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陳恒知道何溪就是祁唯, 卻沒有了想要折磨他的心思, 也許是這個世界的何溪對他太好,又或者是上一個世界顧尋在無形中影響了他的判斷, 陳恒做不到原先的鐵石心腸。
他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對一個人心軟。
他會把這個世界當成現實世界來過, 他就是“陳恒”,何溪也只是何溪,他将抛開現實因素跟個人恩怨,暫時忘記自己的任務,等到這個世界結束, 無論是回到第一個世界從頭再來也好,還是成功進入下一個世界也罷,他都認了。
屆時他将不會再對祁唯心軟。
這一邊,何溪做夢的時間越來越長, 幾乎整夜都在做夢,夢裏的一切離奇又真實,他夢到自己是大明星, 是魔教教主,是機器人首領, 夢裏他的結局似乎都很慘,每一次都是死在心愛的男人手裏。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無比肯定殺了他的那個男人就是陳恒。
他不知道這些夢是不是代表着他跟陳恒的前世,不過夢就是夢, 他不會把夢境跟現實混淆,也不會因為陳恒在夢裏殺了自己而對陳恒心生怨恨。
只是有時候難免有些後怕——
自從夢到自己被陳恒閹了之後。
***
陳恒發現何溪最近對房事十分熱衷,雖然以前也很熱衷,但沒有像現在這般的……饑渴。
在又一次被何溪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遍後,陳恒忍不住朝還在他身上勤奮耕耘的何溪踢了一腳,有氣無力地罵道:“你最近是……吃了春,藥嗎?”
何溪被踢開一腳,跟毛線球一樣自發地滾了過來,翻過陳恒的身體從後面入,貼着陳恒發紅的耳邊含糊地道:“趁現在還能用的時候多用幾次,萬一以後用不了了那我多虧。”
他可是對那個夢心有餘悸。
現在他精力旺盛,家夥也夠大,不管那個夢是真是假,他都要一次性補回來。
陳恒雖然也有需求,可沒何溪那麽大,這小子仿佛要把這十年的虧空都補回來,每天晚上洗白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吃幹抹淨。為了躲避何溪不知餍足的欲望,陳恒在陳母又一次打電話過來催他回去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何溪在陳恒挂斷電話後,一臉怨念地道:“你要回去?”
見何溪一副被主人抛棄的小可憐樣兒,陳恒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朵,“乖,我就回去幾天,很快就回來。”
何溪眯了眯眼,小噘嘴嘟的高高的,仰着脖子斜睨了陳恒一眼,哼哼:“你是要回去相親吧。”
“沒有。”
“我都聽到了。”
陳恒趕緊改口:“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去相親的。”
何溪不放心,歪着頭思考了幾秒,“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
“……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何溪扭頭搬出了行李箱,“我又不是長得見不得人,再說你爸媽也認識我,知道我們倆過去關系好。”
陳恒過去帶何溪回家過兩次,何溪長得漂亮,也會在長輩面前讨巧賣乖,在加上那時候霍恩澤帶頭讓所有同學遠離陳恒,何溪的出現就顯得特別與衆不同,因而陳父陳母對何溪印象很好。
陳恒有些猶豫,何溪朝他攤開手:“把手機給我,我給伯父伯母說一聲。”
陳恒:“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不能在我爸媽面前亂說,也不許對我動手動腳。”
“放心好了。”何溪嘻嘻一笑,眼裏神采奕奕,“我們也要給你父母做做思想工作啊,我可不想一直做你的地下情人。”
“……你難道還要跟我結婚啊?“
“廢話。”何溪猛地撲上來把陳恒抵在了牆上,眸光幽涼,“我可不是跟你玩玩。”
見何溪臉上失去了慣有的笑容,表情嚴肅又認真,陳恒不由地開始思考結婚的可能性。
在這個世界同性戀畢竟還是異類,真要結婚需要不少勇氣的,陳恒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但陳父陳母對他很好,他必然要征得他們的同意才會考慮結婚的事。
“你在想什麽?”何溪聲線沉沉。
陳恒:“我在想該怎麽說服我爸媽。”
何溪臉上的表情瞬間多雲轉晴,俯下身狠狠親了陳恒的一口,發出響亮的“啵”聲,“放心吧,我會負責說服他們,讓他們放心把你交給我。”
陳恒不信,上上下下打量了何溪一眼,“就你?”
何溪挺挺胸脯:“就我。”
回去的那天,何溪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輛豪車,又買了不少昂貴的高檔營養品跟護膚品,他知道陳父喜歡下棋,就找人定制了一副白玉象棋,又給陳母買了一套珠寶首飾。
陳恒見何溪一襲白色西裝,頭發經過精心的打理,一副貴公子的打扮,皮笑肉不笑地問:“你哪來的錢?”他一上午就沒見到何溪的人,還以為他臨時改變主意了,搞了半天他就去弄了這些玩意兒。
何溪知道自己有錯在先,老老實實地交代:“其實我在國外開了一家公司。”
陳恒沒想到劇本還有這一出,愣了愣,蹙眉問:“那你去當脫衣舞男?”
何溪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聲音也虛了很多:“那次同學聚會,我也去了。”
陳恒一愣,“那我怎麽沒看到你?”
何溪仍舊低着頭,聲音嗡嗡的:“本來我是不想去的,張勇打電話給我說你也去,我就順道去瞧了一眼,在門口看到你被那麽多人包圍,還那麽受歡迎,我心裏不舒服……”
陳恒耐下心,臉上挂着盈盈的笑意,“然後呢?”
“我就沒進去,而是去了隔壁的包廂,一個人點了一桌子菜。”
陳恒想象着那副場景,忍不住笑道:“那一定很傻逼吧。”
何溪也覺得自己那時候犯傻,小噘嘴微微一勾,繼續道:“那次同學聚會後,我發現我還是忘不了你,又不知道該怎麽接近你,正好那家酒吧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提出讓我去幫忙,我就加了同學群,順水推舟把我當脫衣舞男的消息透露到了同學群裏。”
陳恒倒沒想到何溪還在暗地裏做過這些小動作。
不過他從來不去看群消息,也不知道何溪加了群,會去那個酒吧完全是靠那一半劇本。
“如果那天我沒出現,那你是不是就全脫了?”陳恒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聽到這話,何溪忿忿地擡起眼,輕咬着陳恒的嘴巴:“如果你不來,那我就去找你,把你綁在床上,然後脫給你看。”
“下流。”
陳恒輕彈了一下何溪的額頭,笑罵了一句,心情忽然變得特別好。
***
到家的時候剛好是吃飯時間。
陳母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了,看到陳恒帶着何溪一起回來,陳母十分驚喜,把陳恒晾在一邊,拉着何溪的手就聊起了家常。陳母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何溪嘴甜,在陳母面前表現的又很有教養,把她哄得笑的合不攏嘴。
陳父有些吃醋,用筷子敲了敲碗,“吃飯了吃飯了,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陳母這才拉着何溪坐了下來。
以往陳母在飯桌上習慣跟陳恒聊相親的事,今天她完全把這茬忘了,只笑眯眯地問何溪有沒有對象,她想把陳恒的表妹介紹給何溪。何溪口才不錯,總能不着痕跡地把這個話題繞過去,陳母很快就被轉移了話題,飯桌上時不時傳來陳母開懷的笑聲。
吃完飯,何溪又主動幫陳母一起洗完,搞得一直當甩手掌櫃的陳父都有點不自在了,忍不住問陳恒:“這何溪是不是有戀母情節?”
陳恒忍笑,回道:“爸,你別亂想,何溪平常就很喜歡做家務。”
陳父這才放下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陳母特別不好意思,覺得怠慢了何溪,她家比較小,就兩間房,陳恒的床還是張單人床,她尋思着要不要讓陳恒睡沙發,好給何溪騰出床來,何溪連忙制止,直說不用。
單人床才好呀。
他可以光明正大壓在陳恒身上。