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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嗚呼哀哉

“好啊,他屢次三番找各種理由問我要銀子,又各種推托錢沒用對地方,把我的一把老骨頭都刮蹭幹淨了,又來威逼利誘我捐糧饷!

我傾家蕩産打對出來二十萬兩銀子,好不容易才交上去,不過就想在皇上面前露個臉兒,他竟然如此不顧兄弟情義,把功勞全給搶占了去……”

白享氣得兩眼發紅,更是心疼他的銀子心疼得不得了,可還不等他訴完苦,白月離便又打斷了他。

“爹,您就莫說那些了,誰信您真的沒錢啊?沒錢您還一次次把錢給我大伯,我就不明白了,您為啥給他錢?”

白享被問得一噎,瞪眼說不出話來,難不成能告訴她錢都是拿來對付她和莫染楓的?

白月離見他不說話,皺了皺眉頭,擺出一臉的狐疑之色。

“您怎麽不說話?哦……我明白了,這都是您編出來的吧?不過就是想賴着不給我們銀子而已!

那可不成!我的十萬兩嫁妝,明早之前一定要給我,不然我為什麽要聽您的嫁給我姐夫為妾?

還有我姐夫的十萬兩,也一文不能少,哪有您這樣的,對外人個個大方,對自家人如此小氣!您說是不是,姐夫?”

夜慕辰也不信白享沒錢,這老奸巨滑一向喜歡扮豬吃老虎,而且他是白安縣出了名的大財主,怎麽可能真的沒錢?

“岳父大人,若想學人清貴人家,最好莫要太過于吝啬!否則的話,您就算日後能脫了這商賈之籍,如此行事作風也必定仍叫人瞧之不起!”

白享此刻真是欲哭無淚,他還沒變成清貴人家便已經兩袖清風了,夜慕辰還放話來威脅他,天理何在啊?!

郁悶,心痛,惱火,憋屈,更是對他那位兄長恨之入骨!

這老東西本就歪着的嘴又一路朝着耳朵根上歪去,白月離見狀不好,立馬起身,上去一把掐住白享的人中,沖着下人大喊:“拿銀針來!”

趙六發現他家老爺情況不妙,趕緊大喊:“快來人吶!老爺又發病了……”

白大哥和幾個兄弟本就躲在後頭聽着,聞言立馬沖了出來,手上提着當日郎中給留的急救工具,還沒等上前,便被白月離一把将手上的盒子奪了過去,打開,從裏頭取出一包銀針,撈過他爹的一只手,照着指甲下頭便是一針……

白享疼得“嗷~”一嗓子慘叫出聲,他本來就是裝的,想要用發病來回避銀子的問題,卻不成想,白月離下手之狠簡直令人發指!

這老家夥硬撐着繼續裝病,白月離用力拔出那根針來,周圍一圈的人驚見白享的指頭尖立馬飙出一股血來。

本以為這樣就差不多了,誰成想某女又拎起一根指頭,照準指甲下頭又是一針下去!

白享再也撐不住了,抖着手一下子彈坐起來,口中嗷嗷大叫:“疼死我了!你這個逆女……”

他擡手就要朝白月離打,卻被幾個淩王侍衛沖上來擋住。

“白姑娘當機立斷将你救醒,你怎生還要打她?”

“就是,若非白姑娘這兩針下去,你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面對侍衛的指責,白享疼得冒汗的老臉上又是一陣亂顫。

夜慕辰方才驚見白月離那兩針下去,眼角也跟着狠抽了幾下,着實是沒想到,她竟然下手這麽狠!指甲下頭下針,酷刑也不過如此……

可不管怎麽樣,白享剛才要抽,眼下卻被紮醒了,不僅醒了,還底氣十足能打人,說明他無甚大礙,難保不是白月離那兩針的功勞。

于是乎,夜慕辰也冷聲開口:“岳父大人對月離還真是半點疼愛之心皆無啊!她這般孝順,見您發病,第一個沖上前相救,把您救過來了,您不僅沒半句稱贊之辭,還要動手打她,實在是讓人心寒!

既然您如此不待見月離,那便罷了,趕緊拿了銀子,我們這便離開,從此往後,月離和夜府都與你們一家再沒半分關系!”

這話可太狠了,無異于全盤否認了某個守財奴所有的付出!不僅讓他傾家蕩産,還連好不容易搭上的靠山也沒了……

白享聽得兩眼全是淚水!

“賢婿啊,都是我的錯!我方才也是疼糊塗了,月離她是為了我好,我曉得,多虧她那兩針才救了我老命啊!否則沒準我一發作起來,這條老命就嗚呼哀哉了!

你們莫急,先住下,這銀子我馬上就讓人去湊,哪怕砸鍋賣鐵,也給你們湊上,這可都是我對你和月離的心意啊!

不過賢婿,你務必要相信,我是真的沒錢了,不信你可以着人跟着,這錢想要湊上,我得賣房賣地,把所有的鋪子和商船都抵出去,向銀號裏借貸,否則是真的湊也湊不上啊……”

夜慕辰才不管他是真沒錢還是假沒錢呢,反正眼下這筆錢能拿到手最重要!

“那就有勞岳父大人趕緊着人準備吧,我也累了,月離要住紫竹苑,讓人收拾一下,我們這便過去。”

白享聽聞紫竹苑,心頭一緊張,當即忘了繼續哭下去:“甚麽?紫竹苑?那不成,那院子空了幾年了,又髒又冷,根本住不得人!

你們還是去錦繡園吧,那才是咱這邊最好的院子!當初是月離她嫡母住的,眼下正好空着。”

白月離聞言一臉嫌惡:“爹,您怎麽能讓我去住殺害我娘親的真兇那裏?我怕晚上會做惡夢!”

白享尴尬道:“爹還不是為了你們好嗎?慕辰傷勢未愈,哪裏能住那般又冷又髒的院子?”

白月離冷哼一聲:“那便讓姐夫去住錦繡園吧,我不怕冷,也不怕髒,我就要住紫竹苑,剛好可以借此機會祭拜一下我親娘!”

白享着實不想讓她去住紫竹苑,免得再多生事端。

“月離啊,你咋不識好歹呢?”

白月離不等他繼續勸下去便反問道:“爹難道是怕我在娘的院子裏發現什麽蛛絲馬跡,難不成我娘不是嫡母所害,還有旁的隐情?否則爹您何必如此執意阻攔?”

白享被她質問得老臉上陣青陣白,硬充底氣十足地怒道:“胡說八道!爹不過就是關心你而已,既然你這般不領爹的情,那你愛住便住去吧,凍病了莫要再來問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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