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莫大郎實力護妻
路過莫家門口時,莫大郎按白月離的要求把淩兒往家裏送,不料白月離伸手拉住他,把那只裝了十多條魚的木盆塞他懷裏。
“這些給爹娘,就說是咱們第一次捕了魚,孝敬二老的。”
莫大郎湛黑的眸子裏光亮一閃,反而後退一步松開了淩兒小手:“不若娘子帶淩兒進去吧,為夫在門外等你。”
白月離明白他這意思是讓自己去做好人,嗔他一眼,痛快地牽了淩兒小手進院兒。
錢氏正在拿頭年剪回的谷莠子籽喂雞,一眼看見來人,手上小木碗差點驚掉!
“白……”
白月離很是自然地朝她喊了一聲:“娘,喂雞呢,我和大郎要去鎮上趕集,淩兒就擱家裏了,您幫我們先看會兒,還有這些魚,是我編了魚籠子和大郎一道捕的,我挑了些出來,給您和爹他們嘗個鮮。
這才第一次試,統共就捉了十來斤,家裏眼下缺的東西太多,餘下的我們先拿去集上換米了,待往後捕得多了,我們再來孝敬您和爹。”
錢氏看怪物一樣看着眼前的人,擡手背蹭了下眼睛,深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就她那個好吃懶做,還刁蠻任性的兒媳婦白氏,也有說要孝敬她的時候?!
淩兒伸出小手拉上祖母的手:“祖母,這魚可好吃了!”
白月離把盆放下,揉了揉兒子的頭:“娘,我把這盆也先擱您這兒,回頭來接淩兒一道取,快到時辰了,大郎還擔着東西在等我,我先走了啊。”
錢氏全程愕然臉,直到兒媳婦快出大門才緊追兩步,瞧見莫大郎果然站在門外頭,背上背着大竹簍,地上還擱了一摞精致的柳條籃子,可把她驚訝得要命!
末了這老太太只搶出一句話來:“你們早去早回啊,娘……娘炖好魚等你們晌午回來一道吃。”
白月離和莫大郎一齊朝她揮手:“回吧,娘。”
錢氏沒急着回,牽着淩兒站門口望了半天,直到兒子和兒媳婦的身影拐了彎,這才籲了口氣,低頭看向她孫子。
“淩兒啊,祖母是在做夢呢吧?你娘親她肯做活?”
淩兒小腦袋仰着,天真地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娘親可好了,祖母,娘親昨日挖了好些筍子,炖的魚可香了!祖母,咱們今日還這樣吃嗎?娘親說了,祖母要吃筍子,可以直接去家拿。”
錢氏驀地想到葉氏的話,說白月離拿挖苦筍當借口上山與男子私會……
這位婆婆趕緊蹲下:“你娘昨日當真一個人上山挖苦筍去了?挖了多些?”
淩兒搖頭:“娘親和爹爹一道去的,爹爹送回一簍,又去接娘親,又挖了好些!娘親做的筍片不苦,可好吃了,咱們去拿呀,淩兒還想吃筍片炖魚!”
錢氏想想,果斷牽着孩子往她大兒家去了。
莫大郎窮得家徒四壁,讓賊去他家偷,賊都得求饒,是以兩口子出門連個鐵鎖都沒挂,只在大門外頭別了根木栓,一扯便開。
錢氏進了院兒,在小孫子的指引下很快找到裝筍的缸,掀開一看,裏邊滿滿全是切得極好的筍片,她舀水洗了把手,伸進去撈到底兒,全是筍片,密密實實,半分假沒摻,那數量絕非做做樣子的事兒。
捏出一片送口邊嘗了嘗,果然也不苦,酥脆爽嫩,哪還像是苦筍?
按淩兒的要求裝了半盆子筍片回去,直走到家錢氏還感覺自己是在夢裏。
這怎生可能呢?那麽大個讓人恨得咬牙的賴貨,說轉性就轉性,還會這些本事?
最關鍵的是,她要是挖了這麽些筍,哪有時間和精力再去同旁人私會?
話說另一頭,白月離和莫大郎尚未走到村口就聽到了村人的議論聲。
“聽說沒,白氏那個妖精又開始作了!”
有人好奇:“莫大郎已經叫她作成這步田地,她還想怎生作法?”
“你還不曉得吧?我聽說啊,有人瞧見白氏昨日在山上竹林裏同旁的男人私會!衣裳都解了……”
立馬有人驚呼:“娘诶!可瞧真切了?”
先前那人神神秘秘,一嘴的同情:“怎沒瞧真切?你們不曉得,白氏的胃口可大了,莫大郎身骨虛,哪能滿足她?”
有人同情出聲:“唉,可憐的大郎,當初他剛娶妻,我就曉得白氏那般妖嬈樣的女人定不安生!”
一個年老婦人憤憤開口:“這種狐貍精,除了張面皮子還有哪好?要是我兒媳,我一早叫兒子休了她!”
又有男子壞笑:“瞅你們替那莫大郎冤的,要我說這也怪不得人家嬌生慣養的小娘子,莫大郎是差點,要嫁到咱們家,未見得就調教不好,哈哈哈哈!”
白月離和莫大郎剛好拐了個彎走出衆人視線,議論聲戛然而止,唯獨最後一個漢子的笑聲依舊猥瑣,白月離怒目看去,那人正是裏正的二兒子朱富貴!
莫染楓雖是一介書生,忽聞這麽多對他和他家娘子的诋毀也是怒不可遏!
衆人就見一道瘦長的身影背個大竹簍子哐當哐當走到面前,莫大郎白着張清俊的瘦臉擡手指了一圈。
“方才誰在非議我家娘子,有膽站出來,和我好好理論一番!”
村民們:“……”
這是和他理論的事嗎?!
白月離提着籃子緩緩走到她男人身邊,可以感覺得到,朱二的目光螞蟥一樣盯在她身上。
“相公,且莫生氣着了奸小之道,背後造謠之人自是不敢站出來與你理論,咱們只當瘋狗狂吠,叫他再亂咬,下回咬爛自己的狗舌頭,回家頭頂生瘡腳底流膿,這輩子都別想過舒坦日子!”
那朱二當面挨咒,剛想指責她言辭惡毒,白月離半分機會不給地又繼續說道:“哦,對了,我現在咒那人,他一定忍之不住,等下誰來接口,誰就是造謠中傷我的人!相公,為妻為了自證清白,少不得要拉這人一道去鎮上見官,你覺得如何?”
莫大郎立馬接口:“見,必須去見,不僅要見,為夫哪怕先挨板子,也要告他個信口雌黃,中傷毀謗之罪,定要官爺重重罰他一頓硬板子才成!”
朱二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青紅一片,額角青筋亂跳,眼底兇光爆閃,可偏又接不上口。
都說文人有時愣得很,尤其是莫大郎,那可是村裏出了名的一根筋,就認準了他家娘子,這貨要真和他豁起蠻來,絕對敢不要命地往衙門裏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