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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案情告破【一更】

“宗廷?大皇子?”

衛晞表示震驚。

雖然總共也沒見過幾面,但她對那位大皇子還有些印象。

這是幾位皇子裏面最是低調的一個,也長得最是平凡,寡言沉默,雖是皇子,但向來是很容易會被忽視的那一個。

“這寶通錢莊是他的?”

“寶通錢莊的主人姓高,大皇子的母妃敏太妃,也姓高。”

衛晞:“······我明白了。”

宗胥手指輕點了點杯沿,“我會懷疑宗廷,正是因為他的從不顯山露水。皇室之內沒有人會真的不争,我這皇位也是争來的。更何況高家豪富,當年起家便是用了投機之道大肆斂財。我不信他骨子裏沒有繼承這樣的血脈,他越是與世無争,遇上這種大肆斂財毫不顧忌民生的案子,我就越是第一個懷疑他。”

事實證明,他的懷疑還真沒冤枉了宗廷。

**

沒過多久,追查開采出來的金礦去向的人也回來,拿回了正是寶通錢莊在收金礦的證據。

如此大皇子宗廷和大皇子的外家高家是掌控永安縣幕後之人便能夠确定了。

既已确定,按察司和刑部同時行動起來。

按察司掌控永安縣衙,把縣衙內的大小官員全都投入縣牢,一個接一個開審,按律問斬問罪抄家。

同時又把藏身于一家農戶中徐開明徐縣令給找了出來主持大局。

在一次抄家時還多了一分意外之喜。

按察司的官員在一處小官吏的莊子裏救出了已經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的徐開明妻兒。

徐開明本以為自己的妻兒早已經慘死,猛地見到還活得的妻子和孩子,這位堅持了快半年依舊寧死不屈不低頭的男兒終于忍不住抱頭痛哭。

在場衆人無不動容。

衛昽同時奉命率一千兵士進永安縣剿匪,活捉匪徒頭目進京受審。

在永安縣百姓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官衙中那些欺壓過他們的官員,時不時進城肆虐一番的山匪,全都銷聲匿跡。

京城同樣不平靜。

刑部尚書從被還沒來得及被滅口就被押解回京的匪徒頭目那得到了證詞後,親率官兵先後包圍了大皇子府和高府。

兩個府中八十多位主子前後腳全都被投入刑部大牢。

抄家得來的家産全部充公。

數額龐大到驚呆了不少人。

而詐死脫身的常有德在客棧裏休息了兩天後,剛準備出門就被守在暗處接到抓捕命令的官兵直接押解到刑部大牢受審。

三日後,所有犯人經由按察司,刑部和大理寺三司會審。

主謀大皇子宗胥及其家人被貶為庶人,宗廷罪孽深重,被判同年問斬,高家家主是為幫兇,同年問斬,其家人知情者,或判終身監禁,或判流放,不知情者,依親疏遠近,或判流放,或行勞役,無一人得以幸免。

從犯永安縣一衆官員則是早已經被殺的殺關的關了,其家人也都被判處流放。

快到四月底的時候,這麽一場震驚朝野的私吞金礦大案才算正式落下帷幕。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忍不住輕舒了一口氣。

這半個月時間,朝中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

**

永壽宮。

盡忠走到明德帝身旁躬身道:“太上皇,敏太妃還在殿外跪着。”

“她既願意跪就讓她跪,”明德帝煩躁地按了按太陽xue,“宗廷膽大包天能幹出這種魚肉鄉裏私吞金礦的大事來,殺了他都是輕的,她還敢來跟我求情。別以為宗廷說她毫不知情就真的不知情了,自己兒子幹這麽大的事她會絲毫不知?別說皇上了,我一個字都不信。皇上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已經是給我這個父親的面子了,我傻了才會為宗廷跟皇上求情。”

盡忠躬了躬身,“奴才明白了。”

他走到殿外,站到直直跪在太陽底下的敏太妃面前,“太妃娘娘還是請回吧,太上皇讓奴才跟您帶句話,大皇子和高家做出這等大案,太妃娘娘您真的毫不知情嗎?”

敏太妃渾身一顫,無力癱軟在地。

盡忠朝旁邊伺候的宮女太監揮揮手,“還不送太妃娘娘回宮休息?”

永壽宮幽暗的偏殿內。

一雙眼睛直直看着外頭院子裏的亂象,在看到被攙扶着離開的敏太妃後,低低笑了一聲,“看着吧,現在輪到大皇子了,曾經欺負過他的人,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話音落下,她嘴裏又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聲。

偏殿內伺候着的宮女太監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前皇後她,早就瘋了!

**

永壽宮裏明德帝因着自己的妃子焦頭爛額,禦書房裏依舊是一片平靜。

帝後二人像往常一樣并肩坐着,雖是各做各的事情,卻是和諧無比。

衛晞這邊寫完了給師明霏的添妝禮,扭頭就見宗胥把手頭的聖旨也給寫完了。

“我看看。”

宗胥聞言便挪了挪身子,“晞晞看看可還滿意?”

這聖旨是要發往永安縣縣衙的。

這些年裏永安縣的百姓飽受磨折苦難,無處伸冤,雖然現在已經撥雲見日得見晴空,但這些年裏經受的磨難卻是實打實的。

說到底,是朝廷不究,愧對他們,理應有所補償。

衛晞歪着頭看完了聖旨上所寫的一系列惠民政策,邊看邊點頭,看完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不錯,蓋印吧。”

宗胥聽得勾了勾唇,順從地拿了一旁的玉玺蓋上大印,折好後交給無歡,“派人即刻啓程,前往永安縣縣衙宣旨。”

無歡雙手接過聖旨,躬身應道:“遵命。”

衛晞等無歡離開,拿了自己寫好的禮單折好,“五月初八陛下可能騰出空來,若是不能,那我就自己去參加哥哥的大婚了。”

“五月初八?”宗胥抿抿唇,“那我盡量把那一天給空出來,不過上午怕是不行。”

衛晞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說要上朝?五月初八是休沐日,我之前問過無歡的。”

“那我陪晞晞同去。”

“咱們倆就輕裝簡行,最好別被人給認出來,要不然咱倆身份被識破,那大婚肯定就不熱鬧了。”

“好,聽晞晞的。”

**

永安縣縣衙。

徐開明帶領縣衙內一衆剛剛到任上的官員下屬跪地接旨。

傳旨太監把聖旨宣讀完交到他手上後,又伸手親自把這位在聖上面前都挂了名的縣令大人給扶起來,笑容可掬道:“陛下曾言徐大人正心正德,是為百官表率,還望徐大人保重身體,才能更好地為民做主。還有,後頭一輛馬車上是皇後娘娘為徐大人的家人備的一些補品,這麽多天裏,他們受苦了。”

徐開明握着聖旨的手指一頓,反應過來忙又朝尚京城的方向跪地謝恩。

等傳旨太監離開,徐開明打開聖旨又看了一遍,這才壓着心頭的喜意叫來新來的師爺,“去把聖旨上的內容謄抄一遍,明日一早就貼到縣城內的告示牆上。”

師爺忙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這才雙手接過聖旨,“下官這就去。”

徐開明讓衆人散了,這才被自家的小厮給拉到了縣衙外的一輛馬車前。

小厮一臉喜意,“大人,這就是皇後娘娘賞給夫人和小少爺的。”

“皇後娘娘仁厚,把馬車拉進去吧,交給夫人便可。”

“是,大人。”小厮興高采烈地去辦了。

等他處理完手頭的公務回到後衙,才看見妻子正坐在正房的椅子上愣愣出神。

“夫人?”

秦氏回過神,見丈夫回來忙起身相迎。

徐開明快走幾步握住她的手,“咱們夫妻經此一番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你身體還未好全,哪用得着迎我。”

“老爺,”秦氏被自家丈夫帶着落座,“你可曾看皇後娘娘送來的那一馬車賞賜了?”

“還未,只聽來傳旨的公公說是一些補品,”徐開明有些疑惑道,“難不成有什麽不對?”

“豈止是不對,老爺你跟我來。”

秦氏說着把他給帶到後院裏。

馬車的車廂這會已經被卸了下來放到一處棚子底下,馬匹想來已經被領到馬廄去安置了。

兩人走到車廂前,秦氏松開丈夫的手把車廂門給拉開,“老爺你看。”

徐開明探頭看過去,然後整個人都呆了。

面前的車廂裏一眼看過去塞得滿滿當當,大大小小的盒子占了車廂的角角落落。

“這些全都是補品?這,這也太多了!”

吃一年能吃完嗎?

“不是,”秦氏說着順手拿了最外面的一個盒子打開,徐開明就看着裏頭紅色的綢緞裏,一枚正适合小孩子佩戴的精工雕琢的玉佩。饒是他不怎麽懂玉,也能看出這玉佩價值不菲。

再打開一個大些的盒子,裏面擺了一整套赤金頭面。

接着打開,才看見是一盒上好補藥。

“先派人把箱子搬到庫房吧,在這裏不安全。”

秦氏一聽忙點點頭。

兩人叫來兩個小厮兩個丫鬟,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才把車廂裏的箱子盒子全部搬完。

讓丫鬟小厮退下後,才一一把地上的箱子盒子給打開。

就見大大小小的盒子字要麽是玉佩珠寶,要麽是綢緞補品,且無一不是珍品。

“這······”

愣愣看了好一會,夫妻倆才從震撼中回過神,擡頭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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