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女人之間的戰争
萬嬷嬷道:“本就怪不得大小姐,誰叫她白月離不肯乖乖聽您的話,成心自尋死路!姑爺這般無情,你又豈能坐以待斃?
只可惜了你娘先前的一番籌算,本來只想借她肚皮生個孩子,如今卻只能走這樣一條路,大小姐您未來還要獨自在候府中艱辛支撐。”
白元香滿面幽怨地嘆了口氣:“郎君待我這般無情,可我還是喜歡他的,終不希望他死,為何非要逼我走這一步……”
一行車馬終于回到了候府,白月離被帶到內院一處單獨的小院兒,侍衛們也跟着進了候府,當先一步進了院子,屋裏屋外察看了一遍,沒發現危險才請白月離下車。
白月離一下馬車便認出來了,這裏正是她前世住過的地方,與白元香的住處只隔一個小花園和一道垂花門,她就是死在這座院子裏的……
進了屋子,看到眼前熟悉的景物,白月離不由自主地紅了雙眼。
高嬸擔心她懷着身孕又坐了多日的馬車,身體會吃不消,将她直接扶進內室,白月離看到那張寬大的床榻,想到自己前一世就是死在這張床上,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高嬸趕緊把她扶到榻邊坐下:“夫人,可是覺得冷,怎生突然發抖?”
白月離強壓下心頭的萬般情緒:“不是,你不用擔心,我緩緩就好了。”
不過是舊日身死的地方,有什麽好怕?住在這裏更能時刻提醒她人性有多醜惡,提醒她對白家那些心如蛇蠍的人做什麽也不算過份!
“高嬸,拿着銀子按我說的去買些禮物,明早我就要去府中拜訪。”
這事她在路上便交待過高嬸,因此高嬸便沒再多問,拿了她遞過的銀票,趕緊出門辦事去了。
白月離本以為重回這裏自己會激動很久,實則不然,沒多時她便開始犯困,明白是肚子裏的小生命鬧的,心裏頓時一陣柔軟,擡手摸了摸肚子,想到某男一直盼她生女兒的模樣,不由自主面現笑容,心情也豁然開朗。
此生的命運再也不會像前世一樣渾渾噩噩,只因為她有了正确的選擇。
高嬸尚未回來,夜慕辰竟然又來了,這人面色陰沉地進了屋子,兩名淩王身邊的侍衛全神戒備地跟了進來。
“少将軍,您這般私闖白姑娘閨房怕是不好吧!”
夜慕辰冷冷看了兩人一眼:“這裏是我家,難不成我還不能随意進出,反倒要你們來管?”
兩名侍衛回道:“這裏是候府沒錯,可既然白姑娘住在此間,少将軍便應該尊重!”
夜慕辰不屑地嗤道:“若是她住在淩王府,你二人是否也要如此勸說淩王殿下?”
兩名侍衛立馬怼回去:“自是不會!因為殿下不會做出如此失禮之事!”
夜慕辰怒形于色:“你二人不過是兩個侍衛,莫要仗着是殿下身邊的人便如此嚣張,我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将軍,你們如此以下犯上,難道便不失禮嗎?”
兩名侍衛拱手道:“我二人有失禮之處純屬無奈,只要少将軍自重,我二人自是不會對您不恭敬。”
夜慕辰強捺心頭怒氣冷聲道:“我只是有些事要與白姑娘談,你們守在一旁便是!”
白月離早在內室聽到了幾人的對話,聞言挑開珠簾走了出來。
“姐夫有何事要與我談?”
夜慕辰回眸看向她:“如你所願,與你合作!”
白月離有些不敢相信:“當真?姐夫如何讓我相信你的誠意?”
夜慕辰擡手指了指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胸口:“就憑你傷了我,我卻不曾發落于你,這便是我的誠意!”
白月離曬笑一聲:“只怕不夠,姐夫不若将你逼我和我相公簽那份和離書拿來給我,我便相信你的誠意。”
夜慕辰冷哼:“勸你不要得寸進尺,白月離,我只說與你合作,并沒說答應與你解除婚約!只不過想按照你的心意,先收拾了白元香,咱們再說婚事。”
白月離:“……”
“這一路上她送給我的那些吃食你都找人看過了,可有問題?”
夜慕辰雙眼直盯着她回道:“沒有,若是有我又豈會直到今天還容着她?”
白月離點頭:“看來她是真的不打算親自對我下手,那就只能等錢春芽有動作才能捉到她們的把柄了。”
夜慕辰在椅上坐下,伸手拎起茶壺,卻發現壺是空的。
“怎麽回來這半天都沒人侍候?你身邊只帶了一個仆婦,怕是不得用吧?等下我給你安排幾個人過來侍候。”
白月離立馬拒絕:“不必!有高嬸一個人就夠了,我不喜歡生活在一大群人的注視之下,何況人多了也不利于誘使錢春芽出手,你也不想等太久吧?”
若是讓夜慕辰給她身邊安排人還能有好嗎?侍衛能盯住他一個,又豈能盯得住內堂中進進出出的丫鬟和婢女?
白月離可不想讓自己置身在危險當中,畢竟現在夜慕辰已經與她撕破了臉,信他等同于信一頭随時準備吃人的狼!
夜慕辰皺眉放下茶壺:“那就等那女人入了圈套再說。先來說說你打算要我怎麽幫你收拾白家?”
白月離回道:“這個姐夫便不用管了,你只須允我在這候府後宅中随意走動便成,這種事自然有人願意幫忙。”
夜慕辰有些詫異:“只是如此?你想做甚?”
白月離挑眉:“讓你也見識見識女人之間的戰争有多可怕!”
對她這個回答夜慕辰頗為不滿,可卻當真有些好奇,想看看她要怎麽讓自己見識女人之間的戰争有多可怕?
“你最好記住,莫要想着耍甚麽花招,你我二人有婚約在身,想賴你也賴不掉!
收拾了白元香一家,我許你正妻之位,一切都按你之前的要求讓你滿意,這便是我對你最大的誠意和縱容!”
夜慕辰并不知道白月離所謂的收拾白家是如何收拾?更不知道她對白享的恨遠超白元香一家人!
他以為只要有白享這位親爹的父母之命,他們倆的婚約就不能作廢,只是可惜,白月離并不這樣認為,白享根本不是她爹,而是她的殺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