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1章 臭棋簍子

白月離牽着淩兒小手偷摸湊到棋室窗下,朝着兒子“噓!”了一聲,淩兒頓覺神秘且好玩,于是乎,娘兒倆一個蹲一個站,頭挨着頭豎起耳朵聽裏頭動靜。

蕭騰越的聲音頗為詫異。

“你這四書五經是背的解得都不錯,可這兵法方面卻有欠缺,怎會從未看過這方面的書呢?”

說實話,聽莫染楓同他細道大經和儒家學說,蕭騰越雖說頗為驚嘆某男竟然真的很有學問,可又忍不住有些哈欠連天,真的很佩服這人能把些枯燥的東西背得這般滾瓜爛熟,還講得這般來勁!

在他看來,這些東西遠遠不及一本孫子兵法來得實在有用,且有意思。

莫染楓卻也有些愣怔:“為何還要讀兵法?我家娘子不喜我去從軍,我也不想考武舉人。”

好吧,一句話就讓淩王殿下滿頭黑錢。

“好男兒豈能因為小家而忘卻大家,能保家衛國才是真男兒!”

莫染楓胸脯一挺,卓然而立!

“誰說只有上戰場殺敵才是保家衛國?不會兵法于在下看來全然不耽誤保家衛國!

在下雖不能去從軍打仗,可只要同娘子好好種田,便可給前方的将士們貼補後援,不管是糧草還是箭支武器,那些支援都是打仗必須有的,怎生就不算保家衛國?”

蕭騰越竟然被他駁得無言以對!

只好問他:“你讀這些書可是為了報效國家?如果是,那便不能厚此薄彼,誰又能擔保你日後做了官便完全不需要用到兵法?而且這兵法也未見得只在行軍打仗中用到,混跡官場往往比行軍打仗更加形勢險惡!便說這棋藝,當中也隐含萬千兵法之道!”

莫染楓看了看棋桌上他家娘子剛買回不久的黑白棋子,神情微愕。

“你說這個也有兵法之道?這個我會呀!”

蕭騰越點頭:“你會是可能會的,但若是你不懂半點行兵布局之道,我估計你也不是甚麽好手!”

某男頓時便不服了:“那也未見得,至少教在下的師傅便贏不過我。”

蕭騰越不屑輕嗤:“想來你那位師傅定然也是個臭棋簍子!否則怎會連徒弟都下不過?”

他倒是半分不客氣,直接便把白月離心中所想給說出來了,莫大郎一聽這話更急了!

“公子如此說來必是此道高手,那不若咱們便下上一局?”

蕭騰越已經在妻兒上輸給這鄉野書生一籌,本就心裏不爽,正想叫他心服口服,于是也未客套。

“好啊,左右閑來無事,下上一局又何妨?”

于是某男立馬将棋桌挪到了他身邊,兩人開始執子。

“怕你不會,你便執黑子吧。”

莫染楓被讓,着實更加有氣,長手抓過黑子便落。

“那在下便不客氣了!”

白月離在窗下聽得也是一頭黑錢,她家二貨竟然沒讀過兵法?沒讀便沒讀,大不了往後讀便是了,幹嘛非要說兵法沒用?還和人家下棋?早叫他不要把自己不擅長的露出來了……

不對,這事不怪她家男人,全怪他那個臭棋簍子師傅,技藝太差還來教人,害她家男人這般膨脹,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某女欲哭無淚,實是不想自家男人臉丢得太大,思來想去幹脆站起身來喊人。

“相公,出來幫我做點活兒!”

不料屋裏那人立馬回了她一聲:“娘子稍候,為夫馬上便要贏了!”

白月離不信,生怕這是他中了人家的什麽布局還自以為是,于是又喊:“快來快來,淩兒拉褲子了!”

淩兒張大雙眼看向他家娘親:“娘親,淩兒沒……”

某女一把捂上兒子的嘴,朝着小包子直擠眼睛!

屋裏蕭騰越輕呵一聲:“瞧見沒,你家娘子使的這招便叫走為上計!她是想把你叫走,便不用繼續這盤棋了。”

白月離:“……”走為上計!

莫染楓道:“我贏了!”

白月離:“??”

蕭騰越:“再來。”

白月離:“……”

這是真的叫她家相公贏了?看來皇上這個最受寵的皇子也是個臭棋簍子啊!哈哈哈!

某男卻道:“等等,我家娘子沒像你說的那樣弄甚麽走為上計,定是我兒子真拉了褲子,我得先給他洗去!”

聽他說得這麽肯定,某女深覺汗顏:“相公,不用你來,我已經給淩兒弄好了,你繼續下棋吧,好好陪陪淩公子。”

莫大郎還是走了出來,瞧見他家娘子正捂着兒子的嘴,不由大驚失色!

“娘子,這臭小子難不成還吃到嘴裏去了?!”

淩兒委屈得嗚嗚嗚直搖頭,他才沒那麽笨好嘛,他早就不會尿到褲子裏了,更不會大解到褲子裏頭!娘親冤枉我,爹也冤枉我……

白月離朝某男揮手:“進去下你的棋,哪那麽多的廢話?!”

被狠瞪了幾眼的人趕緊縮回屋內:“那那那,為夫就繼續同淩公子下棋了。”

白月離一本正經地“嗯!”了一聲。“你們下,我給淩兒洗洗去。”

跑到豬圈才将兒子的嘴松開,小包子一臉的委屈:“娘親,淩兒沒有拉褲子。”

白月離點頭:“娘親曉得,淩兒方才受委屈了,其實我是怕你爹下棋下不過那人,我才将他騙出來的。”

淩兒若有所悟:“是那人說的走為上計嗎?”

白月離搖頭:“他說錯了,那叫調虎離山計,你爹爹是虎!”

小包子舉一反三:“爹爹是虎,那淩兒是小老虎嗎?娘親,娘親你也是虎嗎?”

白月離:“……”那她豈不成了母老虎?!

吃飯時白月離湊近某男身邊同他打聽:“最後棋下得如何?”

莫大郎直言:“淩公子輸了八局,為夫輸了兩局,他說累便不下了。”

白月離差點噴飯:“果然是個臭棋簍子!”

某男眼底幽光一閃:“娘子可是在說為夫?”

白月離嗔他一眼:“我說那位淩公子呢!待晚上咱倆下一局啊,我教你更厲害的,下回同他下,叫他一局也贏不了你!”

這貨完全不怕将堂堂淩王贏急眼了會不會想殺人?!

那屋蕭騰越輸到要得抑郁症,一個半點兵法不會的家夥竟然把把贏他,沒天理啊!

難不成往日同他下棋說他棋藝超群的人根本就是在拍他的馬屁?沒和他玩認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回頭全叫到府上收拾一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