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清蒸小人
侍衛聽到他問,趕緊回道:“想來是白姑娘在做晚膳。”
“今兒大約又做了糖醋魚,還有紅燒蹄膀。”
蕭騰越奇道:“你們怎生知道得這般清楚?”
兩名侍衛汗顏:“殿下有所不知,這味道實在太過誘人,且這幾日白姑娘每頓都會做這些美味,後院有個老頭兒,就是石珏的師傅,這老爺子總來咱們面前念叨,白姑娘做一道菜他便念叨一遍那菜色有多好吃,且色澤紅潤,看着就有食欲!”
“可不是,不光那老爺子念叨,還有位莫姑娘會端一些過來給石珏,不怕殿下您笑話,當真是色香味俱全,咱們真給饞夠嗆!可惜前院這邊有廚娘,咱們吃不到。”
蕭騰越:“……瞧你們這點出息!難不成本王府中的膳食虧待了你們?”
倆侍衛吓了一跳,趕緊擺手:“不不不,殿下府上的飯食自是好的!”
“不是殿下府中的夥食不好,而是白姑娘做的東西味道實在太香……”
蕭騰越不由自主想到了曾經在靠山村時的情形,白月離做的飯确實好吃,這會兒的味道明顯更加誘人,想來是廚藝更進一步,也怨不得侍衛會饞涎欲滴。
“本王只是随口一說,不用這般緊張,白姑娘做飯确是好吃,可惜本王這些時日太忙,倒是錯過了。”
兩名侍衛頓時會意:“要不咱們這便去後院知會一聲,殿下要過去坐坐?”
蕭騰越點頭:“嗯,去吧。”也是應該同白月離和莫染楓好好談談了。
侍衛立馬前去通報,過了片刻便傳回話來。
“殿下,白姑娘說了,正好馬上要開飯,請您過去一道用些家常便飯。”
蕭騰越瞅着那倆侍衛的饞相,莫名開心地掀了掀唇角:“好,本王這便過去,你們繼續守着吧。”
這兩名侍衛就是他刻意留在莫府吓唬人的,免得萬一有些人不死心再來搗亂,雖說有叔父的人在這裏把守,可總比不上自己的人在更來得安心。
蕭騰越慢慢踱步走向後院,途徑中院那片假山園林時,突然察覺到一股危險之意,他敏捷閃身,一道掌風擦着他肩側呼地打了過去,卷起滿地的枯枝敗葉,吹得他差點迷眼……
“老爺子,莫鬧!”
一個白胡子老頭哈哈笑着自假山洞裏鑽了出來。
“好小子,還挺機敏!”
蕭騰越拱手一揖:“多謝老爺子誇獎,孫兒怕是您指教過的人當中功夫最不濟的一個了。”
白胡子老頭趕緊豎起食指來虛聲:“臭小子,莫要聲張!沒人曉得老夫的身份,咱們的關系千萬莫要戳破!”
蕭騰越收回手來微微掀了下唇角:“好好好,我不聲張,免得給您老人家丢臉。”
小老頭瞪他一眼:“少拿這話擠兌我,你要幹啥去?”
蕭騰越看向後院:“吃飯。”
他這話一出口,某個老頭頓時雙眼放光:“唉喲!你小子這可真是打對主意了!我跟你講啊,我幹閨女不僅人漂亮,飯做得那叫一個好吃……”
蕭騰越無語:“老爺子,莫要告訴我你認了白姑娘做幹閨女!”那他豈不是要叫白月離姑姑?
某個老頭理所當然地點頭:“那是當然!我幹閨女那廚藝……”叽哩呱啦,某王就聽他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叔祖父一頓口沫橫飛,把他都說饞了!
于是乎,這位淩王殿下入了後院沒先進正廳見莫染楓,而是直奔了廚房……
白月離正在做油焖大蝦,感覺到有人靠近還以為是廚娘來幫忙,直接吩咐:“給我個盤子,去叫淩兒他們來吃飯。”
蕭騰越瞅了瞅左右,看到了案板上準備好的盤子,伸手拿了遞上去。
“淩兒在哪?”
白月離:“……”
回眸瞅見這位殿下,臉皮子頓時抽了抽。
“呵呵呵!怎敢勞煩淩王殿下給我當傳話小厮?君子遠庖廚,您還是去廳中與我相公聊天吧,晚飯馬上備好。”
蕭騰越沒動:“君子遠庖廚是孟子勸誡齊宣王實行仁術,說的是不要造殺孽,而非君子不可入廚房。”
白月離:就你知道得多!
“殿下果然博學多聞,不然您也來露兩手?”
某王見白月離盛出那盤油焖大蝦後當真讓開竈臺的位置,俊顏不由一僵。
“本王除了行軍途中做些野炊之食,實在不會做這些細致菜肴……”
白月離立馬擺出一副無語的表情來:“這就是了,您又不會做菜,站在這裏做甚?當監工嗎?還是請去廳中等候吧。”
蕭騰越輕嘆了口氣:“不管你信或不信,叫他們上戰場我是出于好意。”
白月離呵呵:“您是淩王殿下,當今天子最寵的皇子,當然您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蕭騰越:“……本王去與莫兄談談。”
白月離瞅着那人出了廚房,立馬朝地上“呸!”了一口:“僞君子!哼!休想老娘領你的情!”
蕭騰越突然返回來,目光複雜地看向她:“白姑娘,不知可否給本王做一道清蒸魚?”
白月離:“……”混帳!故意的吧?
這貨擺出一臉谄媚:“當然可以,莫說清蒸魚,殿下想吃,清蒸小人都可以!正好我面前就有一只。”
蕭騰越苦笑答道:“不必了,本王不喜吃人,莫要妄做殺孽。”
白月離看着他出了屋,轉頭突然發現桌上剛做好的紅燒蹄膀不見了一只,不用說,定然是又被某個沒正行的老爺子偷去先吃為快了!
某女咬牙自桶裏撈了條活魚出來摔在案板上,一臉兇巴巴拿起菜刀,權把那條魚當成某王來慘虐!
廳中莫染楓已經備好了茶,見蕭騰越入內,只拱了下手。
“草民見過淩王殿下!還請殿下恕罪!草民腳上有傷,無法起身向您行禮!”
蕭騰越擺了下手,徑自在桌邊坐下,伸手端起一盞茶來,掀開蓋子先觀其色,再嗅其味。
“好茶!莫兄倒是會享清福。”
莫染楓皮笑肉不笑:“全賴我家娘子喜歡精致,草民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可惜如今卻險些害她受拖累,還要多謝殿下!給草民上戰場的機會證明自己清白。”
蕭騰越只作沒聽出他譏諷,喝了口茶,擡眸看向雙腳架在一只板凳上的某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