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要栽
“大人啊!您想想,我放着好好的安順王夫人不做,為何要當衆毒害公主啊?恨只恨我上了白月離的當……”
她說謊半點不臉紅地又把事情說了一遍,白月離聽到這女人說是自己撺掇她去請西沙公主吃酒,不由自主地嗤笑出聲。
“這可真是有意思,我竟然半點不知道還有這種事!你說是我叫你去請公主吃酒,不知是何時?可有證據能證明?”
錢春芽頓時轉過臉去,怒目看向她!
“巳時三刻左右,你與我到了飯莊,又讓我前去請公主,說你自己留下張羅酒菜,這些事我身邊的婢女和飯莊裏的夥計都能證明!”
白月離輕哼一聲:“你身邊的婢女自然是全聽你的,你讓她們說什麽她們就說什麽,又如何能做人證?”
錢春芽立馬接口:“還有飯莊裏的夥計呢,他們可不會聽我的!”
白月離淡然一笑:“那也不見得,有錢能使鬼推磨,難保他們不會被你收買。”
錢春芽大怒:“照你這般說來,我還就得替你頂罪了?分明就是你要毒害公主,還想借機加害于我!”
不得不說,錢春芽這自導自演的戲碼演得還真好,那副恨不能咬人的情緒頗為到位。
可惜這件事有個最大的漏洞,那就是時間,巳時三刻左右白月離才剛同西沙公主碰過面,西沙公主若是有點腦子,一想就應該知道錢春芽是在說謊。
于是乎,白月離又轉向西沙公主,直言道:“公主方才可聽清楚了?這女人說我是巳時三刻左右與她去的飯莊,公主可還記得,你與我見面是什麽時候?
即便你記不清了,可還有許多禁軍侍衛在側,他們難道也記不清楚?民婦正是那個時候與你剛見過面。”
豈料她話音才落,西沙公主就哼了一聲。
“那也不能說明你就沒有同她合謀加害于我,飯莊與你我二人見面之地不過幾裏距離,馬車快些,沒片刻也就跑到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有意到我面前轉了一圈,轉頭再去設計害我?沒準就是想讓我身邊的人誤以為不可能是你!”
白月離瞬即明白過來,西沙公主這是有意要借刀殺人,想就着這個機會為難自己,更有甚者是想要自己的命!
白月離幹笑一聲:“公主想得可真多!那好吧,就請府尹大人宣飯莊夥計上堂指證吧。”
府尹大人鄭重點頭:“好。來人,宣飯莊夥計上堂……”
白月離又道:“大人且慢!如果讓民婦一個人站在這裏,估摸飯莊夥計上來肯定會指出民婦,為表公平,希望大人再找幾個與民婦年紀差不多的女子一道站上來,再将她們眼睛都蒙上,好确保她們不能提示飯莊的夥計,且看他們是否還能指認出民婦?”
府尹大人看了一眼被白月離指住的錢春芽和她的婢女們,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飯莊夥計如果只是被買通的,而白月離根本沒去過飯莊,那些夥計也沒見過她,想在一群婦人中指出她來無疑有點困難,除非他們真的見過白月離。
“如此甚好!那就請莫夫人也先下去,與本官府中的婢女們換上同色的服飾,再叫那夥計前來指認,若是他見過夫人,想來定然不會指錯。”
他話音剛落錢春芽就急道:“這可不成!白月離她去飯莊時戴了帷帽,根本就沒有露出她的真面目來,夥計怎麽可能認得出她?
唉呀!我現在才明白,她為何要戴上帷帽,原來就是為了不讓人認出她!
白月離,你竟然如此陰險,這般害我也就罷了,竟還膽大到要毒害公主,簡直心如蛇蠍,喪心病狂……”
府尹大人一拍驚堂木,怒道:“肅靜!公堂之上,不許大聲喧嘩!”
說完又無奈地看向白月離:“這……莫夫人可要戴上帷帽,再讓那夥計認認身形?”
他這話說出來錢春芽頓時一噎,瞪眼看向府尹大人:“那又如何瞧得出來?”
白月離淡然一笑:“若是夥計真見過我,未見得就瞧不出來,怕只怕他根本沒見過我,所以才會讓你這般緊張!
大人,民婦今日也要向您報上一案!”
突聞她也要報案,所有人都是一陣愕然,府尹大人詢問道:“不知是何案?”
白月離一指錢春芽:“這女人口口聲聲說她是安順王夫人,我的姐姐白元香,可據民婦所知,我那個姐姐白元香正是死于她之手!她根本就不是白元香,不是我姐姐,而是冒充!
可笑的是她還打着我們姐妹倆一道請公主吃酒的旗號,設計這麽一出好戲,要來陷害于我,民婦倒想問問,她根本就不是我姐姐白元香,我為何要與她一道請西沙公主吃酒?”
這回連西沙公主也聽呆了,府尹大人更是重重一拍驚堂木,對着錢春芽怒斥出聲:“大膽刁婦!你究竟是何人?竟然這般膽大,殺害白元香,還冒充她來毒害公主?!”
錢春芽眼珠子連連轉動,而後回道:“大人,白元香不是我殺的,她是……她是被瘋狗咬死的!也不是我要冒充她,只是……只是安順王不想在娶公主過門前多辦一次婚事,所以就直接讓我入了府,幹脆便頂着白元香的名號直接做了他的夫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可以去問安順王!
至于白月離讓我請公主吃酒之事,我也是現在才想明白,她就是有意要利用我害公主,這全都是她的算計!”
府尹大人怒喝:“一派胡言!來人,去請安順王!”
錢春芽眼角狠抽了幾下,她本以為可以一舉殺了西沙公主,這麽大的事肯定會驚動皇上,根本不會經由官府出面,西沙公主身邊的人便會将白月離抓了送到皇上面前發落。
到時候自己只要将事情全推到白月離身上,又有事先收買好的飯莊夥計來作證,證明就是白月離訂的酒菜,又在酒菜中做了手腳,那皇上也就只能殺了白月離給西沙一個交待了。
如此一來,她不僅能除掉西沙公主,還能連白月離一并收拾掉,那得多痛快?
所以她才甘冒大險來走這步棋,卻是萬萬沒有想到,西沙公主沒死,案子還交給了眼前這個讨厭的府尹,這狗官分明處處向着白月離,她豈不是要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