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白費心機(修改)
錢氏疑窦叢生,将信将疑地回了屋,同藍氏和莫小桑二人交待了一聲,帶着周喜鵲一道上山,一來是喂豬,二來就是找白月離說這起不可思議之事。
上了山周喜鵲連屋都沒進就直奔豬圈去了,錢氏也沒在意,趕緊進屋,同白月離說正事。
白月離還是聽了錢氏的敘述才知道高家母子出了事,她那位三哥正急于立功,得知了高家母子逃兵役的事還能不借機大作文章?
高壯也是,怎麽什麽都和錢春芽說?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月離,春芽她好像當真有點變了,還跟我保證她不再來纏大郎,叫我代她向你道歉!你說,這閨女的話能信嗎?”
白月離皺眉:“她怎麽可能善罷幹休?娘,我估計她多半又在耍什麽新花招,您可不要輕易相信她。”
錢氏點頭:“春芽做出這麽多丢人的事來,我都替她覺得沒臉!如果她當真知道悔過還好,若是不然,我定不會輕信她的,你放心!”
聽婆婆這樣說,白月離安心不少,可還是有些擔心。
“高家母子倆被抓走了,錢春芽的婚事又成了問題,娘您可得想好,沒準二舅和二舅母便會再來鬧您!”
錢氏聽得也是一陣上火:“月離呀,你看能不能跟你三哥說句好話,叫他把高壯娘倆給放了?人若是能回來,咱們也不怕你二舅兩口子來鬧了。”
白月離完全不敢想她那位三哥會放人。
“娘,這事恐怕不大現實,我三哥來咱們村就是為了做點功績好升官,能抓到個逃役的人交上去對他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錢氏無奈長嘆:“唉,春芽可真是太不省心了!怎生說話如此口沒遮攔?平白害了人家母子兩個。”
白月離也有些歉疚,若不是她把高嬸和高壯弄到這來,沒準人家還好好的在客棧做着雜役,不會遇到這樣的倒黴事……
“我試試看吧,如果能把人救回來最好,若是不能,我也該盡盡心,畢竟人是我帶回村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我也有責任。”
錢氏聞言又反過來安慰她:“你不用這樣想,只要盡力就成,咱們還是顧好自個兒最緊要,莫要為了旁人吃不必要的虧。”
白月離笑望眼前的婆婆大人:“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想不開為了旁人為難自己的人。”
錢氏又和她聊了一會兒,想到家裏頭還有兒媳婦的月子要侍候,便告辭走了。
白月離琢磨了一下高嬸母子的事,她如果去求白瑞祥,定然會受他拿捏,倒不如避過他直接去鎮上的衙門打聽,或許疏通一下還有機會把人給弄出來。
當然,這事少不得要花上些錢,還真是平白無故要破財,夠倒黴的!但願錢春芽不要再來鬧騰,不然她絕對不會對那女人客氣!
直到傍晚時莫染楓才算緩過勁來,睡了一大覺,人醒了還有些懵瞪,驀地想到之前發生的事,這貨趕緊自榻上爬了起來,急急忙忙跑到竈房去向白月離解釋。
“娘子,為夫今日絕對沒做對不起娘子的事,都是三舅哥他給了我一杯茶,我不喝他便說我不給白家面子,為夫無奈只好喝了,然後就全身發軟……”
白月離正在做飯,聞言側首睨了他一記。
“行了,我又沒怪你,這事我一想就知道是我三哥搞的鬼,定然是他撺掇着錢春芽去做那種不要臉的事,好來惡心我!
不過今天雖然錯不在你,我卻不能不警告你,往後若是還這麽傻上他的當,我可不會饒你!
明明知道我三哥一心想把咱倆分開,你還上他的當?也太沒腦子了!下回他若是再來找你,你別理他,任何事都叫他來當面跟我說!”
莫染楓連連點頭:“都是為夫的錯,是為夫太蠢,娘子教訓得是,為夫下回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他這認錯的态度着實是好,白月離便也沒理由再繼續訓人,倆人又一個燒火,一個做飯,恢複了往日的膩歪。
白三哥和錢春芽苦心設計了一場好戲,結果是一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另一個也是白費心機,對人家小兩口半點作用沒起!
第二天一早白月離便和莫染楓帶着孩子去了鎮上,一來要買做香胰的材料,再就是去打問高家母子的情況。
到了衙門口只見兩個衙差站在六扇門外,衙門的大門則是一如既往的緊閉着,高高的臺階,威武的兩只大獅子蹲守兩側,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尋常人鮮少會有主動往衙門口湊的,白月離倒是不怕,下了牛車便上前打問。
“官差大哥,我想打聽個事兒!”
那倆衙差皺眉看向她,瞅清了她的樣貌之後臉上神情明顯松懈了一些。
“小娘子想問何事?”
白月離直言:“是昨日靠山村送來那娘兒倆的事,就是那個逃兵役的娘兒倆,不知道現下如何了?”
衙差自是知道這事兒,聞言又打量了她一番。
“你可是他們家的親屬?”
白月離搖頭又點頭:“是也不是,只是處得關系不錯而已,兩位大哥可否直言?”
她一邊說一邊從袖中摸出兩粒碎銀來,一人手中塞了一粒。
兩個衙差接到銀子,趕緊又四下裏張望了一圈,見沒旁人看到,這才将銀子收入袖中。
其中一人道:“小娘子問得尚算及時,人眼下還在衙門監牢裏,若是你想進去探望,也不是不可能,不過還需要再疏通一下裏邊牢頭,你可懂?”
白月離點頭:“我明白,只是不知道這兩人可被衙門大人判過了?又是如何處置的?”
另一個衙差嘆了口氣:“昨日人一送來咱們大人當場就給判了,那漢子自是要去充軍,婦人則要被罰勞役,小娘子若是想救人只怕晚了。
尤其是那漢子,大人已經着人上報到縣裏頭的兵營,也給靠山村送人來的裏正報備了功績一樁,所以這人是絕計不可能再放掉的。
但那婦人倒是有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