴厲的方法來訓練我,苛刻的要求我,要我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

我知道他這樣對我是對的,因為我處在這個位置不能上位就是死,所以我別無選擇。可是我真的很孤單很迷茫。其實我最想要的真的很簡單很簡單,只想我生病時有人關心我,給我喂藥,喂粥,擔心我守候我,可是這點要求我成為奢望。因為我從來不敢生病,因為生病了我會更傷心,更孤單,更悲哀,那種冷是從骨子裏發出去的,會讓我痛得無法呼吸。

可是我終于找到機會了,就是接近你的這次,這是我從出生到這現唯一一次享受到的溫暖,那一刻,我以為我母妃回來了……

我真想生病……”

“別說了……”晨兮聽得心頭酸楚,一把抱住了他,這世上居然還有人盼着生病的,只因為生病時他能軟弱,只因為生病時他能感覺到被照顧的溫暖。

“傻孩子,以後我會照顧你的。”

說出這話時,晨兮都知道不可能。如果出去了,他就是旭日未來的君王,而她卻是攬月的公主,她怎麽可能照顧他呢。

不過他還是高興的笑了,用力點頭道:“好,白姐姐要照顧我,等我長大了娶你當皇後。”

晨兮一頭黑線,皺着眉看着他。

他撲哧一笑:“我是說如果十六王爺對你不好的話,我就娶你,你有後備的丈夫。”

晨兮啐道:“胡說八道。”

作為帝王的種子選手,軟弱總是暫時的,那種奢侈的發洩只能瞬間。

所以只那瞬間過後,他又恢複到之前的成熟穩重。

他走到一處多寶格,指着最上層一個盒子道:“姐姐,幫我拿一下。”

晨兮幫他拿下了盒子遞給他,他當着晨兮的面就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卷黃絹,描龍燙金,赫然就是外面找翻天的遺诏。

“奉天成運,皇帝诏曰,墨君昊,墨君玦非朕親生之子,不得繼承朕之位置上。朕百年之後,帝位由朕愛子墨君臨繼承,欽此。”

下面是一個大大的玉玺,紅得驚豔。

晨兮不禁暗嘆墨帝的忍耐能力,居然知道墨君玦與墨君昊不是親生子卻一直寵着,還讓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最愛這兩個兒子的。

而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卻不聞不問,甚至任由宮人虐待。

這才是真正能忍的人啊,怪不得他一直讓墨君臨忍呢。

不過這何嘗不是變相的保護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與他生的孩子呢。

皇家真是無奈啊。

墨君臨,這名字其實早就說明了墨帝的心思了。君臨天下嘛……

墨君臨只看了眼這聖旨就将它折起來放在了懷裏,拉着晨兮的手道:“走吧,白姐姐,咱們出宮,等宮裏安定了再回來。”

兩人又拐彎抹角的走了許多路,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走不通了,墨君臨才停下腳步,警戒道:“白姐姐,你等一下,我聽聽。”

他凝神仔細的聽了會,聽不到外面一點的聲音,遂掀開了隐蔽的門,兩人躍了出去。

“居然是座廟。”

晨兮眼前一亮,沒想到這裏居然與皇宮相通。

日前她與墨君昊還經過呢,白日裏可是香火十分的旺盛呢。墨君昊恐怕怎麽也想不到這座廟的彼端就是皇宮,她不禁感慨暗道設計者的心思巧妙。

“這廟其實之前是皇家的寺廟,後來父皇把它劃成百姓的寺廟了。說是讓佛祖庇佑衆生。”

“你父皇其實也是一個心思巧妙之人,想來早就知道了将來要用到這地道,所以提前把寺廟劃出皇家的範圍,否則這寺廟還是皇廟的話,周圍必然是要有重兵把守的。”

“父親确實是高瞻遠矚,非我所能想到。”

墨君臨眼微閃了閃,輕嘆。

“等你到了父皇的年紀,你一定也會是個十分睿智的皇上。”

“再聰明也是皇上,其實要是要可能的話,我情願當個閑散的王爺,能過自由的日子。”

墨君臨搖了搖頭。

“皇弟如果真是這麽想就好了。”

這時寺廟外傳來了墨君昊冷魅的聲音,暗藏得意。

晨兮與墨君臨驚慌的對望了一眼,晨兮急道:“不是我。”

墨君臨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堅定道:“我相信你。”

晨兮這才安心,她不要這個可憐的孩子對人性失望,不要讓他以為是她背叛了他,他已然很可憐了,她不能讓他的心變得更陰暗。

見墨君臨相信她,她長籲了口氣,反握着他的手道:“我們現在往哪去?”

“哪都去不了了。”墨君臨眼變得灰暗:“他既然能到這裏,說明他的人把這裏圍得住了,就算連只蒼蠅也逃不出去了。”

“哈哈哈,還是皇弟了解本宮。”

門吱呀一下推開了,墨君玦意氣奮發的走了進來,一時那宮殿都因為他而變得狹小。

“兮兒,你做得很好,來,到我身邊來”

墨君昊高興的伸出了手,等待着晨兮。

晨兮臉一變,怒斥“墨君昊,這就是你對我的愛麽?原來你的愛就是利用與陷害?”

笑容凝結在墨君昊的臉上,他冷道:“兮兒,不要讓本宮再說第二遍,你再不過來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你何時客氣過?”晨兮冷嘲。

“白姐姐過去吧。”墨君臨用力将手從白晨兮的手中抽出,眼中木然道。

“你說什麽?難道我在你的眼裏就是這樣的人麽?”晨兮反手又抓住了他。

墨君臨的眼中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燦爛一笑:“我自是知道白姐姐的好,不過不想我的命運早就安排好了,就算姐姐再怎麽做也是這樣罷了,何苦讓姐姐跟着受苦呢?”

“如果我真的走了過去,那麽我不受皮肉苦卻會受到良心的煎熬,一輩子不安,所以你既然叫了我姐姐,我這個姐姐就會用盡全力護着你的。”

“啪啪啪!哈哈哈,好一招姐弟情深啊。”

門外又傳來一道聲音。

晨兮與墨君臨同時看了過去,卻看到風流倜傥的墨君玦走了進來。

此時的墨君玦與往日完全不一樣了,之前的他風流倜傥漫不經心,而今他卻更多了份霸道的氣勢,而眼底也變得陰沉。

“你怎麽來了?”墨君昊眉頭一皺,冷道。

“我為什麽不能來?皇兄?”

“本宮是太子,你應該稱本宮為太子!”

“太子?呵呵也許過了今天就不是了。”

“你什麽意思?”墨君昊勃然大怒:“本宮是父皇親封的太子,将來更是未來的君王。”

“那又怎麽要?遺诏呢?沒有遺诏你什麽也不是!”

“自古君王崩,太子繼位,要什麽遺诏?”

“哈哈,可惜那是自古不是現在,你看看這個是什麽?”

墨君玦大笑着拿出了一道明晃晃的聖旨,晨兮與墨君臨古怪地對望,如果那是真的,那麽墨君臨懷裏的是什麽?

不行,她一定要想法把墨君臨手中的聖旨藏起來,否則被搜到了墨君臨就是一個死!

她用眼神示意墨君臨,墨君臨仿佛沒有看到般,把她急得不能自己。

“兮兒你怎麽了?”墨君昊雖然與墨君玦針鋒相對,但一直沒忘記觀察她與墨君臨。

“沒什麽。”晨兮連忙道:“我在想墨君玦那張聖旨是真是假。”

不等墨君玦回答,墨君臨就搶道:“是真的。”

“怎麽可能?”墨君昊大怒,飛身而去就要搶奪聖旨,墨君玦如何能讓他搶到,自然退了開去。

兩人瞬間纏鬥在了一起。

而兩人帶來的侍衛也鬥了起來。

晨兮對着墨君臨豎起了拇指,這小家夥腦袋真是不蓋的,一下就挑得兩人鬥了起來。

墨君臨臉微紅了紅低道:“那聖旨确實是真的,不過是廢太子诏。”

晨兮聽了不禁對墨帝的才智多了分欣賞,這人的智謀還真是不同凡想,早就預算好了一切,将墨君臨的危險減到最低。

墨君昊一旦廢了,那麽墨君玦與墨君昊就平等了,兩虎相争必然兩敗俱傷,到那時,不顯眼不露水的墨君臨拿出了真正的遺诏出來,一下子不但把墨君玦與墨君昊兩人處置了,還把兩人手中的兵權搶到手中,成為真正把權力集中的帝王

高,真是高啊!

也許,墨帝對于自己的死早就算計好了,失蹤才是最好的方案,否則一旦真死,就會給墨君昊以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登上帝位。

帝王之術真是可怕之極。

“我們走。”

墨君臨趁亂拉着晨兮往一邊小路走去。

兩人還未走出數步,就被一道大力逼了回去。

“哈哈哈,白郡主,臨皇子,你們這是往哪裏去呢?”

權正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那個天色不錯,我們去散散心。”

晨兮神情鎮定地回道。

“散心?從皇宮散到宮外來了?”權正依然笑得熱情,只是眸光陰冷如刀。

“嗯,走着走着走遠了。”

“是麽?不知道從哪條道走的,不如告訴本将軍如何?”

“咄,權正,你一個小小的将軍如何敢這麽對白姐姐說話?要知道白姐姐可是攬月國的公主,是旭日國最尊貴的客人,豈是你這等粗人能無禮的?”墨君臨一把将晨兮拉到身後,防備不已地看着權正。

“哈哈,這不是宮裏最不受待見的臨皇子麽?是什麽給你的膽敢這麽跟本将軍說話?難道是遺诏麽?”

墨君臨心頭一跳,鎮定道:“本皇子不知道你說什麽。”

“不知道?”權正陰狠一笑,沖到了墨君臨的身邊就要揪向他的衣服:“今兒本将軍就讓你知道知道!”

“啪!”

晨兮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怒道:“混帳,你一個小小的将軍竟然敢威脅起本郡主與皇子,真是反了天了!難道你想謀篡位不成?”

“哈哈哈,是又怎麽樣!”

權正笑得陰狠,大手一伸就要摸向晨兮的臉,淫笑道:“就算你是公主怎麽樣,過了今天你也要當本将軍身下的玩物!哈哈哈,想到本将軍能玩司馬十六的女人,攬月國最尊貴的公主,本将軍就興奮不已。”

“混蛋!”

晨兮反手一掌,卻被權正一把捉住,奸笑道:“小美人,怎麽,這麽迫不及待的欲投懷送抱麽?可惜本将軍現在沒有興致,不過等本将軍登基後倒是可以滿足你的,哈哈哈……唔……你……你這個小賤人去死吧!”

“兮兒……”

就在權正用畢生的功力擊向晨兮時,與墨君玦纏鬥的墨君昊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他顧不上墨君玦致命的一掌飛奔向了晨兮。

正好擋在了晨兮的面前,承受了權正更加致命的一擊。

“呯!”他如斷了線的風筝飛了出去,一路上鮮血灑滿一地。

“墨君昊!”

晨兮先是一呆,随後發出痛苦的尖叫。

“你殺了他,你殺了他!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惡魔,你居然殺了他!我要殺了你!”

從斜裏沖出來一道嬌小的人影,瘋狂的沖向了權正,手中一道道銀光狠狠的刺向了權正,每一刀都帶出鮮紅的血色。

“鳳兒,你瘋了麽?你居然殺我?”

權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手裏。

此時的權金鳳已然殺紅了眼,尖叫道:“不要叫我鳳兒,我不是你的女兒!我只是你的工具,你奪取天下的工具,哈哈哈,你這個沒心沒肺的人,居然還敢說我是你心愛的女兒!”

“不是的,鳳兒……”權正痛苦的倦縮在那裏,泣道:“傻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真是我最心愛的女兒,從小到大我什麽不依你?”

“哈哈哈,心愛的女兒?心愛到讓你親生的兒子奸了我麽?”

“你……你說什麽?”

“我都聽到了,哈哈哈,那一天我什麽都聽到了,墨君昊根本不是皇上的兒子,他是你的兒子,是你的兒子!而你卻為了權力泯滅人性鼓勵他來奸了我?你還是人麽?有你這樣的父親麽?哈哈哈……”

權金鳳歇斯底裏的哭喊着,突然眼露兇光又将刀刺入了權正的肚中。

“嗯。”權正痛哼一聲,緊皺着眉,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蒼涼,仰天大喊道:“報應啊,報應啊。!”

“墨君昊,你為什麽這麽傻啊?”

那邊晨兮撲向了墨君昊,也許之前她對他沒有一點的感情,可是當有人舍了命的來救你,她怎麽可能無動于衷呢?

何況她一直認為他愛權力超過愛她,絕不會為了她不要命的,畢竟前世的他讓她看清了他的真面貌。

“對不起,小師妹……”墨君昊顫抖着蒼白的笑,擡手欲抓住晨兮的手。

“不,不要說話了,我立刻救你,我立刻救你。”

晨兮忍住了淚,急點着墨君昊幾處要xue,可是血還是如不要錢的從他的唇間溢了出來。

“沒有用的。”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這次她沒有抽出手去,他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兮兒,這次你沒有甩開我的手……你的手真暖和……”

“不要說話了……嗚嗚……大師兄不要說話了,我一定會救你的,你忘了我是神醫,我是神醫……”

晨兮心中痛苦,嘴裏不斷的重複着這句話,可是正是身為神醫的她知道他已是藥石無醫了。

“不要騙我了……小師妹……其實這是你我之間最好的結局……咳咳……我真的很開心……這一次我沒有放開你……我真的也可以用生命來愛你的……”

“我知道……嗚嗚……我知道……對不起……大師兄……我不該懷疑你……”

“傻丫頭……這是我欠你的……我欠了你一千年……債終于還清了……真好……”

墨君昊唇間含着欣慰的笑,眼睛卻越來越暗了。

“不要!”晨兮吓得尖叫起來。

“丫頭!”

門外傳來司馬十六緊張的叫聲,随即他如一道風般沖了進來。

“十六,快,快救墨君昊,快救他。”

司馬十六想也不想坐在了墨君昊的身邊,将內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他的身體裏。

那已然無神的眼睛慢慢又凝聚出燦爛的光芒。

“兮兒……如果有來世……你願意不願意……”

“不願意!”司馬十六冷冷地打斷。

墨君昊微微一愣,看向了司馬十六,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風華霁月:“你真是個醋壇……我只是想問她……願意不願意……當我的妹妹……那樣我就能光明正大的疼她看她長大……”

“我願意……我願意……嗚嗚……”

“謝謝……”

墨君昊突然掙開了司馬十六,将晨兮的手放入了司馬十六的手中:“好好待她……否則……否則我做鬼也不原諒你……”

手慢慢地松開了,無力的滑了下去。

那對讓世人所迷戀的桃花眼終于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而那眉心紅豔的痣也黯然得再也沒有一點的色彩。

“十六……嗚嗚,他死了,他為了救我死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

司馬十六抱住了她輕輕地安慰。

“白姐姐,不要傷心了,對于太子哥哥來說這樣去了是最好的。”

“不,臨兒你不明白,他這麽年輕,怎麽就死了呢?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

“不是的,他練了佛相神功,如果不能親子之血,那麽他本身就活不過二十五歲,但他早就被父皇下了絕育的藥,所以這輩子他不可能有子嗣,就算現在不死,過兩年他也會發瘋而死的。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最壯烈的死法,至少你的心裏有他了。”

“哈哈哈……”晨兮悲傷的大笑,指着墨君昊哭道:“大師兄,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這麽會算計?連自己的死也要算計的這麽精準?為什麽?你可知道你這麽死了,我怎麽辦?我心裏是如何的難受?”

“不哭了,丫頭,他希望你快樂。”

司馬十六心痛不已地抱着晨兮。

“不,我要殺了權正,我要為他報仇。”

晨兮猛得推開了司馬十六沖向了權正。

此時權正正被權金鳳一刀一刀的剜着肉,權金鳳眼中一片瘋狂。

晨兮吓得呆在那裏,不敢相信這滅絕人寰的一幕。

司馬十六臉色一冷:“想這麽死?沒這麽容易!”

掌手微抖,一顆藥丸沖入了權正的口中。

權正只片刻後就醒了過來,看到權金鳳還在剜着他的肉,痛不欲生。

“鳳兒,鳳兒,你不能這樣,我是你親生的父親,你會遭雷霹的。”

“哈哈哈,你利用我的時候不怕遭雷霹麽?你讓自己親生的兒女相奸不怕遭雷霹麽?你親手殺了你的兒子你不怕遭雷霹麽?”

“不,鳳兒,墨君昊根本不是我的兒子,你才是我最心愛的女人生的唯一的女兒!”

權正痛苦不堪的叫道:“傻孩子,他禁不是我的兒子,墨後那賤人根本就是個淫婦,與她有關系的男人數以百計,而她卻只愛藍氏的三皇子,墨君昊是三皇子的兒子,根本不是我的兒子!我只是迷惑墨君昊,為的就是利用他坐上旭日帝王的寶座,到那時你就是最尊貴的公主,甚至還可能繼承我的位置成為旭日的女帝!鳳兒,你這個傻孩子,你怎麽沒看明白爹的苦心呢?”

“咣啷!”

權金鳳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她呆呆地看着權正,看着一股股的鮮血從權正身上湧出,看着地上一片片的肉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她捂着耳朵拼命的搖頭“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呢?我不相信!嗚嗚……你一定是騙我的,一定是騙我的,我殺了自己的父親,我居然殺了自己親生的父親……”

她瘋癫的叫着,突然她停了下來,撲向了地上的尖刀,拿起來對着自己的心髒用力一戳。

“鳳兒”權正凄厲的大叫,一口氣沒上來死了過去,眼珠子受不了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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