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4章 死無葬身之地

夜慕辰不知道白府那些見不得人的秘辛,自然也沒把白月離親娘那邊當一回事,見她要回便答應下來。

大冬日的,廳門壞了,屋子裏很快開始變冷,夜慕辰身上有傷,也不願意受苦,立馬便擡腳出了大廳,重新坐上馬車,往白享那院轉了出去。

白月離之所以将計就計,跟着夜慕辰走這一趟,目的就是為了好好收拾白家!想到她親娘的死,以及那麽多的遺憾,有一種說不清的牽挂召喚着她必須回紫竹苑看一眼。

夜慕辰正好可以利用來給她撐腰,這時候去向白享提出住紫竹苑,那個老混蛋根本沒辦法拒絕,說不準她還能找到一些娘親留下來的東西……

懷着這樣一種目的,白月離跟在夜慕辰身後進了白享的院子。

家丁趕緊向裏頭通報,白享正愁眉苦臉地歪在羅漢床上,哀嘆他又平白折損了十萬兩銀子,忽然聽聞夜慕辰帶着白月離過來了,這位財迷老爺頓時一陣心慌,很是邪門地察覺到自己可能又要破財……

果然,夜慕辰一進屋便陰沉着臉,手捂着傷處,指縫間竟隐約滲出絲血跡來,可把白享驚得不輕!

“賢婿,快請坐!可是還有何事忘了囑咐,所以又刻意來我這邊一趟?”

夜慕辰冷哼一聲:“你問她!”

白享嘴角*着看向白月離,因為摸不清狀況,也沒敢朝她發脾氣,小心翼翼問道:“月離啊,慕辰這是啥意思?”

白月離佯作無奈地嘆了口氣:“淩王殿下身邊的幾位侍衛大哥誤會了姐夫,以為他要對我行不軌之舉,因此把那院的廳門給踹壞了!我們今晚大約要住在這邊。”

白享聽說只是要住到這院,剛想松一口氣,不料白月離又繼續說道:“還有更關鍵的,我身邊侍候的人也以為姐夫想傷我,所以推了他一把,将他的傷口給推開了……

爹!您快拿些醫藥費給姐夫吧,不然的話,夜候爺若是追究下來,女兒真怕要連累爹爹您跟着倒大黴了!

爹您是知道的,夜候爺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軍功赫赫,威名遠播,他若是雷霆震怒,白府的整片宅基可能都得天塌地陷,您老大概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呀!呸!

請爹爹莫怪女兒心急之下口不擇言!總之您會死得好慘!我那些兄弟姐妹怕也都會不得好死,所以,爹您可千萬莫要舍不得那幾個錢啊!”

白享被他合家咒了個遍,真想撕爛她的嘴!可夜慕辰就在一旁陰沉沉地坐着,他又哪能真去撕白月離的嘴?

“這……賢婿啊,都怪我教女無方!你傷得可重?要不要我趕緊請最好的郎中來給你瞧瞧?”

夜慕辰冷哼,擡手讓他看了看掌心裏的血跡:“我好不容易才将傷口養到愈合,這下又裂開來了,你說重是不重?

郎中要請,可明日我們便要啓程回京,你光請個郎中有何用?這一路上難免奔波辛苦,我傷勢複發,不知要多受多少苦,一路上必得保證車馬舒适,身邊照顧的人悉心,我才能平安回到京城,這樣一來,自然要多花費不少的時間和銀錢。

岳父大人還是按照月離的提議,拿些路費給我們吧。”

白享喉嚨發緊地問道:“不知賢婿覺得多少銀子能夠路上開銷?”

夜慕辰看向白月離:“依月離的意思,有個十萬、八萬兩也就差不多了。”

白享瞬間老臉變色:“多少?怎會需要那般多的錢?!”

白月離無辜攤手:“爹您想想,坐馬車得多颠簸,姐夫這傷能受得了嗎?咱們少不得要買上一艘大船,再置上足夠的人手侍候!

還得有郎中随行,更得有營養豐富的三餐給姐夫養身,這人參、鹿茸、虎骨……各種天材地寶、名貴藥材樣樣不能少,哪樣不需要大把的銀子?十萬兩想來能把姐夫好好的送到京城也不錯了……”

白享聽得臉上幾度變色,全身汗流浃背,心髒一陣一陣抽痛,感覺他就要死了!

“我……我真沒那麽些銀子了呀!”

白月離詫異:“怎麽可能?誰不曉得爹您可是白安縣首富,家底少說得有百十萬兩,不過叫你拿出十萬兩來給姐夫路上走得舒服些,怎麽就舍不得了?您光想着沾夜府的光榮華富貴,也不能這般摳門不想付出吧?”

她這話說得不僅白享老臉一片*,夜慕辰的臉也黑了,什麽叫路上走得舒服些?他又不是去死!

白月離成心挑拔夜慕辰和白享,要給兩人制造矛盾,白享雖說老奸巨滑,不願與夜府産生沖突,無奈他真的是拿不出那麽多的銀子,只能哭喪着臉解釋。

“賢婿啊,你看看,我這前腳剛捐出二十萬兩作為軍饷,結果連個水漂也沒打出來,後腳又讓月離要去十萬兩嫁妝……”

白月離趕緊打斷他:“慢着,爹您說什麽,您竟然捐了二十萬兩的軍饷?

您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大方了?這不對呀!你都肯捐出去二十萬兩,反而要跟我們計較起錢財來了?

莫要說您給我十萬兩嫁妝,您還沒給呢成不成?

再者說了,捐錢您都肯,卻不肯給我姐夫拿錢,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別拿您沒錢當借口,沒錢您還肯捐錢?全白安縣誰不知道您最是摳門兒,肯捐錢定然說明您手上閑錢多得沒處花了,才會如此大方地拿去博名頭!”

白享急得連連搖頭:“不不不,不是那回事!這錢是你大伯他逼着我捐的呀!”

夜慕辰不等白月離開口便冷哼了一聲:“難怪元香的父親執意讓我說銀子是他捐的,原本我還不信,竟然真的是他勸您捐的……”

白享瞪大眼睛,氣憤地望過去:“你說甚?大哥竟然讓你說是他捐的錢?如此說來,那銀子不是淩王殿下收了沒回應,而是把好處記到他的頭上了嗎?”

夜慕辰心下憎恨白元香一家對他的算計,當然不會讓白大老爺好過,因此正色點頭道:“正是如此,只是元香的父親叮囑我萬萬不能說與您聽,我才沒說。”

白享氣得一陣頭暈眼花,跌坐到了羅漢床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