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與虎謀皮者死!
她想得倒是怪仔細,藍氏只管配合地點頭:“成,那我就先回去了,日後不管發生啥事,你可千萬莫要出賣我,更不能同旁人說這文書是從我手中拿到的!”
錢春芽推她一把:“你放心,我咬死了也不會說的,你快走吧,往後咱倆少來往,莫要叫人瞧見咱倆在一起,自然不會懷疑你!”
她撇的倒是怪幹淨,藍氏也樂得如此,揣好那十兩銀子點了個頭,便匆匆走上正路,回莫家去了。
錢春芽打發走她,強壓着心頭狂喜将那田産文書收了起來,有了這東西,她又可以向白三哥要五十兩銀子了!
起好房剩下的錢還能賣上三畝田地,即便是不嫁給莫染楓,日後她也不用怕過不上好日子了……
為免夜長夢多,得趕緊把這東西交給白三哥,将銀子換到手再買成田地才能踏實!
可惜她半點不知道,她正在奔着作死的路一去不回頭……
當晚建房的人都散了之後,錢春芽偷偷摸摸溜出她的窩棚,往白三哥那邊已經快要建好的大院去了。
下人通報後白三哥出了帳蓬,并未請她入內,而是獨自走了出來,尋到一個僻靜又涼快的位置,問她可是想出了甚麽好主意?
錢春芽讨好地湊到近前,不料白三哥立馬退後兩步掩住鼻子!
大為嫌棄地命令:“你遠點站那說就成,莫要靠近我,從未見過你這般臭的女人!”
錢春芽嘴角抽了抽,可是為了銀子,還是老老實實退開兩步,這才開口。
“裏正大人,還記得您先前叫我做的事吧?若是我能給您辦成,可否按先前說定的,給我一百兩銀子的好處?”
白瑞祥聞言幹笑一聲:“呵!你這個女人還真是貪心,上次問我要了五十兩,如今又想要一百兩?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若是那事你當真能辦成,我便不追究先前你那個主意不好使的事了,另外再給你五十兩銀子,但這回可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只給你三日。”
錢春芽有些失望,本來還想着若是能再要一百兩她不就更寬裕了嗎?可惜姓白的并沒她想像的大方!
“您再多加一些吧?哪怕再多加三十兩,畢竟這事我也是需要花錢找人幫手的!”
白三哥轉開頭去,一副愛搭不理的神情。
“莫要再同我講價錢,這事既然你能找到人幫手,我不見得自己便不能找旁人去做!那樣的話,你連五十兩都得不到,還欠我一個有用的主意!”
錢春芽見這人真的不會再多給她銀子了,無奈只好讓步。
“那好吧,五十兩便五十兩,您也不必再找旁人了,找了也沒用,因為文書我已經拿到手了!”
白三哥聞言立馬轉過身來:“此話當真?趕緊拿來叫我瞧瞧,你一個鄉野村婦,怕不是連文書上的大字也不識一個,當心拿錯了!”
錢春芽也沒那麽傻,并沒有馬上拿出文書,而是伸出手來。
“裏正大人還是先給我銀子吧,這文書保準錯不了!”
白三哥惱火地哼了一聲,只得先回*裏給她取了五個銀錠子出來,神情極為不快地扔給她。
錢春芽趕緊把那小布包打開,仔細數過五十兩銀子,這才将文書取出來交給白三哥。
白瑞祥立馬打開來就着院門口的火把仔細查驗了一下,發現那張紙果然是田契文書,上頭印章一個不差,三十畝田地位置也标得一清二楚!
這人心頭一陣大喜,當下便把那文書就着火給燒了個一幹二淨!
那邊錢春芽看得直接呆在當場!
“裏正大人,你怎生将文書給燒了?!”
白三哥冷笑一聲:“燒便燒了,誰叫你拿了個假東西來诓我?來人,把這女人手上銀子給我奪回來,連同她的窩棚,一并給我搜個幹淨!”
錢春芽大驚失色,眼瞅着幾個家丁自院中提着棍棒奔了出來,她吓得轉身就想跑,無奈腳下破布裙纏纏絆絆,被那幾個家丁幾步追上去,薅住頭發,一把便将她懷中抱着的銀子奪了過去!
錢春芽尖叫着要往回搶,結果被家丁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
那些家丁絲毫不管她是個女子,一頓拳打腳踢,又将她身上翻了個遍,直将她先前剩下的三十多兩銀子都給搜了出來,交到白三哥手裏,這才放開她,又奔着她的窩棚去了。
錢春芽怎麽都沒想到,她苦心為白三哥忙乎了這麽久,竟然落到了這樣一個下場!
她被打得鼻孔穿血,身上到處都是劇痛,尤其是挨了幾棍子的一條腿,疼得她眼前一黑,硬是沒能抗住,當場暈了過去!
待她再醒來時天都已經亮了,一群村人圍在她身邊竊竊私語。
“唉喲,這是造的啥孽啊,人咋被打成這樣?”
“啧啧!不是遭了盜賊吧?咱村也沒聽說有哪個這般心狠手辣的呀!”
“叫她再作!好好的男人和婆婆,硬給作沒了,若是高壯在,她能成這樣?”
“要我看吶,就是活該!”
錢春芽聽着這些議論,再加上一身的傷痛,以及想到自己又變得一貧如洗,接下來不知道要怎麽活?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有人發現她動了動,喊了她一聲。
“錢小娘子,這房還要不要繼續建了?”
錢春芽這模樣就像被土匪洗劫過一般,叫人不得不懷疑她是否還建得起房?
“就是啊,你是遭了劫吧?可還有錢繼續建房?”
這直白的問題叫錢春芽抽了下氣,剛想撐身起來,腿上又是一股劇痛,疼得她差點又暈過去。
“啊!我的腿!我的腿好似斷了……求求你們,去請我姑姑來,去請我姑姑來救救我呀……”
見她哭叫的可憐,村人好心跑去莫老大家,将正在忙乎孩子的錢氏給叫了過來。
錢春芽見着錢氏抱着孩子來了,哭叫着努力朝她爬去。
“姑姑,姑姑你救救我啊,我的腿,我的腿好似被打斷了呀!”
錢氏瞅見她當真拖着一條腿,而且那張臉被打得簡直是慘不忍睹,比上次從花樓中回來還要吓人!
“我滴個娘诶!春芽,你這是咋弄的?誰把你打成這樣?”
錢春芽被問得一噎,哪敢說是裏正大人叫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