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救人的計策
畢竟只是勞役,這種懲罰只要銀子使夠了是可以來保人免去受刑的,按照規矩來辦放人也并非難事,難就難在這銀子需要不少,只怕小娘子不見得使得上如此大的力。”
白月離聽明白了,看來想把高壯弄回來是不可能的,人報到縣裏就等于已經在兵營入了案,他若不去便會從軍方那邊直接下來人追查,衙門這一塊根本沒權力再放人。
高嬸則不同,只相當于被判個勞動改造,眼下這個時代這種懲罰是可以用銀子來抵刑罰的,衙門大人随時可以照規矩收錢放人,情形類似于後世的保釋。
“若是我想将那婦人給保出來,二位大哥估摸需要多少銀子?”
衙差實話實說:“那可多了,還要看這婦人被罰多久的勞役,大抵一年就需要個幾十兩來保,若是給判上三五年,沒一二百兩別想将人弄走。”
白月離聽得一陣啞然:“這麽多呀!”
那倆衙差又對視了一眼:“不過也不是沒旁的法子,小娘子可否稍等片刻?咱們也需要打問一下再給你答複。”
白月離看出他倆是有招要支,大約想等輪值後再同她私下說高嬸的事,于是很識相地福了一禮。
“那好,民婦和民婦的相公就去附近那家茶樓等二位大哥吧?”
倆衙差十分高興她如此通透,齊齊點了點頭。
“小娘子先請,咱們大約還有半個時辰輪值,到時會過去找你。”
白月離當下告辭,和莫染楓先行去買了要買的東西,然後才帶着孩子一道去茶樓等那倆衙差。
果然,過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倆衙差一同去了茶樓,望了一下大堂裏人挺多,又暗示白月離和莫染楓去樓上雅間,直待周圍沒人了才開口。
“這事我倆方才打聽之後又商議了一下,那婦人被判了三年勞役。
雖說不算久,可你若是去找咱們大人辦此事,那便需要秉公處理,連疏通人脈整個流程下來,贖一個人至少也要花上百十兩銀子!
估摸着小娘子是不可能有這些銀錢的,否則也不至于讓這娘倆因為逃兵役而犯事了。”
白月離點頭:“兩位大哥着實英明,民婦的确是沒有那麽多銀子,不知二位可還有別的指點?”
另一個衙差看了莫染楓一眼:“我們看得出來,二位也是實在人,确實想幫那婦人,所以咱們倆才商議了一下,這事我們或者可以給你們另行想個計策。”
莫染楓誠意十足地拱了一下手:“那就有勞二位大哥了,二位只管說,我夫妻二人只要做得到,保證按二位大哥的指點行事。”
兩個衙差對他這态度十分滿意。
“這事需要冒點險,而且還需裏頭那婦人配合,叫她假裝突然暴斃,衙門自然不會再留一個死人受罰,咱們就能将她當成屍首給弄出來,到時候你們便能将她帶走了。”
白月離遲疑:“可是這樣一來,那大嬸豈不是沒了身份?若是再被衙門捉回去可怎麽辦?”
倆衙差哈哈一笑:“這個無妨,只需将她報到牙行裏,便說是從旁人手中買來的下人,她換成個奴籍總也比個犯婦要強吧?咱們再随便找個意外死了還沒注銷的奴籍按到她頭上也就是了。
若是二位同意如此安排,咱兄弟二人只收你們十兩銀子便成,連那奴籍和身契一并給你們做好,保證事後不留任何馬腳,你們看如何?”
這倆衙差擺明是早就商議妥當了此事的解決辦法,而且他們既然答應了能給高嬸弄個新戶籍,那就一定能做到,最關鍵是才花十兩銀子便能将人撈出來,的确是可行。
白月離當即便點了頭:“那就有勞二位大哥了,咱們約好個時間,您二位把人和戶籍身契交給咱們,我夫妻二人便将十兩銀子奉上。”
倆衙差見她答應也是萬分高興,畢竟當衙差也賺不到多少銀錢,做這麽一番手腳,他們卻是不需要花多大功夫。
這世道富人家裏買下人的多得很,丫頭婆子們死了大都懶得去注銷戶籍,他們随便上哪都能找出一個來,十兩銀子輕易到手,每人能分五兩,抵上好幾年的俸祿了。
雙方很愉快地達成了共識,只差再帶着他們進衙門大牢裏同高嬸将事情說清楚,便可以安排後續事宜。
白月離又花了半兩銀子打通環節,好不容易進了衙門大牢。
高嬸聽了她的安排之後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隔着牢籠聲淚俱下地哀求白月離。
“夫人,我知道您心善,求您也救救大壯吧!他不能去從軍啊,他兄長和他爹全都是從軍死的,我不能再叫他也去送命啊!”
白月離發愁地蹲身看着高嬸:“高嬸,我方才的話你也聽到了,眼下他的情況已經被報到了上頭,是不能再更改的了,你叫我怎麽救他啊?”
高嬸痛哭搖頭:“夫人,既然我可以用這方式出去,大壯難道不能也假死一下嗎?人若是死了,不就不能再從軍了嗎?”
白月離哭笑不得地看向高嬸:“高嬸,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你只是個尋常犯婦,死了也不會有人對你進行嚴格的檢查,而大壯不同,他若是假死定然會有仵作來驗,搞不好還是縣城的仵作,那是決計是糊弄不了的!
那樣一來他可就罪加一等了,怕是都不用去從軍就要被砍頭!你想想,這種事哪裏能做啊?”
高嬸驚愕地看向她:“真的會如此嗎?”
白月離無奈開口:“我難道還會騙你嗎?但凡有希望将他一道救出去,我又怎麽會叫你這樣傷心?
高嬸,你不如放寬些心,大壯去從軍也不見得會出意外,而且男子從軍也是一條出路,他又長得身高體壯,有着比旁人好許多的優勢,若是立下點功勳回來,沒準日後你還能沾上他的光有好日子過呢!”
高嬸哪敢想得那麽好?
然而被關在她對面的高壯卻是含着淚連連點頭:“娘,您不要傷心難過了,夫人說得對,我身骨好,不像兄長和爹爹,我去從軍不見得會死,若是兒子有朝一日能回來,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娘,都怪兒子不好,害得您也被錢春芽害得這般凄慘!幸好夫人仁義,肯這般仗義相救,您就聽夫人的安排快些出去吧,不然兒子真的要內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