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免死金牌
夜慕辰确實未參與這場叛亂,夜候爺老奸巨滑,一早故意将他派出去接宇城那三萬兵馬了,是以就算蕭騰越再精明,想将夜家父子一窩端也根本不可能。
看着夜候爺得意的嘴臉,莫染楓頗為遺憾,沒能捉到最可惡的家夥,他們這場布局實屬不值……
然而,還有更不值的呢,當夜候爺拿出一塊免死金牌時,石頭真要氣吐血了,難怪這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嚣張,原來他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淩王殿下,真是不好意思!老夫還沒活夠,實在是不想死,這可是皇上禦賜的免死金牌,您敢違抗嗎?”
蕭騰越冷着臉自榻上撐身起來,緩步走到夜候爺面前,仔細看過他手中舉着的免死金牌。
冷聲嗤道:“候爺還真是心思慎密!夜家的免死金牌只有一塊,因此你便把夜慕辰自今日之事中摘出去,以為如此便能保得你們父子二人性命無憂?”
夜候爺傲然道:“多說無益,殿下還想怎麽處理老夫?盡管來吧!”
蕭騰越擡手:“莫急,夜慕辰雖說未參與你今日的行動,但你也莫要忘了,我朝可有誅連之罪!你手中僅一塊免死金牌,又能保得了夜家多少人?”
夜候爺老臉一僵,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殿下的手段還真是夠毒!事到如今,看來有些事,老夫就算想替皇上隐瞞也不能再繼續瞞下去了,慕辰其實是你皇兄!”
他這話一出口,莫染楓和石頭齊齊愣住,幾名侍衛也都驚愕地看向蕭騰越。
蕭騰越皺眉:“休得胡言!”
夜候爺哈哈大笑:“信不信由你!總歸實情老夫已經同你說了,殿下若是不怕手足相殘,盡管以這誅連之罪殺了他便是!哈哈哈哈……”
蕭騰越臉上變色:“大膽夜洪泰!皇家清譽豈容你這般誣蔑!”
夜候爺不屑道:“甚麽清譽?老夫為保你父皇坐穩江山,長年征戰沙場,為大宣拼死拼活,可他做了甚麽?連老夫的夫人都不放過!
如今老夫做這番大事,也不過就是想給慕辰奪下這片江山,他本就是皇子,老夫這般所為不過是想還他一場公道而已!”
蕭騰越神情複雜地看着夜候爺張狂的嘴臉:“莫要以為你這樣說,本王便會輕信。”
他轉向幾名震驚的武将,喝令道:“将人拉下去嚴加看守,夜慕辰歸營後一并收押,待回京後再由皇上處置!”
幾名武将領命将夜候爺押了下去,聶璟行這才拱手上前:“殿下,還是先将身上的蠱毒解了吧。”
那日幾人中毒後可把小郎中給忙得不輕,為了更好的保護蕭騰越,自然是要先給莫染楓和石頭解毒。
把這兩人救醒後莫染楓分析當前形勢,認定軍中出現這麽大的亂子,定然是有高層人物在幕後操控,而這人不除,即便蕭騰越此刻得以脫險,大宣日後也定然難有安寧。
幾人仔細分析之後,很快便将懷疑目标鎖定在了夜家,于是蕭騰越當機立斷,決定就借這次機會布一個局,引夜家父子暴露。
為求将戲演得逼真,這位淩王殿下是真對自己下得去狠手,蠱毒可是真的蠱毒,聶璟行原本能解,他硬是沒讓解,一直任由它不停發作,不停折磨,就為了讓夜候爺這個老奸世滑信以為真,好放松警惕!
他們還趁着那場變亂将五萬大軍一并藏在了深山之中,只等這一日揪出夜家父子的狐貍尾巴。
可惜,布局是成功了,夜候爺也中計了,結果卻并不如人意……
莫染楓開口:“好歹這回将叛黨都揪出來了,不用再怕有人與大象國暗中勾結,還是趕緊将這場戰事結束了吧,我家娘子還在驿站中等着我呢!”
蕭騰越正在解身上蠱毒,藥吃下去,蠱蟲在身體裏進行最後的掙紮,痛苦自是不必說了,又聽這貨沒出息地發表言論,這位殿下忍不住便噴出一大口血來,着實是兩眼發黑,感覺身子似乎都被掏空了!
石頭擔心地回道:“殿下這個樣子,還是再休養一些日子吧,何況很多将士還傷勢未愈。”
莫染楓又潑冷水:“還等?再等怕是傷沒養好,人就要給餓死了!要我看援軍一到便立馬進攻,一鼓作氣将大象國打退才是正道!”
石頭仍舊憂心蕭騰越:“可是,殿下這會兒怕是沒法指揮戰局吧……”
莫染楓不客氣地白了某王一眼:“殿下還真是自作自受,聶兄弟早要給他解蠱,他非要瞎折騰,還讓咱們裝死,害我家娘子傷心不說,如今又要耽誤戰事!”
蕭騰越那邊幾個侍衛正在給他捋着前胸後背順氣,聶璟行正雙手飛快地在他身上行針,聽到這人滿嘴不客氣的大實話,又是一口污血噴了出來。
小郎中頗為滿意地大贊:“莫兄,再多說幾句!”
莫染楓:“……”
蕭騰越無語看向滿面喜氣的小郎中:“莫說了,再說本王要将血吐幹了。”
小郎中哈哈笑道:“無妨,殿下現在吐的全是蠱毒污染的髒血,多吐些對身體有益。”
衆人盡皆無語,就聽莫染楓冷嗤一聲:“那還是莫要再吐了,憋着吧!免得身體太好精力過盛,再像皇上一樣……”
蕭騰越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他這是信了夜候爺的鬼話,真當夜慕辰是他父皇的私生子了?
莫染楓又道:“咦?奇也怪哉,草民誇殿下會像皇上一樣勤政愛民,終日勞心國事,殿下這樣也要吐血?”
蕭騰越繼續吐血中,直到把自己吐得兩腿一蹬昏了過去。
聶璟行朝莫染楓豎大拇指:“莫兄着實是高明!”
石頭對上幾名侍衛瞧着某男恨不能殺人的眼神,忍不住擡手扶額:“兩位,少說幾句吧。”
莫染楓聳了聳肩膀:“也是,咱們何必在這裏費話?快把殿下弄醒,問問他,咱們可以去驿站看娘子不?”
石頭這回沒異議了,同看向他家師弟。
于是乎,剛剛躲入黑甜鄉,落個耳根清靜的人又被小郎中一針給紮醒過來,嘶着氣忍痛張眼:“本王睡了多久?”
聶璟行道:“殿下剛暈過去,莫兄有事要問,在下便将您刺醒了。”
蕭騰越:“……”都是些甚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