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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快活得很

她在這裏當衆咬白三哥一口容易,可事後呢,姑姑追問起來因由她如何答?白三哥若是尋她再報複一次,她可還能留得命在?

這女人只能搖頭,全身傷痛,叫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不曉得是何人,突然闖到這裏,搶了我建房的銀子,我不依,他們便将我打成了這樣!姑姑,姑姑啊,我一文錢都沒有了,還傷成了這樣,我可咋活啊?

姑姑,您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吧,待春芽好了之後定要當牛做馬地好好孝敬您……”

村人們見着她這慘狀,也都是嘆息連連,不好再多說什麽。

錢氏更不用說了,總不能看着錢春芽就這麽死在這裏吧?

只好請村中幾個漢子幫忙将她擡回家去,又使了齊三嬸家小五跑上山去找白月離和莫染楓回來,商議一下這人可怎麽弄好?

齊家小五飛快地跑上山去,将事情同白月離學了一遍。

白月離聽了他的話心裏已經猜測到了事情的大概,先叫小家夥回去,這才拾掇了一下,同莫染楓一起回了婆家。

錢氏的意思是想将錢春芽送回娘家去,白月離和莫染楓自然沒意見。

只是牛車讓二郎和三郎駕去賣香胰了,無奈只好去村口雇了羅老漢的牛車,白月離留在家中照看孩子,由錢氏和兒子一道将錢春芽往前山村送。

錢春芽死活不想回去,可惜沒人聽她的,硬給擡上牛車往前山村去了。

約摸只過了一個半時辰,那娘倆便駕着車回來了,進門錢氏就罵。

“我怎生攤上這麽個娘家?簡直吃人不吐骨頭!”

白月離抱着小奶娃迎出來:“娘,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錢氏惱火地進了屋,先灌下一碗涼茶才開口。

“當真是氣死我了,大郎他外祖一大家子硬說是我沒照看好春芽,才叫她落至這般田地!分明是這個死丫頭自個兒作得厲害,憑着啥怪着我了?”

白月離也是無語:“娘,您也不用生這個氣,這事擺明了是錢家想找個由頭訛咱們一把,說什麽也不過就是為了銀子而已。”

錢氏立馬點頭:“我瞧出來了,就是這麽回事,個個揣着明白裝糊塗!

原本我還道娘家才最體貼,我難的時候他們也曾經噓寒問暖,叫我心裏頗為感念,所以才一直遷就着他們!

誰成想,這日子好起來了才真正見着人心,連爹娘竟也這般……”

她氣得兩眼發紅,眼淚都落了下來,擡手抹了一把,恨聲賭氣。

“我算看得透透的,這就是眼紅咱們家好!想把春芽嫁過來好多撈些好處去,結果這死丫頭不濟事,定然是我那幾個兄弟天天鬧騰我爹娘,他們招架不住了,才借着這事來拿捏我!”

白月離直言相詢:“可說了要多些銀子給春芽治傷?”

錢氏嘆了口氣,擡眸看了她一眼:“啥事都瞞不過你,他們商議了一遭,說春芽這傷太重了,要一百兩。”

白月離又道:“娘怎麽回他們的?”

錢氏氣惱地磨了磨牙:“我應下了,并且同他們言明,這事過後,我也就不是錢家的閨女了,往後爹娘老了我都不會去送終!”

白月離有些尴尬:“娘,您沒這心,何必把話說這般絕?”

錢氏一下子又淚流滿面了:“月離啊,你都比他們懂我!我這一心想孝敬爹娘,為何他們就不能等我主動?非要用這些旁門左道來堵我的心啊?你說我這邊日子好了,能真不管他們嗎?”

白月離把孩子遞到莫染楓懷裏,過去安撫婆婆:“娘,您這般心地善良,我們自是明白您對外祖家多有不舍,只不知那邊又如何作答?”

錢氏氣得嗤了一聲:“還能如何答?我娘當場哭了,但有我那幾個兄弟架秧子,我爹拍了桌子,叫我拿了錢往後遠遠的滾……”

她話沒說完便開始喉嚨發哽,哇地一下大哭起來。

白月離摟着錢氏輕拍,心頭也是無奈,她當然明白,錢家二老其實也舍不得和唯一的女兒斷了關系。

但錢家兒子多,下頭還有一堆孫子,尤其還因為錢春芽的名聲問題不好說媳婦,需要錢的地方太多了,一百兩銀子他們一大家子大約能解決掉不少問題,錢老爺子不答應也得答應。

錢氏哭了一通,發洩出了心頭的悲憤,這才吸着鼻子收住眼淚。

“這個家賺點錢容易嗎?個個都想來瓜分一番!也罷,就此斷了聯系,免得他們沒完沒了!大郎啊,你再跑一趟,這就把銀子給他們送去,再寫一紙斷絕書回來!

往後娘和你爹就只認你們這些兒孫了,倒也幹淨利落,快活得很!”

莫染楓點頭:“放心吧娘,保證把事情給您辦得利利索索,往後有錢家後悔的時候!”

錢氏冷笑一聲:“我巴不得他們不後悔,相較于賺一百兩銀子,我更膈應春芽那死丫頭賴上咱們!”

見婆婆想得開,白月離便放心了。

錢氏當即便去取了一百兩銀子出來,拿給兒子,莫染楓又跑了趟前山村,把銀子給了錢家,又換了一紙斷絕書回來,至此莫老大這一家算是徹底單過了。

錢春芽傷重難行,一時半會再想回靠山村搗亂也不成。

那邊白三哥以為握住了田産文書這個把柄,果然也安分了,一門心思全撲在了尋找金脈的事上。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多月過去,日子安安穩穩,沒再發生什麽大的麻煩。

倒是莫染楓的功夫進境不錯,內功已經厲害到一掌能拍斷寸許厚的木板,輕功也可以,雖說不能一躍丈許,但跳上三尺高卻是綽綽有餘。

他這練功的速度讓石頭都有些驚訝!

“師傅說我的天資已經不錯了,學成這樣我還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呢,莫大哥比我居然快了這般多,看來應當是個練功夫的奇才啊!”

白月離聽到石頭這話,又不由自主想到了根骨清奇這個詞,好笑地看向還一派斯文在那拱手謙讓,說自己也就一般一般的家夥。

“相公你就莫謙虛了,你再說自己一般,叫石頭兄弟怎麽想?難不成人家很不濟?”

她這當面揶揄頓時叫石頭樂了起來:“正是正是!”

莫染楓則是一本正經:“娘子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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