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請君入甕
蕭騰越不明所以地輕笑出聲:“本王已經說了會讓幾位主将皆聽候爺號令,又怎會有調兵遣将來不及之說?候爺,你一心想要虎符,難不成是有旁的目的?”
他一語道破夜候爺心頭算計,夜候爺卻是面不改色,直身拱了拱手。
“老臣并無旁的算計,只是憂心殿下的身體,擔心殿下撐不了多久。
戰事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殿下不肯給老臣絕對的權力,老臣又如何能夠放膽去對付大象國那群蠻夷,好為殿下求取解藥?”
蕭騰越又笑了起來:“是嗎?倒是有勞夜候爺為本王着想了。只是虎符事大,父皇将之交到我手中,本王不死,便不能讓它落入旁人之手。
夜候爺難道拿不到虎符便不打算為大宣國奪回領土了嗎?不為本王求取解藥,便不去對付大象國蠻夷匪類了嗎?”
夜候爺被他質問得沉默了片刻,這才長嘆一聲。
“殿下何必如此多心?您已經這樣子了,老臣本不想為難于您,可您為何非要這般逼迫于我?
罷了,為早日打退大象國匪類,為殿下拿回解藥,老臣也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此對殿下不敬了,還請殿下莫怪!”
他把手一揮,身後幾名武将立馬抽刀上前,直指驚呆了的侍衛。
蕭騰越怒聲開口:“候爺是想強搶本王的虎符嗎?”
夜候爺繼續喝令:“來人,殿下已經神智不清了,為免殿下遭遇危險,從此刻起,爾等守好此處,無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
說完看向被踢倒的屏風後怒目看向他的淩王。
“殿下還是将虎符交出來吧,老臣定會誓死效忠大宣,會盡全力幫殿下奪回解藥。”
蕭騰越冷然一笑:“莫把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夜将軍勾結大象國意圖謀反時本王還有些不敢相信,如今算是明白了,你們夜家怕是早就已經存了反心,苦心籌謀多時,就在等這一刻!”
夜候爺仍擺出一臉的正氣凜然:“殿下想多了,我夜家忠心為國,從未想過要對大宣不利。”
蕭騰越點頭:“也對,候爺不是想對大宣不利,而只是想對我蕭家皇室不利,因此不惜一切手段!
十多年來,我七位皇兄先後遭遇不測,父皇還以為是皇家的風水不好,如今想來,怕是他用人不對,而非風水不好。
本王也曾遭遇刺殺,且不止一次,那些黑巾蒙面刺客卻與夜将軍諸多關聯,實在是想不讓本王起疑都不成!”
夜候爺長嘆:“殿下哪裏都好,就是過于聰明了一些,又過于多疑,過于固執!
您若是沒這般多的想法,老臣興許還能留殿下一命,如今卻……唉!殿下如此咄咄逼人,實在怨不得老臣事出無奈!”
幾名侍衛聞言大驚:“老匹夫!你想做甚?!”
“若敢動殿下一根寒毛,休怪我等要你老命!”
蕭騰越也是眼角輕抽,擡手制止幾名侍衛怒罵:“候爺難不成當真想要本王性命?”
夜候爺背轉身去,對着幾名手下下令:“殺。”
身後傳來“撲通!撲通!”幾聲,卻未聞兵刃相接的聲音,夜候爺詫異回頭,愕然看向幾名倒地的武将。
意識到不妙,他立馬高聲大喝:“來人!”
帳外一陣腳步聲響,帳簾掀開,一股幽風掃在他背後,緊接着一把冰冷的利刃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夜候爺瞳孔收縮地轉向來人,莫染楓滿面寒霜地開口:“候爺還真是有耐性,等得咱們好苦!”
夜候爺心知大勢已去,反而張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好你個蕭騰越,想不到老夫還是着了你的道!只是不知老夫如此多的人手,為何會這般輕易被爾等反将一軍?”
莫染楓冷聲回道:“人手多又如何?這一局本就是請君入甕!
早在聶兄弟安排軍中人撒藥之時,你的人便都中了毒,咱們早就算計到了你要動手,又豈會不注意軍中将士們的飯食?
你們以為大家夥全中了你們的蒙汗藥,其實聶兄弟早就暗中給咱們軍中老将士們服下了解藥,他們也只是睡了那麽一刻鐘不到便醒了,就等着捉你這老匹夫!”
蕭騰越冷哼出聲:“候爺若不是非要本王性命不可,本王或許還能網開一面,給你一個上戰場殺敵将功補過的機會,只是可惜,如今你這般令本王失望,實在是留你不得了!
來人,将這些為首之人統統拉下去,斬!”
帳外立馬進來數名将士,過去将地上倒的人拖了出去,石頭則是拱手朝着地上一跪!
“殿下且慢!家父的案子怕是與夜家脫不了幹系,還望您給家父申冤!”
蕭騰越喊住正往外拉夜候爺的兩名老将:“候爺留步!事到如今,石将軍謀反之事你也該給個交待了吧?”
夜候爺冷笑出聲:“成王敗冠,老夫今日認栽!可這小子想給石家平反?呵呵呵,癡心妄想!”
蕭騰越也不急,口中輕哼道:“即便候爺不說,本王也猜得到實情,石将軍乃是性情中人,且忠勇有加,剛正不阿,定然是不肯接受你們夜家的拉攏,才會被爾等所害!
當初石将軍若不死,夜洪安也不可能輕易坐上榮城守将的位置,他既阻礙了你們夜家的權勢之路,又不肯與你們同流合污,那就只有被你們冤枉死的份了!”
夜候爺笑得一臉快意:“随殿下怎麽想,可惜啊可惜,沒有證據,想給石家平反是不可能的!”
石頭怒目看向他:“老匹夫!我石家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們?!”
夜候爺把頭一揚:“要殺便殺,老夫豈容爾等叫嚣?!”
蕭騰越又道:“夜慕辰呢?可也參與了你的這番圖謀?”
夜候爺冷哼:“真是啰嗦!殿下這般聰明,你猜他是否參與其中?他若是也參與其中,又何必為殿下擋箭,險些害死自己?!”
莫染楓嘿嘿一笑:“是嗎?候爺倒是會給自己的兒子開脫,可惜,他可不是給殿下擋箭,而是蓄意讓自己中箭,好免了與我等同行!”
夜候爺不置可否地自鼻中輕嗤出聲:“爾等可捉到他了?沒捉到吧,那又憑甚麽說是老夫替他開脫?捉賊捉贓,爾等毫無證據,他又何須老夫替他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